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瀝淅瀝。。。。。。”
傍晚,雨變小了。
你所在的小區,所有的樓房都是7層建造的,窗戶南北通透,由於樓層不高所以沒有安裝電梯,較為久遠的建造時間,也導致小區樓房看起來有些許老化,小區中的樹木也較為高大。
你租住的房子在四樓,一個不高也不低的位置。
“嗯?雨變小了。”
耳邊嘈雜的雨聲幾近消失,安靜的有些不合時宜。
鍾表走動的聲音有種被放大的感覺。
本來感覺還不錯的綜藝節目,現在完全無法安撫你,淡淡的不安圍繞著你。
陰雨天沉悶的感覺格外明顯,心情煩躁的你下意識的看了眼牆上深藍色的鍾表:時針和分針構成一個完美的銳角,秒針在孤獨的轉著圈。
“嗯~~~~5:40了,這一天可真快啊。”
手臂上伸拉直,雙腿下蹬,你舒服的伸了個懶腰,這幾日慵懶的生活,讓你感覺骨頭都有點酥酥的,你往沙發裡窩了窩,被包裹的感覺給了你一些安慰。
“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呀呼!”
“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呀呼!”
“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呀呼!”
“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你好我是快遞,因為雨的原因,我提前到你家小區了。”
“嘟。”
你身下手機在瘋狂的震動,莫名的電話撥打給你,但是這次你還沒來得及掛斷,它便自動接通了。
你呆滯木然的神情對應著緩慢滑動的綠色接通鍵,機械性質的冰冷嗓音從手機裡發出,隨後便是掛斷的提示音。
你想起了中午的那通電話。
快遞,到了。
你想到了一個可能,雞皮疙瘩爬滿你的全身。
“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呀呼!”
“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呀呼!”
“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你好我是快遞,我已經到你家樓下了。”
“嘟。”
手機再次自動接通,那個機械聲音也越來越冰冷,說的話也越來越簡短。
當這通電話掛斷後,處於發呆狀態的你才回過神來。
你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瞳孔放大,手不自覺的握緊毛毯,額頭上冒出細細的冷汗,大腦一片空白,四肢沒有協調的從沙發上爬起來。
“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呀呼!”
“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你好我是快遞,我到你家門口了。”
“嘟。”
“咚咚咚!!砰!”
背靠著木門,你大口的喘著氣,就像缺氧的魚,用力摔死的木門,仿佛可以關的更加牢固。
你下意識的跑進臥室裡,外面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就像說好的一樣。
“鬼!鬼!鬼!”
你顫抖著雙手,用力的捂住自己的頭,這不可思議的事情,完全打破了你的理智,現在的你就如同無處可逃的小鹿,只能祈求捕食者的慈悲。
你拿出手機,試圖撥打報警電話,但是突來的電話,自動接通了。
“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你好我是快遞,我到屋外了。”
“嘟!”
“你好我是快遞,我到了。”
“咚。”
手機從手中滑落砸到了地板上,脆弱的屏幕裂出似花般的痕跡,沉悶的響聲蓋過了最後電話掛斷的提示聲。
機械冰冷的混合音從你的面前發出,與電話中最後一句重合,你無力的癱坐下去,手指緊握,鮮血從你的拳縫中流出,你開始不自然的抽搐,顫抖,鮮血不受控制的湧向你的眼球。
猩紅的瞳孔中,一個紅色的箱子詭異的出現在你面前,就像潘朵拉的魔盒。
箱子上封裝的膠帶不知何時已經被撕掉了,紙質的蓋子被掀開,你頭痛欲裂,一直手臂從箱子裡伸出,接著是第二支,第三支。。。。。。你看到無數的手臂向上攀爬,交錯生長,互相抓握,它們在匯集,有什麽要從裡面出來。
“你好我是快遞,請查收。”
“啊啊啊啊啊啊!!!!!!”
最後的最後,飛射出的眼球中裡定格了一個被胡亂拚湊不可名狀的東西,扭曲,那是死亡都無法抹去的痕跡。
“呲呲~~”
動脈噴湧的鮮血灑向木門和地板,飛濺的肉沫印在了窗戶上。
窗外的雨又開始下了起來,並且越來越大,你最後的聲音也被掩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