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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庸人夢》特別篇 初中報道
  光一上午我就寫了兩萬字。一般人可能覺得自己上了個假初中。

  8月31日,晴。世學早早的就從床上一躍而起,準備迎接新的開

  始了!穿好衣服鞋子,麻溜地洗臉,仔細地刷牙。(平常這時候

  牙刷是在睡覺的...他好了傷疤忘了疼,早就不堅持刷牙了。)對

  著鏡子檢閱了下潔白的牙齒,OK!開始吃早飯。

  但文曉曉覺得不夠OK,特意幫兒子整頓了下儀容才差強人意地

  點點頭。世學發覺文曉曉面色憔悴,皺眉道:“媽,怎了?昨天

  晚上沒睡好?”文曉曉歎氣道:“嫩弟弟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了,

  跟吃興奮劑一樣,死活都不睡!到兩點多才睡著啊,哎呦,熬死

  我了都快!”隨後又道:“都那嫩媽我還得爬起來招呼你!當媽

  的總是操不完的心,你看那當爹的,睡的都跟那豬一樣多帶勁!

  ”這話裡能聽出憤憤不平的意味,說完後她直接一巴掌打在了林

  運生屁股上,更加印證了我的說法。林運生挨了一巴掌不痛不癢

  照樣睡,就是不打呼嚕了而已。世學笑了笑道:“你趕緊睡吧,

  不用管我。”文曉曉堅持道:“那怎會行了?好歹今天俺大兒第

  一天上學啊!”旋即將眼神對準開開道:“嫩弟弟也快該上幼兒

  園了,真快啊...等嫩弟弟上幼兒園了我也去找個活乾。”世學笑

  道:“你還可以去以前那個老板家乾啊,她人不是可好了嘛。”

  文曉曉不自然笑道:“不知道人家乾不幹了...”話沒說完便打了個哈欠。世學見媽媽精神不振,欲早點離開讓她休息。沒說兩句就要開路。

  拿上昨晚上買的麵包和酸奶,背著書包的世學在媽媽的注視下

  走出了家門。這段路他需走上三年,三年裡他會怎樣度過呢?拭

  目以待!

  今天天氣不冷不熱,鳥兒叫的不溫不火。世學吃著麵包喝著奶

  走在路上。腦袋裡想著的不是即將開啟的初中生活,而是昨晚令

  他傷感到不能自已的仙劍四那段結局動畫...就在昨晚,他靠修改

  器不怎麽費力的通關了仙四,可突如其來的催淚結局把他整個人

  都置身於無法釋懷的悲情中。他反反覆複看了十來遍結局動畫,

  每看一次眼角便會濕潤一分,看到最後竟淚流不止。真沒想到一

  個遊戲能有如此的魅力,能讓這小子感動到這般地步。

  他一直在默念著慕容紫英的那句話:“人生一場虛空大夢,韶

  華白首,不過轉瞬。唯有天道恆在,往複循環,不曾更改...”他

  對這句似懂非懂的話尤為喜愛。再配合上那曲哀而不傷,余韻悠

  長的回夢遊仙,二者珠聯璧合營造出的超然意境簡直讓他欲罷不

  能。不得不稱讚一下回夢遊仙這首曲子,它和仙劍四的劇情相輔

  相成,二者可謂完美無缺,缺一不可。

  世學初次聽到這首曲子時是在仙劍四的開始界面,當時並沒有

  什麽感覺。隻道平淡無奇,無甚特別。但玩完遊戲拐回來重溫這

  首曲子時卻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它仿佛充滿了一種神奇的魔力

  ,能夠催出無限的情感來。這個曲調連接上那段故事,發生了妙

  不可言的化學反應。這種情況非常難以形容,

好像是在回味一種  絕世佳釀的余香,又好像是懷念一段略有遺憾的陳年往事。使人

  甘願在哀婉的心境中沉浮,在余韻的繚繞下迷醉...

