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站在外邊就能感受到的血腥味,到了房間內就顯得更為沉重,血氣如同凝為了實體,令人窒息。
莫然當然不會忘記他們的話,強忍不適,沒發出一丁點兒聲音,慢慢地在房間裡前進。
整個房間極大,莫然判斷了一下之前說話者的位置,毫不猶豫地往反方向探索而去。
隨著步入中心,地上的骨骸逐漸多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人的還是動物的。莫然不自然地想到了進來時衛士說的話,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眼前與其說是一個房間,到更不如說是一個停屍房外加雜物間,各種東西可謂是無奇不有。一個土匪窩,怎麽會殺這麽多人?那個什麽城主的兒子又怎麽會在這個地方?
說起來,這地方可真令人作嘔,城主兒子怎麽會住在這種地方?雖說名字一口一個統領,但是莫然甚至是手下那些土匪們其實心裡都明白,這個統領可能還比不上一個小小的城主來得有用。
莫然定了定神,走到了一片還算乾淨的地方不動聲色地撥開了雜物,翻出了一把殘缺的小刀和一把短劍。
莫然虛晃了幾下小刀,終於享受到了武器在手的感覺,莫然覺得需要小心地會會那個城主兒子了,畢竟等到晚上那倆人過來可就真的什麽都做不了了。
到了差不多的位置,莫然就開始放慢了腳步。莫然走的很慢,也很輕,他不確定哪個人到底在什麽地方,也不確定那個人會不會移動自己的位置。
現在,可以說互相都有優勢,他不知道這裡有另外一個人在,但是莫然卻對這裡的地形一無所知。但這個變化只要他在不知覺中發出任何一點聲音,天平就會向著莫然大幅度傾斜。
莫然想通了這點,將半個身子隱藏在了陰影中,即便現在情況不明,但還是極其自信地分析等會要對城主兒子做些什麽。
他肯定知道不少關於這裡的事,最好還是別殺吧。莫然心中有了決議,這時,吱呀吱呀的聲音在周圍回響起來,這時有人在粘稠地上肆無忌憚地走才會發出的聲音。
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難以辨判位置,看來已經很近了,莫然有些慶幸自己的小心。
一團黑影出現在了莫然眼前,並且開始不斷向他走來。莫然冷靜地判斷,自己所處的位置不仔細看應該發現不了,要離得更近出手把握才大!黑影越離越近了!如果對面是發現他才走過來,那麽就意味著他越晚出去就只會越被動!
莫然覺得差不多了,真被發現可就功虧一簣了。閃過身,卻沒有停在黑影的正前方,而是如旋轉般斜切入黑影面門。這時,莫然也終於在正面形象,一個禿了頭的小男孩,臉上滿是傷疤和血汙,很顯然這些血不是他的。
莫然心頭雖然感覺這人長得確實不怎地,但手上卻沒有任何停頓,飛刀如同一個螺旋鏢,飛舞著擦過了男孩的腿。
男孩此時才算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劇烈的疼痛卻沒有使他放棄,就如同莫然預料的一樣,能被一群土匪關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要麽很慘要麽很可怕。他完全沒有因疼痛放棄抵抗的意思,迎著莫然前衝的步伐向莫然撞去。
莫然也不變勢,他手上有短劍,根本不用擔心貼身戰的安危。手中短劍橫在身前,隨時準備變招,他只要刺中一次就贏了!
