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跑的氣喘,就打算歇會兒的時候,‘嘎吱’一聲刹車聲響起,一輛黑色的轎車猛地掉了一個頭停在夏雨身側,距離他只有三十公分。
夏雨猛地抬頭,就看到車裡正是今天堵他的人。
陰魂不散啊,暗罵一句就繼續往前跑,剛好逆著那車頭的方向。
他隱約還聽見車裡大罵司機蠢的話。
這次夏雨長了個心眼,沒在沿著大路跑了,他開始鑽起了小巷子。
三跑兩不跑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跑到哪裡去了。
這個時間外面的行人很少,他的異常舉動也沒什麽人在意,大家都行色匆匆的。
因為不熟悉地形,他這次拐進的巷子竟然是個死胡同,不過回憶了一下剛才的複雜走位,夏雨也不擔心會被跟上。
乾脆就拐進了巷子頭的小區裡。
這小區也有些年代了,門房裡的老大爺昏昏欲睡根本沒看到夏雨。
小區並不大,凹字形的單面樓和一個院子。
夏雨探頭探腦觀察環境的時候,突然被人叫住了。
“夏雨?”
他一回頭,就看到讓他寫檢查的徐老師~
真心尷尬。
“徐老師啊~”
“我不是說你放在桌上就好了麽?”
徐嵐有些蹙眉,這個學生這是怎麽了?
“那個……徐老師,檢查我放在桌子上了。”
“那你來找我做什麽?”
夏雨冤枉啊,他只是無意跑到這裡來的,怎麽就成了來找她呢?
夏雨正在猶豫該怎麽說,卻見徐嵐看了眼天上的太陽,然後說道:
“算了,你跟我進來吧。”
夏雨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就是中午的太陽,沒什麽特別的呀!
既然老師發話了,那就跟著吧。剛好躲上一躲。
徐嵐就住在一樓,一個不大的小套間。
擺設什麽的,看起來很老舊,感覺像是幾十年的老物件。
“既然你來了,剛好下午跟我一起去你家。”
(°Д°)
特喵的檢查白寫了啊?
“徐老師我跟您說,我真的是失憶了。您怎麽就不信呢?”
“呵呵。”
行吧,不信就不信吧。
夏雨能怎麽樣?記憶這東西又不能擺出來讓人看。
“安心坐著,兩點我們就出發。”
徐嵐說了一句就進了裡屋,似乎在收拾些什麽。
夏雨哀歎,自己還沒吃飯呢,這老師也沒說客氣一下,然後讓自己有順杆爬的機會,把中午飯先對付了嘛。
肚子咕咕直叫的夏雨,乾脆打量起這個房間來。
房間的色調整體偏暗淡,大眼看劇似乎很簡單。
但仔細打量的時候,卻發現這個屋子的擺設絕對有講究。
他之所以這麽認為,是因為房間裡的所有家具都擺放在背向光線的地方。
所以房間的地面上沒有任何影子。
很刻意,所以很明顯。
聯想到徐老師特殊的影子,夏雨心裡胡亂猜測著。
他總覺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麽,但是卻一直找不到頭緒。
莫名其妙的有些煩躁。
徐老師在房間裡收拾東西,房門留下了一個縫隙。
夏雨看了看那個縫隙,心裡突然一動。
他找到他忽略的東西了!
是那種被窺視的感覺。
就像之前在校園裡那條怪異的道路上行走時的感覺。
只因為後來那幾個堵他的年輕人出現,讓他以為那種窺視的是因為他們幾個人。
但是,在這個房間裡的窺視感又來自何處呢?
難道徐老師在那門縫裡窺視他嗎?
門縫的明亮程度很均勻,並不像有人趴在門縫的樣子。
那這種款式感來自何方呢?
夏雨仔細的打量著房間,除了那些家具擺設之外,只有一扇被封起來的窗戶。
被厚實的黑布整個蒙起來的窗戶,隔著黑布能看到隱隱光亮。
很奇怪,房間的窗戶不應該是采光用的嗎?
為什麽要封擋起來?
夏雨的目光左右遊移著,他注意到一個高櫃頂上放著一個小小的相框。
相框中的照片從他這個距離看起來很模糊。
正當他準備站起身來,走過去看看相框裡的照片時,徐老師從房間裡出來了。
換了一身衣服。
本來的緊身牛仔褲。變成了短褲。
上身的襯衣和小西服也變成了一件修身的體恤。
看起來倒是青春了許多。
“你要喝水嗎?”
夏雨覺著自己的腦門兒一定都已經黑了。
這個時候才想起來招呼自己麽?
“我不渴。”
“那好吧!”
徐嵐看了看手表,又說道:
“還有十幾分鍾,我們待會兒就出發。”
“好,好吧。”
兩個人就坐在那兒靜靜的。
硬是熬過了尷尬的十幾分鍾。
好幾次夏都想問問那扇窗戶的問題。
可他自覺和徐嵐並沒有那麽熟,所以一直都沒有開口。
而且他覺著這位徐老師跟在學校裡的表現截然不同。
就仿佛換了一個人一樣。
這種感覺很怪異。
倒是有點兒像是學生在老師面前裝樣子的模樣。
難道自己感覺到的窺視感是真的?所以這位徐老師才會表現出現在這副模樣嗎?
抱著這種想法, 他開始仔細觀察起徐嵐來。
徐蘭的表情很不自然,就像是刻意繃著一樣,眼角不停地撇著手腕上的表盤。
她的這種表現,讓夏雨更加肯定這個房間有問題!
時間到了。
“我們走吧!”
徐嵐起身輕聲說道。
夏雨點了點頭,也跟著站了起來。
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徐嵐手上還拎著一個背包。
不算小的包,有點兒出遠門的感覺。
他們走出房間,徐嵐鎖好門。
好像看得出來,這位徐老師在鎖好門之後仿佛松了一口氣。
本來緊繃著的表情也放松下來。
“我們走吧!”
這句話的語氣要比之前的歡快了不知多少倍。
她之前在害怕?
夏雨狐疑地轉頭再次看了一眼房門。
感覺這套小小的房子裡面疑雲重重。
只是不知道之前的那種被窺視感,和在校園路上的那種被窺視感是否有關系。
還有徐老師特意說出的兩點鍾,是否跟時間有關呢?
加上他之前躲避的時候就發現路上幾乎沒有人。
這是否說明1:00-2:00之間,是一個特殊的時間。
這個原因是不是跟隻上半天課有關系呢?
包括任清霖也是,她或者上午上班或者下午上班。
總之,所有人的戶外活動似乎特意錯開了1:00-2:00之間這個時間。
這個點兒……難道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