  世學走至校門口,學校尚未開門,外面已經擠滿了翹首以盼的

  學生。其中大部分是初一的新生。他們憑借著一股子新鮮熱乎勁

  ,自然要比初二初三的來得早些。

  “哎,林世學!”尚處在愣神中的世學反應慢了些,拿不準叫

  他的人在哪個方向,四下張望著...“喂,瞅啥瞅,在這了!”王

  思彤上前兩步打了一下他的胳膊笑著道。世學這才鎖定了她的位

  置,將目光轉向她,不免有些驚訝,眼前的王思彤和世學印象裡

  帶著發箍露個前額的女孩大不一樣!她留起了斜劉海,顯得臉小

  而精致,比以前更添了幾分姿色。

  世學沒注意到,這裡的男生不再是千篇一律的寸頭,女生不再

  是規行矩步的馬尾發箍。大家為了使自己的形象更加完善,都留

  起了各式各樣的髮型。初中生,不再是小學時的那個唯命是從的

  乖乖孩咯。

  “意怔啥了?沒睡醒啊!”王思彤樂呵地開著玩笑。王思琪也

  從姐姐身後走了過來。世學面對兩大美女真有點招架不住,有些

  想退縮的心理。

  “下一星期咱倆去俺姨家打針,我帶你去,到時候我去找你。

  ”王思彤撥了撥劉海說道。顯然她還不太適應新造型。世學機械

  似的道:“哦,好...”