但是莫然還是高估了自己這個年齡的體力。
像是已經抓住了第一刀的軌跡,男孩精準地避開了,一股怪力撞在了莫然身上直撞得他渾身發酸。
反應很快但實戰經驗不足。莫然無情地做出了評價,那一撞看似聲勢浩大,但實際上真的就只是讓他渾身酸痛了一下而已,和男孩如果不小心中刀的後果比起來簡直愚蠢透頂。
但是也並非一點效果都沒有,莫然看著手臂崩開的傷口——獵熊留下的傷口,沒有理會。他已經一天沒有休息了!他需要留力而不是將所有力氣都用在這裡。
而對男孩來說,看似正確的做法則一個致命的錯誤,那把飛刀如同手術刀一般極其精準地切開了小腿,這也是莫然的想法,失去行動力但卻暫時無法死亡。尋常人等站立都是個問題,而他卻能進行如此恐怖的撞擊!傷口的鮮血抑製不住地流出,男孩卻宛若未覺,瞪著莫然,轉身就向大門的方向跑去。
莫然心頭一驚,這要真讓他跑出去那我豈不是死定了!他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支起疲憊的身體,向前追去,一把撈到了之前劃過的飛刀,之前為了防止送武器的愚蠢行為,沒打算把刀留在腳邊,因此撿起這刀的時間男孩已經跑了一段路了。
莫然並不慌張,眼下要活捉已經成了奢望,小城主的堅韌和機變超乎了他的想象,莫然已經動了殺心了,這一下,必殺!
忽然手中一疼,一股撕裂般的刺痛從持刀的手上傳來,措不及防之下小刀竟是從手上掉了下去。
莫然沒有去撿迅速側身,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後面竟然還有一人!
一股青年俊秀的感覺鋪面而來,臉上和身上都一樣的乾淨整潔,但是,他的身上的血腥氣卻比男孩更加濃鬱!莫然在極大的疼痛下在震駭中回過神來,眼前這個相比就是真正的小城主了。是啊,現在想想,小城主身邊一個人都沒有把他放進來似乎才是笑話吧,毫無疑問,那兩個混蛋刻意略過了這一點。
再不動手,就撐不下去了!莫然做出了判斷,但余光卻能瞟到,不知何時,那個怪力男孩已經向這裡衝來。
莫然迅速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不能再留力了,我不能死在這個小地方!我要賭上一切!
莫然意外地沒有理會小城主,逼近了男孩,小城主也就不能自如地打黑槍了,打固定靶都能打到手上,從某種角度說,他的實力也就那樣了。
莫然做出判斷後沒有選擇衝上前去,而是不斷挪移著身子來防止黑槍,另一方面短劍隨時準備著與之一戰!
男孩的身影在眼中越放越大,他已經很近了,很近了!
莫然咧嘴一笑,你完了!
莫然沒有選擇用短劍,這把短劍雖說趁手,但是殺傷力卻是遠遠不夠,不然也不會被扔在這種地方。
拾起腳邊的小刀,在手中一轉,如同跳躍一般散了出去,穿透了男孩的大腦。
莫然沒有懈怠,而是轉身面對著另一個麻煩,隨時準備發動進攻。
小城主並不在乎男孩的生死。這是莫然的猜測,不然剛剛就上來牽製的話莫然也不會如此順利地將他擊殺。
“我的父親會給你一切你想要的東西。”
小城主似乎沒有開戰的意思,似乎剛剛死的不是他的人,似乎剛剛不是他將小刀片飛入了莫然的手臂。
莫然現在只能用一隻手了,現在不是個取下嵌在肉裡刀片的好時機,他還需要戰鬥,同樣,也還需要這雙手!
“好啊,我希望有數不盡的財富!還要能活著出去!”
莫然很認真地回答。
腳步迅速切斷了通向逃生大門的路,直衝小城主!
小城主對於莫然完全不在乎他條件,甚至於冷漠回復的行為顯然也有些愣神。但就是這愣神的工夫,莫然已經到了他身前了。
小城主能在這裡,他也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左右手兩張輕薄的刀片向著莫然脖子切去。
太差了!莫然冷漠地笑了笑,極其大膽地用傷手抵住了小城主的手臂,另一隻持短劍的手直取首級。
小城主此時也終於有了一絲慌張,他不明白為什麽眼前這個年齡不大的人有著如此恐怖的天賦。
錯亂間,小城主選擇了一個不得不選擇的決定,撤開攻勢,轉攻為守。
刀片本身就不是什麽武器,在進攻時勝在靈活多變功能性強,但在防守時卻有著接觸面小的根本弱點。
就是你用刀片給我舞出一躲花,今天你也必死無疑!
莫然在最後的時候刹住了手,轉切為拍,巨大的力道還是讓得小城主頭一昏,就這一下,就被莫然撂倒在了地上。對局中這一下就是決勝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