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慕道了聲謝後急忙離開,帶著秦涼朝著隔壁棚戶區而行。
憑借剛才物流中心大姐告訴的門牌號,張慕將車子停在路邊,兩人一路摸索進去。
這些錯綜複雜的小胡同,可是讓他們費了不少力氣,十五分鍾後,他們總算找到了位置,但是看著眼前這個小院兒,張慕實在無法確定這裡是否有人居住。
快一人高的雜草鋪滿了院子,房子也已經塌了兩間,唯獨一間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屋立著。
“有人嗎?”張慕對著院子喊道。
話喊出去,半天卻不見回應,張慕歎了口氣,準備離開。
正當二人轉身要走,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來:“誰啊?”
只見到院子中,那個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屋子發出一陣動靜,隨後破爛不堪的房門被緩緩打開,門縫中露出一個蓬頭垢面的男子,雙眼無神地看著外面。
“請問李風是住在這兒嗎?”張慕不覺得這個人是李風,根本就是個中年大叔。
誰知這個中年大叔點了點頭,說:“我!我就是!”
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答案,張慕心裡總算安穩了些,他帶著秦涼邁步走入院子,並說道:“我是為了...”
說到這兒,張慕突然停下,他還不知道那個女鬼叫什麽名字。
秦涼此時配合著說道:“為了你的妹妹而來!”
“妹妹?”李風眼神有些閃躲。
“你出來吧,這樣怎麽說話啊!”張慕說道。
只見到這個蓬頭垢面的李風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盛夏時節,他穿著一件破爛不堪的白色二道梁,一條滿是汙痕的藍色短褲,腳下的拖鞋底兒都是漏的。
而且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有一條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瘸子?”這是張慕腦海中跳出來的第一個想法。
李風的臉上有些激動,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秦涼說道:“她一直在等你!等了你三年!你為什麽不去找她?”
“啊?你是說...”李風說著,兩滴淚水從眼眶滴落。
看來是找對人了。
秦涼繼續說道:“她現在找到了我們家!她很無助,希望你去見她一面!”
李風瞪大雙眼,問:“她還願意見我?她...”
“她等著你回去娶她呢!”張慕此時插了句嘴。
李風立刻垂下頭去:“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麽見她?怎麽娶她?嗚嗚嗚!”
哭了一陣子之後,李風像是想起什麽一樣,急忙回屋去了。
張慕也沒追進去,在院子裡找了塊相對乾淨些的石頭坐下。
不足五分鍾的時間,李風走了出來,身上卻是多了件牛仔衣,腳下多了一雙破爛不堪的球鞋。
不過比起剛才來說好的太多,他還特意將頭髮整理了整理。
“我想她!”李風說。
張慕笑了笑,說道:“沒事,她一定不會嫌棄你的!”
“那就走吧!”
“可是...”李風還有些猶豫。
張慕臉色一變,不想再和他浪費時間:“人家姑娘等了你三年,你在這磨磨唧唧地有意思嗎?”
他們一同上車,李風坐在後排。
張慕發動車子,朝著家裡往回走。
他和秦涼都沒問什麽話。
而張慕心裡大概也已經知道,李風應該是沒掙到錢,還把腿給弄壞了,回去找這個姑娘的話肯定是沒臉。
所以他就打算找個破院子就這麽度過余生,
不想耽誤姑娘的青春。 不過讓張慕感到欣慰的是,李風沒有太多糾結就與他們走了。
一路上,李風也沉默不語,始終沒有說一句話,臉上卻寫滿了期待。
到達家門口,張慕領頭,帶著二人朝著家中走去。
“待會見到她你別太激動,知道嗎?”張慕對著李風說道。
李風急忙點頭。
掏鑰匙開門,吱啞一聲,屋子裡的場景出現在李風面前。
秦涼率先走近屋子中,一把將女鬼額頭上的定魂符摘掉。
那女鬼突然暴起,想要攻擊秦涼,而秦涼一指門外,表示讓她看。
“小翠?”李風試探性地問道,不敢相信地看著屋子中那個披頭散發的女人。
這道身影,無數次地出現在李風的夢中,現在,李風根本不需要看她的臉,便知道她是誰。
剛才還準備暴走的女鬼,一聽這聲呐喊突然呆住,頭緩緩朝著門口移動,看到了那個自己思慮多年的男人。
“哥哥?”
女鬼本來尖銳的嗓子變得稍有柔和。
李風早已等不及,用他那跛腳一步一步跨入屋內,來到女鬼面前。
“小翠,是我!”李風面頰帶淚,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女鬼給摟入懷中。
刹那間,女鬼那披散著的頭髮變得柔順起來, 身體上那些恐怖的痕跡開始消散,最後,變成了一個純淨無比的女孩。
兩人緊緊相擁,忘記了周圍環境。
久別重逢,心中的喜悅難以言表。
但是張慕還是開口打斷了:“我妹妹的靈魂在哪?”
二人又立即分開,李風詫異問道:“怎麽回事?”
小翠指了指門外左邊的地方,那裡是樓道。
張慕急忙出門,看到了左邊樓道處站著張曉的靈魂。
事情解決了。
將靈魂入體,張曉得有個五分鍾緩衝時間。
這五分鍾之內,一對戀人訴說情腸,原來事實的真相與張慕猜測得沒有多少出入,但是悲慘的是小翠。
她是在一場車禍中喪生的,死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麽。
等著兩人聊天完畢,也該將靈魂送入地府之中了。
臨別時期,李風說道:“妹子,在地府等著我,我回去收拾收拾,也上路!”
其他的事情張慕也不再去管,一對戀人相逢,在人間是相逢,在地府也是相逢。
這一對戀人對張慕感激涕零的,說了一大堆好話。
隨後,秦涼將靈魂超度,送回地府。
李風也離去,不久只有也下了地府。
等著人走後,張慕的手機響了起來,打開一看,地府圈子發來消息:您的帳戶到帳25000!
虧了!
張慕看著地上放著那把木頭劍,心在滴血,這一場任務他還賠了五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