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許陌與鄧禹結拜了兄弟,又暢談了兄弟情誼,這一日,就互相拜別,許陌又謝鄧禹父母的照顧,鄧家又給許陌準備了一些盤纏,那許陌就起程,踏上了獨自的江湖之路。
第一目的地,是大熊山。
這也是許陌生平第一次獨自離開這崆峒山,臨走之前,他倒是很想再回去廣成宗看看,但鄧禹也替他打探了,那些官兵仍未走盡,想必正是布了陷阱等廣成宗逃出的門人回去。
為了方便,許陌也換成尋常百姓的衣服,一則在廣成宗師父也還未讓他真正入道,隻當做一個親人養育著,二則若還以道服穿著,必定又引出更多的麻煩。
臨行之時,許陌心中淒然,隻得向廣成宗門方向拜了幾拜,心中暗下決心,總有一日,要回來重振廣成宗,為師父、師兄他們超脫。
那大熊山正在距此八十余裡的方位,許陌此番前去,隻路上所需的時間就需要兩天。
許陌一路前行,日間並不多休息,心中倒是一心想著到那大熊山上,找到女媧宮,也許馬上就可以知道自己的身世,找到自己的父母,心中也是十分忐忑。
越往前走,就越見到處處的淒涼之景。
這路上的境況正如鄧禹所說,這年正逢上旱災蝗災,一路所經村落,已是十室九空,餓殍死屍,到處都有。最近又遇上瘟疫橫行,路上只有極少的行人,也都是掩著口鼻,匆匆而過,哪裡聽得見一聲咳嗽,周圍但凡有人也要躲個遠遠的方向去。
這一路災民病患頗多,許陌雖然憐憫,卻也只能在那異常可憐的人前施舍些乾糧錢財。因這受苦的百姓何其繁多,他多數也只能看在眼中,慨歎朝廷無道,不管這民間疾苦,自己卻也不能多做什麽。
天黑之後,許陌就在附近找個空屋,點上一把篝火,吃了自帶的乾糧,把那《窈冥精要》第三層的虛靈訣拿出來研練。這虛靈訣與前兩訣又不相同,許陌仔細揣摩,是要將身上的陰陽二氣,由有形再化無形,藏於丹田。許陌多次試探練習,卻總也不得要領。
許陌雖然鬱悶,但心中更一心更想著盡快到達那大熊山女媧宮,既然無法再進一步,也不強求,隻待日後再說。
第二日太陽落山時分,許陌也已到了大熊山下,他問了附近的老鄉,知道了女媧宮的方位,便索性再好好休息一夜,待到天明再行上山。
一夜過去,不待那太陽露頭,許陌就早早起來,向著那女媧宮的方向奔行過去。
那山路崎嶇難走,直走了一個時辰,還未看到一絲女媧宮所在的輪廓,恰好旁邊見到有一道泉水,他便過去捧水來喝。
正在此時,忽然遠處傳來一個女子的淒厲喊聲,他起身一看,那邊道上正有一名白衫女子奔逃而來,後面有兩人正在緊緊追趕。
許陌當即抽出劍來,轉眼之間那名女子也已到了跟前,大聲求道:“小哥,救我!!”
許陌看了那女子一眼,登時怔了一下。這女子與許陌年紀相仿,竟有著一張俏麗無比的臉龐,因為一直奔跑,臉上泛上紅暈片片,如蘭花般舒心可愛,而在大口喘氣之下,前胸也在不斷起伏。許陌這個毛頭小子,一下子臉就紅了,不敢多看。
“快救救我,這兩個惡人想要欺負我!”那女孩兒叫道,這句話把許陌跑了神思叫了回來。
許陌把那女孩兒護在身後,仗劍而立,向那後面追來的二人望去。這二人,倒也不是生人,正是那日來犯廣成宗的惡人中的兩位,那魯北雙劍——尤吉、尤玉!!
這尤吉、尤玉今日居然在此遇到,也是冤家路窄了……
尤吉、尤玉並沒有認出許陌,隻叫囂起來:“哪來的乳臭未乾的小子,趕緊閃開了去!”
許陌心中早已湧起了憤恨之意,也打算與那尤吉、尤玉好好鬥上一番,便對那兩人說道:“你們這兩個號稱什麽有雞有魚的什麽露背劍的,來跟小爺戰上一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