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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朵蘭是一個巨大的都市，但這個都市的空氣之中，卻彌漫著一些說不清是粉色還是紫色的霧氣，這種感覺比上層更加的嚴重。

無論男女，這一層的人都帶著口罩或者面罩，少數還戴著覆蓋著腦袋的防毒面具。

怎麽說呢，有一種微妙的“世紀末”的風格。

“這裡和外界的時間比例如何?”蘇祈問。

“我記得一個月等於一年吧。”尤利婭看了一眼蘇祈，“你好像不驚訝?”

“我適應能力比較強。”

蘇祈在樂園的世界中，倒是體驗過多次的時間變化了，那邊的時間甚至可以壓縮到外面幾個小時，內裡幾十年的時間。

當然，那邊的世界記憶比較模糊，蘇祈也只能記得大概，和現實世界是沒辦法比的。

而且因為和人偶惡魔進行過交易，那邊的世界，沒有必要，蘇祈還真不想再去。

“這邊的通道明明是氣密的，但居然還有霧氣。”

這裡的通道都是地下通道，要不然就是玻璃罩通道，和外界是完全隔離的，但即便如此，在這裡面依然是有些粉色和紫色的霧氣，只是比外面要稍微輕一些。

不過在這裡走路倒是頗為新奇。

奧朵蘭沒有汽車等交通工具，但是通道的兩側有類似電梯的自動履帶，能夠朝著前面高速移動。

雖然速度很快，但奧朵蘭的居民似乎早就已經適應了下來，走在上面穩穩當當的。

“這地方就是如此，需要多重淨化之後才有純淨的地方，一般都是有錢人才會這麽做，一邊人就和咱們這樣，戴個面罩什麽的。”尤利婭敲了敲自己臉上的面罩。

不過尤利婭說完之後，卻又思考了起來:“如果我們真的要在這裡待上很長一段時間，倒是可以去試試看……”

“誒?”蘇祈楞了一下。

“幹嘛?”

“我還以為我們只是來賺外快的。”

“那也能夠辦點私事嘛，”尤利婭用手肘撞了撞蘇祈，“這些霧氣對於魔力的運用是有阻礙作用的，但這些霧氣也有一些別的作用，當濃度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會讓體內的激素和多巴胺的分泌增加……啊，到了。”

尤利婭還沒有說完，目的地就已經到了。

奧朵蘭的秘跡會辦事處是一幢大廈，有好幾十層那麽高，但是在進入了大廳之後，卻有一種十分空曠的感覺。

“人很少啊。”蘇祈四處張望著。

“因為大家走去遺跡了。”一個樹人慢悠悠的從旁邊走了過來，“前幾天這裡出現了遺跡，分會長已經帶人去調查了。”

“哈?這邊也是?”尤利婭扯了扯嘴角。

“不用擔心，我們還在正常運轉。聖女大人，您的實驗室已經準備好了。”樹人用不急不緩的話語說道。

“啊，那這樣就行了。”尤利婭點了點頭。

雖然同樣少人，但樹人還是很快幫兩人安排了一間房屋和實驗室。

“呼。”

進了房間放下行李，累了一天的兩人也終於放松了下來。

“嗯……看來這邊缺人的崗位還挺多的。”蘇祈看了一眼APP，手機接入了這邊的網絡之後，也能夠接入這裡的秘跡會內網。

奧朵蘭的確是相當缺人。

挖礦是最缺乏人員的，其次是貨運，但報酬最高的是往下層去的工作，包括但不限於送快遞、運輸等等。

“怎麽去下層這麽容易賺錢?咦，還要簽訂契約?難道有危險?”蘇祈看了一下。

“對啊。”尤利婭也開始整理行李，“下層很麻煩。不然你以為我要去測試什麽?”

尤利婭已經取出了一個面罩。

這是之後要去用於測試的緘默面具。

看起來和蘇祈現在臉上的差不多，但他看向了面罩內部，卻發現這裡要安裝的管道很多。

“這個沒辦法說話吧?”蘇祈有些奇怪。

“廢話，如果能說話就不叫‘緘默之面具’了。這是特地設計的，因為在那個地方不能說話——會被寄生的。”

“……寄生?”