  “你在四班了吧?”王思彤問道,她還想和世學說點什麽。但

  世學想快些結束談話了,嗯了一聲不再說什麽。很快又覺得不妥

  ,便加了一句道:“你在五班吧...王思琪在七班。”王思彤若有

  所失道:“咱班好些人都在四班了!候鑫江也在吧,還有原慶喜

  。”世學回了個“在”就不說什麽了。

  那邊又有人喊世學,世學一回頭這次倒是準確的找到了喊他的

  那位,邵明亮。邵明亮身邊伺跟著候鑫江,原慶喜,趙德臣幾位

  。王思彤看見他們便道:“你去吧。”世學與倆姐妹道別後加入

  了團體當中。

  “王思琪王思彤變樣了啊!”邵明亮用青睞的目光追尋著人家

  倆的蹤跡說道。原慶喜笑的燦爛道:“王思琪又俊了!”那張小

  臉都被扯大了一號。候鑫江賊眉鼠眼道:“就是,邵明亮,別看

  了,過去找人家唄!”邵明亮像聽了耳旁風般無動於衷,那兩人

  頓覺無趣主動轉移了話題。

  幾分鍾過去,二十三中的大門開啟。(二十三中時坐落在東邊

  的,為了方便理解,我就以世學的角度敘述)學生們一股腦地往

  裡擠著,生怕落後於人。世學還是老樣子,遠離人潮之處靜待時

  機。目送他們一個個進去之後他自己再悠然自得地進入裡面。

  邵明亮等人本想衝在隊伍的最前面,但見世學不慌不忙於是就

  有樣學樣的立在原地,采取“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的策略。

  待到人群稀疏之時,世學他們悠哉悠哉地邁開了步伐,踏入了

  初中這片向往之地。是的,它是世學向往的地方,不過這份向往

  能持續多久那可就不好說了哈哈。

  世學時隔多年重溫這裡,(三年級運動會來過一次)這裡的一

  切都沒有變化。順著眼前的樓梯下去,標志性的雕塑就屹立在眼

  前,它仍舊潔白無瑕,精致華美。此乃二十三中的校徽,一本翻

  開的書上一朵嫩芽傲然挺立,茁壯成長。上面盤旋著一隻展翅翱

  翔的和平鴿。在它們後面是一個豎起的空心橢圓,好像寓意著田

  徑跑道。書和鴿子均固定在跑道上。底座石頭上刻著“立志”二

  字。在它前面就有一個圓形小池塘,裡面曾經有魚,現在是否健

  在尚不得而知。

  雕像的周圍皆被一片蔥綠簇擁著,有修剪的十分圓潤的小葉女

  貞分列兩側,還有排列整齊的植物盆栽夾道歡迎,後面更是有一

  排如衛士般挺拔的刺柏保駕護航,差點忘記了兩旁樹立著的蓮花

  式路燈。保證了它們在夜晚也能煥發光彩。

  雕像的後面是橫著的藍色教學樓,上面有幾個醒目的大字:“

  愛國”,“勤奮”,“團結”。一般用來上微機課,化學實驗,

  演講課等一些較為特殊的課程。它的入口在另一邊,要通過後面

  的操場進入。按照世學的目光,坐落在它左邊的鄰居是豎著的白

  色辦公樓,它坐北朝南,入口就在此處,進去後方可通往藍色教

  學樓。白樓主要是一些校領導的辦公室,也存放一些檔案文件什

  麽的。它們倆一豎一橫形成一個直角,中間的空曠地帶也可用於

  舉辦活動,但通常情況下學校會選擇在後面空曠的操場上集會。

  因為人若集結在這裡那就是人山人海,如果在操場上便成了地廣

  人稀...

  至於老師辦公室說句好聽的叫偏安一隅,說句不好聽的叫犄角

  旮旯...它在白樓的後面,按照三國的地理位置來說它頂多算是南

  蠻...老師果然是偉大的園丁,在這種艱苦的地方仍認真工作,真

  是任勞任怨哇!哈哈,開個玩笑,沒那麽差勁。

  我們再把目光往右稍移,在一顆拔地而起的雪松後面坐落著圖

  書館。圖書館的“門檻”很高,想要進入圖書館必須先爬上十來

  米的樓梯...世學對它充滿了好奇,心下想著有機會定要光顧一番

  。

  世學向右轉,往前下了一個大斜坡便臨近了第一座教學樓,它

  外表是由黃漆漆成,雖然經過時間的侵襲顏色已經沒那麽純粹了

  ,但不影響它高大偉岸的身軀。這棟樓足足有四層,但為了安全

  起見,第四層不予啟用。

  它每一層樓有四個班,每個班附帶一個屯放衛生工具的雜物室

  ,所以整體很長,可以分為四節,但每節皆是連接在一起的,在

  二三樓學生可以通過走廊從最東邊的班穿越到最西邊的班。在一

  樓的學生可以通過每節之間的空隙去到後面那棟教學樓。

  教學樓前有四顆柳樹舞弄風情,為枯燥的學習注入一抹濃重的

  色彩。

  教學樓距離圍牆有很大的間隙,世學可以接著往裡面走。(他

  正在向南走,教學樓在他的左邊。)在他的右邊有一條延綿不絕

  的花壇,裡面種植著各種花草樹木,可謂芳香四溢,美豔動人。

  世學在一抹笑容中迎接了它們。

  繞過第一棟教學樓,第二棟教學樓便如柳暗花明又一村般浮現

  在了眼前。它們倆相差十幾米的距離,因此中間的地方並不顯得

  狹小。二者在構造上並沒有什麽差異,最大的不同或許是第二棟

  教學樓前不但有楊柳,還有水管。水管前面豎有一道精致的牆,

  需要人從兩側進入。牆的前面有一尊銅像,是位女性,並不妖嬈

  ,引不起學生注意。

  據邵明亮事先得到的消息,七(四)班就在這棟教學樓的三樓

  ,最右邊的地方。世學觀察過後欣喜不已,因為他們班恰巧臨近

  街道,不但可以將整條街道的風貌盡收眼底,還可以放飛視線至

  很遠的地方,如此妙趣橫生的寶地,今後就要歸他林世學所有了

  !能不開心嗎?

  世學現出笑容,邁開步子,愉快地和同學們一起上到了三樓。

  到地時長舒一口氣,一下子爬到三樓對他來說有些費力,但相信

  他很快就會適應了的。他心有芥蒂地望了樓梯扶手一眼才開始一

  睹新班級的芳容...因為木頭做的樓梯扶手年久失修,導致上面極

  不平整,隨時都會被上面的刺給陰了...這讓不扶扶手寸步難行的

  世學傷了幾秒鍾的腦筋,直到他看到新班級的樣子...

