龍城接到電話,在電話裡猶豫的說道:“接受采訪我沒問題,但是可以不出鏡嗎?”
電話那頭遲疑的問道:“龍……導,我們是電視欄目,不出鏡怎麽采訪啊?”
“哈哈,是不是覺得我年紀小,叫我龍導不太順口,你叫我龍城就行。我可以戴個口罩出鏡啊。”
電話那頭覺得挺有意思,娛樂圈都是個名利場,居然還有人不願意露臉出鏡,好奇的問道:“龍城,有什麽原因嗎?”
“沒什麽原因,我就只是想拍電影而已,我不想當明星。”
龍城想起在雲溪縣城,戴著大紅花遊街,回老家,被抬在轎子上,那種被當工具人和吉祥物的感覺實在是不爽;
另一方面,那些明星被狗仔、粉絲追得到處跑,自己想乾點什麽……出格……事,多不方便啊!
悄咪咪賺錢,打槍的不要,低調才是王道啊!
“行,龍城,這事我不能拍板,你等等,我問問我們領導。”
王田收到了手下的匯報,覺得有點意思:“一個18歲的小孩,居然不喜歡拋頭露面出風頭,有點意思,同意他!”
隨後,龍城也到了“帝都快報”欄目組,當然是自己去的,沒人接他。
到了“帝都快報”,王田當然沒有出來迎接龍城“指導工作”,龍城和前台打過招呼,自己去的采訪間。
假如龍城知道“帝都快報”區別對待他,龍城會生氣嗎?不會,因為他知道世道就是這個樣子,你自己不強,就得不到尊重。
照常先去化妝,化妝師一看龍城,戴了頂棒球帽,一個口罩,就個眼睛在外面滴溜溜轉,於是便笑了:“你這我不知道還能給你怎麽化妝啊。”
“那就別化了,就這樣去。”
“別別,頭髮和衣服給你收拾下。”
“行吧,你看著弄吧。”
龍城隨意的態度讓化妝師大為開心,比起周導那個老妖婆——化妝師在心裡已經給周虹影取了個外號——好多了。
簡單收拾完,龍城坐在了燈光下。
記者問:“龍導,你拍攝《女妖黃大仙》是出於什麽目的呢?有什麽藝術追求嗎?”
“沒有沒有,我沒有藝術追求,我就是想賺錢。”龍城連連擺手,直接了當的回答道。
記者莞爾,直接把賺錢擺上台面的導演,還真少見。
記者接著問道:“你覺得你的電影有藝術價值嗎?”
“藝術價值?沒有沒有,就一商品,喜歡就買,不喜歡就拉倒。”
“有人說沒有藝術價值的電影沒有存在的必要,怎麽看?”
“我怎麽看?用眼睛看啊。”
記者:“……”
記者:“我的意思是說,你對這種觀點有什麽樣的看法。”
“哈哈,我明白,和你開個玩笑,”龍城笑著說道:“人是會死的,地球是會消亡的,宇宙是會坍塌的,一切都沒有存在的必要。電影?電影算個屁!”
“你是個悲劇主義者?”
“對啊,我是啊,你看,一個德高望重的老導演,居然提出沒有藝術價值的電影沒有存在必要這種無聊論調出來,傻不傻啊,好悲劇啊!”
這也太敢說了吧?
記者趕忙說道:“攝像停一下,這段不要剪進去啊。”
龍城不在乎的說道:“別停啊,剪什麽剪,我都不怕你們怕什麽?再說了,真吵起來對你們也好啊,收視率飆升啊!”
記者勸慰道:“吵起來確實對我們收視率好,
但是我們對你印象都挺好的,你歲數還小,一頭扎進影視圈來,什麽話都說,對你沒好處,我們不想害了你!” 龍城拱手道:“謝謝謝謝,您的好意我領了,我也完全明白您說的意思,無非就是一些人情世故唄,沒關系的,我不怕的。”
龍城當然曉得影視圈裡面的道道,但是,都重生了,說個話還藏著掖著,不能痛快盡興,那多無趣。
記者還不死心,繼續勸道:“龍城啊,你年輕,有激情熱血是對的,但是社會不是你想象那麽簡單,你何必樹敵呢?以後你走起來會很艱苦的!”
“哈哈,”龍城又笑了:“我沒經歷過社會毒打不知輕重對不?沒關系,我部部電影賺錢毒打社會就行。”
記者明顯覺得龍城有些狂妄了,但是不好說出口。
龍城繼續說道:“您是不是覺得我狂妄了?我有底得嘛,我還是高考狀元華清學生嘛,影視圈真容不下我,我回去讀書退圈就完了嗎!”
龍城這句話比他說自己電影要一直賺錢更沒底氣,他能讀個屁的華清啊,估計得門門掛科——但是事情就是這麽奇怪,龍城沒底氣的事情反而能說服記者。
記者也笑了:“哈哈,我到了忘了這一茬,你這算是玩票,有退路的,你隨便說,只有你敢說我們就敢播,看看這期收視率怎麽樣。”
“收視率爆了,你們得給我封個大紅包啊!”
“行,必須大紅包。那我們繼續?”
“繼續吧。”
攝像重新開機, 采訪繼續。
記者接著問道:“龍城,有人批你電影低俗,看你電影的觀眾低俗,你怎麽看?”
“對,我電影低俗,我觀眾低俗。”龍城點頭稱是。
記者驚訝道:“你就認了,不反駁?”
“有什麽好反駁的?焚香奏琴完了,你還得吃喝拉撒啊。我電影低俗我認了啊,高雅你們去,低俗讓我來!”
記者看著龍城有些潑皮的樣子,還真沒法再次反駁,別人都把自己埋到泥坑了,你還能怎麽樣?
“行吧。那說給你電影排期就是電影之恥、影院之恥呢?”
“我配不上。”
“什麽意思?”
“一個行業,因為我一個人恥辱,我現在就一部《女妖黃大仙》,我真配不上,我會加油努力的!”龍城還握了握拳頭,做了個加油的動作。
記者有些無語,這孩子腦回路好像和別人不一樣?這是不以無恥為恥反以無恥為榮?這個態度該怎麽評價呢?
“好吧,最後一個問題,你可以不回答,我們也不一定會播,就當瞎聊。”記者想了想還是問出了敏感問題:“有人說你煽動群眾圍攻影院,這事你能解釋一下嗎?”
龍城眼裡第一次閃出了寒光:“這是想要我死啊!我沒什麽想說的,我只是提醒所有行業的人,商業競爭只是商業競爭,不是生死之仇,是有底線的,如果有人越線,我真的勸大家離他遠點!”
“你說的對……”記者頭一次讚同龍城的觀點,然後立刻說道:“這段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