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東的眼神中,究竟包含了什麽,仇千一根本不知,正要上前問個清楚,卻見方小天突然開口道:
“我可以饒你二人不死,也可以放了你們!”
“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小天,此乃放虎歸山,這些刺客決不能放!”
方小天要放刺客,仇千一當然不會同意,按照劍宗聯盟的慣例,抓住刺客後,必須經由‘外事堂’先進行搜魂,得到有用的情報後,才會將刺客處死。
仇千一不知道沈東究竟說了什麽,竟然挑唆小天要將刺客放走。
仇千一目光冰冷,本來就對沈東的印象就不怎麽好,他甚至懷疑,方小天這個第一師父,沒準與那刺客有什麽瓜葛。
而此時的黑衣人,聽到方小天的話後,也都是微微一愣。
還有這等好事?
雖然什麽也沒乾成,可說到底他們也是刺客,就這麽放他們二人走,這不是做夢吧?
想到這裡,為首的黑衣人不禁問道:
“當真,你真要放我們走?你說話可算數?”
方小天呵呵一樂:“我說放你,便是整個劍宗聯盟,也沒有人敢阻攔!
不過,你們也別開心的太早,放你們走是有要求的……”
一想到還有要求,這事便真實了幾分,黑衣人謹慎的後退幾步,問道:
“什麽要求?”
“別害怕,和你們沒關系,我只是托你們給畫這張畫作之人遞個東西!”
方小天說完,接過沈東早已取來的筆墨,隨後有模有樣的蹲在地上,在畫卷上寫下一行字跡。
不得不說,方小天的字跡雖然一般,可是行文卻非常工整,一看便知在練字方面沒少下過功夫。
就這樣,方小天撅著屁股,在畫卷上寫的不亦樂乎,而沈東和仇千一,則站在他身邊,看著這個劍宗聯盟的少主,在畫卷一側,一字一句的寫到:
“廢物就是廢物,畫個畫都狗屁不通,就像你那個沒有用的爹爹一樣,都是廢物!”
短短二三十字,方小天寫的非常用心,而此時的仇千一則是眉頭微皺,方小天寫的字,讓他怎麽也搞不明白。
這……
小天寫的這是什麽玩意?
廢物指的是誰?
是這作畫之人?
仿佛是找到了一些頭緒,仇千一腦中靈光一閃。
難道說,方小天早已知曉了誰才是背後主謀。
可那背後主謀究竟是何人?
刺殺劍宗聯盟少主,可是屠門絕戶的大罪!
知道主謀,抓他去定罪不好嗎,為何要說這些小孩子的話,來刺激對方?
難道?
仇千一心中一驚,沒錯,他想到了答案。
方小天之所以用這種方式還擊,說明對方也是個孩子。
而且,對方身份應該不低,甚至與方小天比起來都相差不多。
也正因如此,即便是方小天發現了對方,也不可能將其定罪。
仇千一目光閃爍,要說劍宗聯盟與方小天年紀相仿的孩子倒是不少,可要論起身份,似乎只有那一人,可以與他抗衡。
吳白!
仇千一幾乎可以確定,也只有劍宗聯盟副盟主之子吳白,才有這種能力。
隨後,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沈東,心想此人確實不簡單,單憑一張沒頭沒尾的畫,便可猜到幕後指使,這第一師父,果然不一般。
而此時的方小天,已經將畫卷卷起,由沈東轉交給了那兩個刺客。
“將此畫還給作畫之人,你二人可活!”
收下畫卷,兩個刺客心中一陣忐忑.
這……這就完事了?
不是在做夢吧?
將畫卷藏於懷中,兩個刺客不敢置信的看著對面那個少年。
得到了肯定答案後,二人又謹慎的看向少年身後的兩位老者,依舊沒有半點阻攔的意思。
仿佛明白了什麽,二人對視了一眼,這才施展遁地之術,沉入土中。
“記住,必須將此畫還給作畫之人,否則,無論你們逃到哪裡,都必死無疑。”
在二人沉入土中的最後一刻,方小天的聲音再次傳來,與其說是提醒,倒不如說是威脅。
而看到那兩個刺客就這麽溜走,一直被定住的三人,此時哭的心都有了。
尼瑪,究竟發生了什麽?
怎麽這麽輕易的就走了?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啊!
大家都是刺客好嗎,怎麽待遇一點都不一樣啊!
都是娘養的,怎麽差別這麽大,我們也是刺客啊,如假包換的刺客,誰來關注一下啊?
被曬在一邊,甚至強行忽視,這種感覺非常不好受,此時的三個刺客,心中瘋狂吐槽。
是生是死,給句痛快話好嗎,把我們扔在這裡算怎麽事?
死並不可怕,怕的是死前這種寂靜好嗎!
糟心、糟心啊!
究竟有沒有先來後到啊,我們被定在這裡快半個時辰了好不好,沒有人重視一下嗎?
沒人理會三人此時的心聲,見那兩個刺客離去,仇千一有些吃驚的問道:
“就這麽放他們走了?”
方小天笑而不語,隨後對沈東說道:“第一師父,您為七師父解釋一下吧,您最了解我了!”
沈東點點頭,沒有解惑,反而是先提了一個問題:
“剛剛天兒生氣,你覺得是為何?”
“那還用說,當然是有刺客想要殺他……”
仇千一沒加任何思索的回答,可剛說到一半,他便感覺哪裡似乎不對。
生氣和刺殺有聯系嗎?
或許有,也或許沒有,仇千一心裡也不太清楚。
“你錯了,天兒之所以生氣,究其原因其實是那張畫!”沈東給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那張畫?”聞言,仇千一眼神一凝。
沈東點點頭,眼神飄向一旁的方小天。
“小天這個年紀的想法,有些時候,不能按照大人的思路去看。”
說道這裡,沈東話鋒一轉問道:
“那副畫你可看見?”
“看了!”
“那看過有和想法?畫的怎麽樣?”沈東微微一笑問道。
“我?我能有什麽想法,那畫分明就畫得狗屁不通……”仇千一沉聲道。
見仇千一根本未理解自己的用意,沈東不得不將話說的直白些:
“小天覺得,那副畫,傷了他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