  七年級(四)班,和別的班相同,擁有前後兩扇門,值得一提

  的是此門乃是防盜門,綠色的。跟小學那種坷纏的掉漆籃木頭門

  比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們幾個都在爭相著通過門上的貓眼窺視教室的樣子。世學選

  擇先參觀下其他地方。

  首先順著走廊往裡走,右面可以清楚的看到對面一個班裡的全

  部情況。左面則是近在咫尺的窗戶,窗戶上安裝有鐵柵欄,世學

  伸出手與它們挨個“握指示意”,發出一片“吧嗒吧嗒”的聲響

  。

  透過窗戶他倒是能更清楚的看到教室的一切。“哎,過來過來

  ,來這看!”世學叫來了尚在挨班排隊“窺視”的那些人,給他

  們指出一條“光明大道”。

  “你看咱小學的教室是個什麽垃圾玩意兒,和這沒法比!那前

  面那麽大個鎖住的鐵櫃子是電視吧,我靠,還有飲水機!這太舒

  服了!”邵明亮集美弄地感歎著新教室的美好。侯夏然踮起腳尖

  想瞅到什麽東西,最後無果而終。他笑嘻嘻地道:“我聽俺哥說

  裡面還有電腦了,不知道能不能玩遊戲。”說起電腦才真的讓大

  家眼前一亮,幾位相隔的距離逐漸縮小,都在踴躍谘詢著電腦的

  情況。

  世學繼續往裡走,他的余光促使他抬起了頭,他看到了懸在頭

  頂的班級標識牌,它是立體三棱形的,由鐵架子牢牢固定在牆上

  。上面紅色的大字赫然注明著七年級(四)班幾個字,這幾個字

  不但在太陽的照耀下閃閃發光,亦在世學的心上烙下印記,伴他

  終身。

  不過他沒工夫細看,要知道浮現在他眼前的是誘惑力極強的大

  千世界。他三步並作兩步疾走至走廊盡頭,站定住腳步,雙手情

  不自禁地扒著滿是灰塵的護欄,眺望著美不勝收的景色。從這裡

  望去,方圓十裡的一切盡收眼底,一排排房屋鱗次櫛比,一片片

  彩雲星羅棋布,觀之有種天涯若比鄰的恢弘氣勢,能叫人忘卻一

  切煩憂,追隨著自然飛騰於天地間。至於那雙髒了的手他倒滿不

  在乎,因為他的心已經被洗滌乾淨了...