“聲帶蟲。一種特殊的蟲子，平時是霧氣，彌漫在下層之中。一旦發出聲音就會被寄生，無法防禦。被寄生者會被聲帶蟲逐漸入侵大腦，最後變成聲帶蟲的傀儡，最後傀儡會回到蟲群巢穴，成為被蟲群支配的溫床。”尤利婭擺弄著面具，“秘跡會在第一次進入下層的時候，只是采用了一般防毒面具，結果卻沒想到那玩意兒的存在，因此遭受到了巨大的損失……”

“一旦發出聲音就會被寄生?平時是霧氣的蟲子?”很怪異，但是考慮到界層本來就是無比奇怪的地方，所以他也沒有太過深究。

“之後秘跡會也用過很多方法。”尤利婭說，“一開始是讓人不要說話，主要是依靠個人注意。但我們很快發現這種單純依靠自律的方式很有問題，不經意發出的聲音、夢中的夢話、甚至粗重的吐氣聲都有可能讓聲帶蟲寄生。於是下層的居民一般都是在一個個的避難所一樣的超潔淨小屋裡面生活，出門絕對不會說話，但即便這樣，依然出現過很多次事故。”

“所以後來進入這個毒氣星球的時候，他們就更換了理念——從一開始就杜絕發出聲音這種可能就好了。但是前面幾代的效果都不能說很好，所以這一次聽說咱們找到了一個緘默之神，秘跡會就找上來，想讓我搞個測試。。”

尤利婭一邊說，一邊不懷好意的看向了蘇祈。

“所以你要給我測試?”

“怕啥，我自己也會參加。”尤利婭一邊說，一邊擺弄著上面的設備:“這是禁聲栓，能夠屏蔽一切的內源聲音。”

“那交流怎麽辦?”蘇祈問。

“放心啦，這裡的腦波感應發生技術已經十分成熟了，大家出門都是用機器發聲的，而且我倒是覺得這樣不開口就能說話挺酷的。你沒看過動漫麽，裡面那些不張口說話的人，一個個都是強大無敵的家夥。”尤利婭豎起了拇指。

“用機器發生就沒問題嗎?”蘇祈無視了後半句。

“外部發聲單元都可以。”尤利婭檢查完了之後，就把面具放在了一旁，“但如果是生命的話，無論是人類、樹人還是石靈什麽的，都會被寄生。哦，對了，我說的‘聲帶’其實是廣義的發聲器官，只要被定義為發聲器官的存在，無論是聲帶還是吹口哨，甚至是用於聲音交流的響尾什麽的，都是有問題的。”

“我要戴上這個去下層活動?”蘇祈又問。

“可以順路接點外快。”尤利婭雁過拔毛。

“但我看這裡說，去下層還要簽訂契約。”蘇祈看了一下APP上的注釋。

“那是當然的，去下層挺危險的，不簽訂契約是不能去的。”尤利婭把東西擺弄了一番之後就丟在了旁邊，整個人噗通的趴在了沙發上，“趕緊把事情搞定，然後賺一筆外快，剩下的時間就是我們的娛樂時間了。難得來到這麽有趣的地方，肯定要去一些好玩的地方和好吃的東西……”

尤利婭嘀嘀咕咕的。

“這個能吃飯?”蘇祈看了一下緘默面具。

“禁聲栓可以取出，在野外也有飼管的功能，但下層之後不能摘除，只有在上層才能使用。”

“下層這麽嚴格?”蘇祈問。

“我們是秘跡會的官方成員哦，官方途徑是最嚴格的。但其實走別的路子進去的，也有人不在意規矩什麽的。”

尤利婭沒在意這個。

蘇祈和尤利婭也沒有繼續聊天，大家都累了，休息了一晚上，尤利婭就進入了實驗室，對面具的防護性能進行針對性的調整。

就這樣測試了好幾天，尤利婭這邊去下層的申請才終於通過了審核。

不過要下層還需要等待些時日，因為他們還需要進行外部裝備的定製。

要前往下層，除了面罩之外，還需要更多的裝備。

蘇祈倒是趁著這個機會參觀了一下秘跡會的博物館，看了一下毒氣星球的開拓歷史。

這邊的重型裝備一開始都是類似太空服一類的裝備，又大又笨重，但是最後後續的發展，這些服裝開始逐漸的變得纖細，到了最近幾年，美觀度方面。

奧朵蘭最初也不是中層都市，而是上層，但是隨著一層一層的沉降，現在這裡成為了中層都市，據說再過二三十年，這地方可能也會沉入下層。但秘跡會似乎正在研究讓這裡不下沉的辦法。

