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那弟子們一見師父被襲,都顧不得許多,紛紛守了身形,要過來看護師父,可對方並不停止攻擊,都也難以脫身。
正在那時,卻說旁邊的牆頭上,有個少年,卻是急跳而下,三步並作兩步地飛奔到原清身旁,那人不是許陌是誰?
那許陌緊緊抱住師父身軀,拿起師父的禦風劍,向邊上的王邑一指:“你這人,真是卑鄙無恥!”
卻說那許陌,原來剛才並未走遠,他一心記掛宗門安危,便在後山之上,找了一棵大樹,在邊上挖了一個坑洞,把剛剛師父托付的物事都藏了進去,藏好後,又做了小小的標記。之後,便又急急地回轉過來,在廣成宗圍牆上藏著,默默觀察,眼見師父與那邊巴打鬥,即將要勝了,心中還正高興,不料,卻清清楚楚地看見那個大司空王邑飛出一掌,直拍在師父的後背上,自己那還能再待下去,便急急地出來,護住了師父,拿起師父的禦風劍,定定地往那一站,也是少年血性。
那王邑說道:“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出來。怎麽,你也想嘗一嘗我的凝心化骨掌!”說罷,哈哈大笑起來。
許陌又惱又急地盯著那王邑,說道:“比你們這幫肮髒的朝廷爪牙,要好的太多了。”
王邑怒道:“邊巴,去把這小子錘爛了喂狗!”
邊巴剛才眼見要輸給原清,遇到那王邑助力,心中暗自慶幸。此刻聽到王邑指揮,也不猶豫,把那禪杖一豎,自上而下地向許陌的天靈蓋捫打過來,許陌哪見得這種場面,忙忙雙手舉劍橫擋。可這禪杖如此威猛,這許陌馬上就要身軀破碎。
說時遲,那時快,正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個身軀猛地把許陌往旁邊一推,這身軀用雙手和肩膀生生地替許陌接下了這一禪杖的重擊,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原清。
原來是那原清道長不忍見小徒許陌受難,竟是拚著自己最後一點力氣,硬生生的替著接了這一禪仗的擊打,但這一擊之下,原清也終於走完了了這一代宗師的最後一點生命,再也無法醒來了。
那邊玉松大師兄也看在眼裡,強忍心中的悲痛,對著旁邊的雲翔說道:“雲翔師弟,你且去帶了小師弟出去,我與師弟們與他們周旋。”
雲翔點了點頭,便撤身一閃,到旁邊拉起許陌,往旁邊的殿後小道方向奔去,許陌不忍離別,目光仍然在師父身上,卻也擋不住雲翔的拉拽。那邊巴正要去追,旁邊玉松的兵刃也掠了過來,也有師兄弟也已經把那尤吉、尤玉纏鬥上,眾人帶著師父升天的血怒之氣,霎時間已經是激昂澎湃,鬥得比剛才更始慘烈。
話說這雲翔,帶了許陌出來,仍是走後門小道,絲毫不敢耽擱,沿著後山小路,奔逃了三四裡地,找了一個山坡,才停下。
許陌已是嚎啕大哭:“都怪我,才讓師父他老人家升天而去……”
雲翔道:“師弟,師伯去了,這也不能怪你,這事情也是因為我的師父而起,都怪那赤伏符。”
許陌哭道:“西門師叔就算拿那赤伏符做了什麽事情,也不至於讓我們整個廣成宗一起死掉啊。”
雲翔道:“可這赤伏符是關乎江山社稷正統的上天神符,那王莽萬不能將這赤伏符再現於人世,所以,我們這廣成宗也不可存世了。”
許陌道:“那這赤伏符現在何處?”
雲翔道:“這赤伏符一直在我師父身上,自從師父被抓,之後我再不知道是在何處,只是那王莽也一定是怕有更多的人知道有這赤伏符的秘密,所以才要趕盡殺絕。”
許陌暗道:“我一定要把赤伏符的事情查清楚,也不枉我廣成宗師父、師叔死的不清不楚。”
雲翔眼神有些飄忽,又道:“今日我宗門蒙難,師伯可有什麽物事交付與你,我知道我宗門中有部《窈冥精要》,據說這部《窈冥精要》神通廣大,日後光複宗門,想必還要靠他。而現在我廣成宗僅剩下你我二人,我們還是要盡快找到這東西為好。”
許陌心中一緊:“師父之前的交代又浮現眼前,他對二師兄似乎有些芥蒂,我似乎也不可把《窈冥精要》的所在告訴二師兄。”心中一時不知道是該說還是不該說。
正思忖間,忽見廣成宗方向火光衝天。
許陌哭道:“不好,宗門被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