  旁邊雜物室裡傳出的動靜攪擾了世學的情趣,他扭頭一看發現

  雜物室的門是敞開的。本著一股子好奇心,他進入了雜物室。

  踏進去一步便能看到右手邊的小隔間裡面堆積的掃帚,噴水壺

  ,抹布等一些打掃衛生要用到的工具。世學簡單瞄了一眼,知道

  動靜顯然不是它們傳出的,隨後便將目光移至前方。

  原來這裡別有洞天!雜物室對面還有一敞開著的門,這扇門外

  有一個陽台,一個能和參天大樹親密接觸的陽台!他邁開了步子

  ,忘記了來此的目的,一心要去尋覓那未知的豔麗。

  穿過屋子,抵達向往的地方時他又被一個人吸引了注意力。

  一團火焰燒著著,一張紙正在慢慢化為灰燼。一個男孩手拿著

  紙,用那黯淡的如沒有月亮的夜空般的眼睛注視著它,火焰沒有

  點燃他那冷漠的眼神,而是他的眼神要將火焰湮滅一般。他沒有

  注意到世學訝異的神情,隻專注於眼前的事務。

  世學認識他。兩人有過數面之緣。他就是小學六三班的高逸,

  方方的腦袋掩蓋不住他出眾的相貌,平整的寸頭顯然是剛剛修剪

  過的。嘴片略薄但很紅潤,鼻梁處有些許的斑點但瑕不掩瑜,因

  為他的皮膚白的健康自然。就連一向以皮膚白著稱的世學,跟人

  家比起來也難免遜色。

  眉毛濃厚順滑,眉宇之間有種近似女孩子的秀氣,但從側臉看

  過去那高聳的隆鼻又咄咄逼人地屹立在那,叫人捉摸不透。其實

  那一對向外突出的大耳朵也甚是顯眼,耳垂較之尋常人更是大了

  一倍,就是被那張臉上的其他地方搶了風頭才不易察覺。那雙眼

  睛的神態如若變換一下的話,這張臉立馬就能脫胎換骨,容光煥

  發。

  還有就是他和世學身材個子差不多,穿著也大同小異,無甚特

  別之處。

  “你幹啥了?”世學冷不丁地開口了,他不想在盯著那副表情

  。果然高逸臉色大變,像做了什麽醜事被人逮了個正著似的張皇

  失措,那張紙還未燃盡就被他丟了出去。

  “沒啥...”高逸煞有介事地說著,神色不安地追隨著下落的紙

  張,確認紙張燃盡之後才鎮定了一些。

  世學聽過他的聲音,洪亮且有氣勢,完全能和邵明亮相提並論

  。可剛才那句未免太小家子氣了,不像他的聲音。

  世學知道這小子心裡有鬼,但也不便多問。轉移話題道:“你

  也在這個班了吧。”高逸牙疼似的笑道:“是啊,你也是吧?”

  世學嗯了一聲,兩人沉默了幾秒鍾。高逸刻意開口,有些語無倫

  次道:“啊,四班,叫著不太吉利,樓梯太高了,得上三層!累

  死個人...”這說到世學心坎裡了,“都是,累的我不能行...”

  世學挑了挑眉毛道。高逸此時面色趨於平靜,稚嫩之氣再度主宰

  了那張臉,這樣看著順眼多了。

  “這可以看到停車場啊,還有前面那個家屬院。”世學望著前

  方轉動著好奇的眼睛道。那個家屬院是王思彤姐妹的住處,那個

  停車場是學校的停車場。他忽然想到了張阿姨,頓覺悵然若失。

  “走吧,出來看看。”高逸說著便走到了外面,世學緊隨其後

  出來。他們剛出來,邵明亮一乾人等又大駕光臨此處,幾人擠到

  陽台上觀光風景皆是讚不絕口自不必說。

  出來雜物室,朝著眼前望去,能看到陸續有學生從大門口進來

  。世學碰見了不少老同學呢!有的抬頭望到他時會向他揮揮手,

  世學亦是禮尚往來笑臉相對。

  他的笑是發自內心的笑,不但是對特定的人,也是在對時光,

  對未來微笑。他覺得接下來的三年方可高枕無憂了...一切都會順

  順利利地度過!我只能說願望是美好的,但現實不會寵著你的。

  不經過我始終相信以你的心態,無論遇到任何困難都能輕松化解

  ,加油,加油!

  在雜物室裡參觀完畢的一隊人馬走了出來,在走廊盡頭聚堆閑

  聊。蹲在地上的候鑫江笑道:“咱班幾個人都來了吧,一共五個

  。”趙德臣抬起眼睛算了下發現不對,疑惑道:“不是七個嗎?

  還有李序,馮新秀呢!”候鑫江輕蔑一笑道:“馮新秀,呵呵...

  李序,不算人。”這還真是高高在上的姿態啊,能看得出他是打

  心眼裡看不起那兩人的。叫我說,如果按照唱歌來評判人的高下

  的話,他候鑫江就不是人了。但他候鑫江確實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一副好皮囊,那種美男子的相貌不說花見花開吧至少也能人

  見人愛。不過本姑娘我就不喜歡他這樣的,看他瘦馬乾斤,弱不

  禁風的孱弱樣,鎖骨還突的老高,看著嚇人。

  正是因為此君從小飽受讚譽和擁戴,就形成了高人一等的觀念

  。可以隨意貶低,輕視他人。話說回來這也難免,再長大些就會

  好了。

  旁邊和他一個德行的原慶喜亦是如此,眉開眼笑的,十分讚同

  朋友的觀點。他們倆從小就是要好的朋友,可謂是形影不離。這

  非常合理,一丘之貉嘛。

  世學也笑了,只不過笑的很勉強,他其實在慶幸,慶幸自己早

  點來了,同時也在擔憂,“要是我沒來,他會不會也不算我?”

