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找死,便怪不得我了!”
見趙虎冥頑不靈,灰袍老者伸手一指,頓時噴出一團黑氣,瞬間將趙虎包裹起來。
那團黑氣詭異無比,剛剛罩住趙虎身體,他便感覺到體內的血液似乎在飛快流逝。
意識到自己難逃一死,趙虎再次看向那個熟悉的身影。
“下輩子……下輩子吧!”
仿佛被吸血鬼吸食了一樣,趙虎由下至上,身體瞬間失去全部水分,僅僅兩個呼吸的時間,便成了一具乾屍。
趙虎不愧是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一直到死,他都是昂頭挺胸,身子如同山峰一般的挺拔而立。
只是,他的眼中,也終於不再有了仇恨。
“啊……”
有數個行人在同一時間發現了趙虎,那如同乾屍一般的模樣,頓時嚇得好幾人驚聲尖叫。
反倒是灰衣老者並不在乎,趙虎的死,在他眼中如同踩死一隻螞蟻一樣自然。
見有人圍觀,灰衣老者則是趁亂擠出人群。
“好嚇人,這人怎麽變成了一具乾屍!”
“嘶,這人剛剛還好端端的,一陣黑氣過後,就變成了這個模樣!”
由於趙虎的死相過於慎人,眾人只是站在一邊交頭接耳,一時間沒有人敢上前查看。
然而,就在大家議論紛紛之時,一個身影以極快的速度擠入人群。
當看到乾屍的一刹那,那人身子明顯一顫,隨後不顧一切的抱起乾屍……
顫抖著抱住趙虎的屍體,沈東怎麽也沒想到,半個時辰前的相遇,竟然是他們二人最後的離別。
此時再見面,二人竟然已經是陰陽兩隔。
痛,無法想象的痛。
好像有人將一把刀,生生的插入他的心臟。
“等我大仇得報,便要去闖蕩江湖!不如我教你功法,我們兩兄弟一起仗劍走天涯,豈不是快哉……”
“慢著,我們換換,你身子單薄,拿這個小筐,做兄弟便要相互照顧嘿嘿!”
“以後你要是相中了哪家姑娘,一定要先告訴我,沒有我給你把關,我放心不下哈哈!”
趙虎的聲音還在沈東腦中回蕩,一切恍如隔世。
抱起趙虎的屍體,沈東的手都在顫抖,他目光漸漸變得陰冷,隨即掃過眾人。
“是誰!!!”
“沒、沒,我們都是剛剛路過……”
感受到沈東眼神中透出的殺意,周圍看熱鬧的人群齊齊後退數步。
此時的沈東,猶如嗜血的煞星一般,一眼看上去便讓人汗毛直立。
“那你們可曾見有嫌疑之人?”
聞言,眾人都是搖了搖頭,默不作聲。
在儲物戒中,取出一把驚雷之劍,沈東一把將其插在地上:
“此劍名為驚雷,由三界玄鐵打造,普通人用可揮劍氣三米,武修用之可漲劍勢三倍!如果誰可以提供殺我兄弟之人的線索,這柄寶刃我便贈與他!”
普通人能發現線索的概率不大,而武者感官異於常人,他們才是沈東的突破口,也正因如此,沈東才將驚雷之劍拿出。
果不其然,沒用多一會,一名武者擠入人群。
“在下看到這位兄弟臨死前,曾有一個灰袍老者在此地出現,二人對視許久,現在想來,那老者的嫌疑最大!”
“灰袍老者?”
沈東雙眼閃爍,不斷的在尋找有關灰袍老者的記憶。
自打突破境界之後,沈東的精神力已經各種感官早就遠非常人可比。
所有看過的人和事,只需掃上一眼,便可以牢牢記住。
如果趙虎真是死於灰袍老者之手,定然會讓他找到線索。
想到這裡,沈東的眼前突然一亮,半個時辰前,他與趙虎剛剛遇見的時候,其身後正有一個灰袍老者。
沈東隱隱還可以記起那灰袍老者的相貌,雖然有些模糊,可只要是見了,他定能一眼認出。
“既然如此,此劍便贈與你,不過你要記得,此劍乃神兵寶刃,切記不可落在歹人之手!”
與此同時,沈東早已將自己的神識全部放出,瞬間將周圍四條街道牢牢鎖定。
在四條街道上,一共有七名灰衣老者。
其中有三個是未曾修煉的普通百姓。
另有兩人是附近的商販。
余下兩人都是武修,一個在靈魄境初期,而另外一個沈東也看不出其境界。
許是察覺到了沈東神識的窺探,那另外兩人都是面色一變。
“便是此人!”
其中一人,沈東先前見過,正是半個時辰前,與趙虎同時出現的那個灰衣老者。
沒有任何猶豫,沈東背起趙虎,身影化作一縷長虹,腳踏驚雷仙劍瞬間飛出。
與此同時,那灰衣老者仿佛也發現了什麽,只見他眉頭一皺,眼神中閃過一抹陰毒之色。
“來的正好,這具身體可要比之前的成色高出許多!”
說完,那灰衣老者腳下的步伐逐漸減緩,走到一處寬敞之地後,竟然停了下來。
隨後就那麽站在道路中間,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沈東雖說與灰袍老者隔著三個路口,可一路禦劍飛行,速度自然極快。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站在街尾的灰袍老者便映入他的眼簾。
只是讓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那灰袍老者竟然就那麽站在道路中央,一點要躲避的意思都沒有。
一直飛到距離灰袍老者五十米, 沈東這才緩緩落下。
隔著人潮,二人四目相對,相比較沈東眼神中的冷冷殺意,灰袍老者則是一臉雲淡風輕。
沈東禦劍飛行,此地不少的武修都看在眼裡,此時見沈東面色不善,他們的目光也隨著沈東,捕捉到了灰袍老者。
感覺到氣氛不對,越來越多的武者修士停下腳步,圍在周圍觀看起二人。
人越聚越多,甚至就連當街的巡衛也聞風前來。
不等那些巡衛上前,便有數個武者出現,將他們攔住。
“此事,你們不要管,將沿街商販速速清除便是!”
人群之中,一個衣衫雪白的中年武修拿出一個令牌,正是城主府的私牌。
幾處巡衛見是城主府之人,都是畢恭畢敬,哪敢有半點非議,只能帶人將沿街商販迅速清理,隨後又將整條街都封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