“這裡居然就有了和EVE裝甲能夠駁接的護甲啊。”

在拿到了下層裝備之後，蘇祈和尤利婭就開始了換裝。

“那是當然了，”尤利婭把發現來的裝備仍在了床上，然後施展了一個魔法，暫時的清空了房間裡面的毒氣。然後緩緩的取下了面罩，“秘跡會之前就把裝甲的參數發了下來。對我們來說可能就幾周，但這裡可能已經研發了好幾年，當然能夠匹配了。”

尤利婭說完之後，就把緘默面具佩戴在了臉上，然後取過了頸圈佩戴好。

“測試、測試。啊哦額……一切正常，完畢。”

尤利婭的聲音從她脖子上的頸圈上發出，有些微妙的機械音的感覺。緘默面具和之前的面具沒太大的區別，就是面具中間多了一個類似蓋子一樣的地方，使用特殊設備可以摘下或者接入飼管，和之前的防毒面具相比，不同主要是表現在內部。

“真能說話啊。”蘇祈瞧著尤利婭的頸圈。

“你可以適應一下，這些設備中內置了應用短語，如果你不適應用腦波說話的話，可以直接選擇使用預設的短語回復。”

尤利婭之前說話的時候，面罩裡面的嘴巴都會動一下，但現在她發出了聲音，但嘴巴卻一動不動。

“等一下。”蘇祈忽然停了一下。

“嗯?”尤利婭看著蘇祈。

“嗯，這個蓋子摘下來之後，兩個緘默面具本身，好像也能夠連接在一起啊。”

面具上的駁接結構，讓蘇祈想到了一些騷操作。

“唔……誒……?”

尤利婭愣了一下，隨後反應了過來，氣呼呼的踹了一下蘇祈。

“你在想什麽不健康的事情?！”尤利婭似乎很聲音，但頸圈發生裝置似乎無法表現出情緒，只能類似棒讀一樣的平鋪直敘。但尤利婭這氣急敗壞的模樣和這平穩的聲音，倒是頗有一種反差萌的感覺。

“我是說，如果通過一根呼吸管連接在一起，好像挺浪漫的嘛。”蘇祈趕緊接了半句，“二次呼吸什麽的。”

“……”尤利婭眯著眼睛看著蘇祈，“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是這樣的蘇祈?”

“嗯……也沒太奇怪吧?”

其實蘇祈這方面的大部分知識，都是從自己妹妹那裡學習到的……

“別廢話了。幫我繼續著裝。”

去下層需要穿著重型裝備，如果不穿的話，是沒法下去的，除非偷渡，但偷渡下去，和找死沒有任何區別。

除了緘默面具之外，還有長手套、束腰馬甲，大腿靴什麽的。

這些都是針對EVE裝甲設計的，例如大腿靴的部分，在保護了雙腳的同事，也同樣契合足部的設計，而束腰馬甲上面的皮帶，這是完全和身體上的神經連接裝置貼合在了一起。

幫尤利婭著裝完成之後，蘇祈也準備開始著裝。

雖說是“重型裝備”，但其實並不重，最新款的裝備已經成為了很纖薄的裝備，穿在身上倒是很輕松，硬要說的話，大概束腰馬甲比較堅固，但這不是一般的束腰馬甲，在修飾身體的同時這也是防護裝備。

“怎麽我們的款式一樣?”蘇祈發現自己的款式和尤利婭差不多。

“我們身材差不多，我直接定了兩款。”

尤利婭和蘇祈之前的身材其實是有差距的。

但在和真理之神、緘默之神進行共鳴之後，尤利婭發現自己的身材好像變得更好了，她最初還挺得意的，但在後來發現這是蘇祈在激發態時候的身材之後，就陷入了沉默。

不過也不是沒好處，那就是兩人的衣服尺寸差不多，尤利婭這邊想穿什麽，在保持大人模式的狀態下，到蘇祈這邊都能隨便拿著他的衣服穿，都不用改尺寸的。

“趕緊啦～”尤利婭催促著蘇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