  他暗自思忖著。

  可能是由於年齡的原因,或者僅僅是因為經歷的事情多了,世

  學的心裡發生了些許變化。他和女生見面交談時不再像過去那樣

  遊刃有余,面對別人的眼光時也不像曾經那樣熟視無睹了。他開

  始在意起一些看法...他已不再單純,但他仍能微笑面對。我用不

  著擔心什麽。

  不說這些了,已經有不少同學在走廊上等待了,世學裝作不那

  麽刻意地瞧著那一張張新穎的面孔,期待著與他們有更進一步的

  交流。

  不一會兒,一位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女人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

  當即成了焦點人物。不僅因為她拿鑰匙打開了教室門,還在於她

  的言行舉止老練莊重,不怒自威,一看就知道是一號人物。這人

  大概二十五歲上下,相貌平平,要說的話在年齡的優勢下使得那

  張臉勉強說得過去...或者看在髮型的面子上...她的髮型簡單乾

  練,後面一個小刷子,前面一抹斜劉海。個子偏矮,要說的話腿

  有些短。身材中等,要說的話...沒啥說的了。穿著亦是樸實無華

  ,簡單的短袖休閑褲這樣。她沒有用妝容掩蓋住鼻子上的斑點,

  那雙單眼皮的眼睛發射出的犀利目光也未收斂。很明顯,這是一

  位不愛打扮,氣場強大的女性。看來她就是四班的班主任沒跑了

  。這樣得天獨厚的條件必須得坐上班主任這個位置方可人盡其才

  啊。

  “大家先進去坐一會,我去辦點事,一會再來。”班主任的嗓

  音倒還可以,洪亮且咬字清晰,聽她講課會是不錯的體驗。招呼

  大家進入教室,她便匆匆走了。瞧這慌張勁,怕不是第一天當班

  主任吧...

  世學他們幾個進入教室,坐在了第一組的位置上。邵明亮和趙

  德臣一起,候鑫江和原慶喜組隊。世學只能信信的坐到他們後頭

  。好在高逸及時出現,爭得了世學的同意後坐在了他身邊。

  世學環顧著初次相遇的教室,不論看見什麽都很興奮,尤其對

  對面窗戶外的參天大樹情有獨鍾,若不是坐在裡面他會立刻跑到

  窗前與它近距離接觸。其他人則在小聲嘀咕著新老師的長相,一

  個個搖頭晃腦,難掩失望之情。世學早就習慣了...

  此時,從門外進來一個女孩,世學與她不期而遇。兩人是舊相

  識,以前曾在一塊玩過,還在馬仙翁的補習班補過習。最後因為

  世學的種種行為導致兩人產生嫌隙,形同陌路。三班的馮雨晴同

  學,我當然記得。

  由於此前不愉快的經歷,在兩人短暫的對視中世學畏畏縮縮的

  ,完全不像平時的他。因為他察覺到對方凌厲的眼神中透著一股

  不屑,就像見著仇人似的。這無疑讓世學慚愧不堪。就算在最後

  時刻他勉強擠出一絲微笑來,人家的眼睛也已經看向了其他地方

  ,無視了他的好意。世學既尷尬又沮喪,要知道這一幕可是被高

  逸看的清清楚楚啊,這初次見面就如此出嗅,顏面何存?世學正

  要說些什麽搪塞過去,不料高逸卻先開口了,“沒啥...”他有氣

  無力地說著,那張臉如同泄了氣的氣球一樣難看。世學愣了一下

  ,擺出副誠懇的表情道:“是啊,沒啥!”他本想問“你該不是

  覺得她在看你吧”這句話,終究沒有問出口。

  高逸眼睛裡失去了神采,停了幾秒鍾他才緩過神,將眼睛在桌

  面和世學間來回掃蕩著道:“你認識她?”這話就跟難以啟齒似

  的,世學也沒在意,答道:“以前在一塊玩過。補習班也在一塊

  過。就是前面那個白色的,比家好午托部旁邊那個。”世學上補

  習班時能從二樓看到二十三中,同樣站在學校三樓就可以俯視補

  習班。高逸點點頭道:“就是對面那個?”世學咧嘴笑道:“嗯

  ,那個老師最後卷錢跑了。”高逸饒有興趣道:“跑了?怎回事

  ?”世學將事情繪聲繪色地說了一遍,高逸笑的都失了風度,世

  學照樣覺得可笑,兩人笑聲此起彼伏,僅僅通過這一件事,世學

  便認為一見如故的高逸可以作為好朋友相處,想到此他便更加開

  心,笑的聲音也更響亮了。

  “高逸你是三班了吧!”邵明亮扭過頭道。高逸點點頭,看著

  桌面,在幾個一班人面前難免有些羞澀。“哎,咱倆住的可近了

  吧!你是不是在俺那一片住的,我見過你好幾次。”邵明亮瞪大

  眼睛等待著高逸的答覆,高逸瞥了世學一下眨著眼睛木訥道:“

  昂,俺家在建行家屬院,對著馬路對面的麻婆豆腐。”邵明亮眼

  睛一亮道:“我家就在你家胡同後面,旁邊是個燒烤攤。”“那

  今後咱倆正好一道回去。”他又補充道。高逸不再那麽拘謹,語

  氣正常道:“行唄,我也見過你幾次...”

  “大家先從出去排成兩隊,男生一隊,女生一隊。按身高排,

  從低到高,再說一遍...”剛才那女的突然出現在了教室裡拍著手

  動員大家。這麽說她肯定就是班主任沒跑了。當下教室裡已經坐

  滿了學生,大家分別從前後門陸續出去,不井然有序不擁擠。有

  兩扇門就是好。世學出來時與老師擦肩而過,老師專門送上了關

  照,提醒世學小心點。世學會心一笑,感謝著老師的關懷,內心

  對她生出了無限好感。

  來到外面,太陽還是有氣無力的處在天上,整個世界昏昏沉沉

  讓人提不起精神,世學抬頭仰望著天際,對這片溫暖的發源地傾

  注了一股希望。然後進入了男生的隊伍中去。他的個子在班裡男

  生中算中等偏下的,因此排在了第四位。

  女生的隊伍在左邊,挨著窗戶。男生則在右邊走廊圍牆旁列隊

  。世學倚靠著圍牆遍覽四周的景色,只是在缺少了光彩的世界即

  便聆聽鳥語細品花香,看盡百態,仍覺百無聊賴。

  直到他把目光移到了左邊與他平行的一位女孩身上,神奇的事

  情發生了!就像產生了某種化學反應般使他素心向暖,原地起飛

  ,直至天堂。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怦然心動”吧。這種劇烈的感覺像是身

  體裡刮起了一陣龍卷風,席卷了肉身,刺激著靈魂。

  她個子不高,恰巧與可愛齊平。靈動中帶著股秀氣,略微嬰兒

  肥的鵝蛋臉龐如草莓奶茶般白裡透紅,世學嘴中猶如被灌進了一

  口36.8度的草莓味奶茶,奶茶在他口中慢慢暈開,翩翩起舞,滋

  潤著他的心田,亦溫柔了整個世界。

  她的皮膚也像初雪般妙不可言。世學想起了仙劍4裡的靈光藻

  玉...那一枚挺秀怡人的瓊鼻坐鎮中央,承載著美的希望。再瞧她

  的一雙杏眼簡直把世界壓縮成了最精妙的形狀,那雙眼睛神采奕

  奕,好像有兩個精靈在裡面嬉戲一般,有著另人領略不完的狂想

  。眼睛上方架起的那兩道唯美彩虹更是叫人癡狂,那大概是世間

  最美妙的弧度,因為它和世學那顆心的輪廓如出一轍,完全將其

  籠絡於鼓掌。(本想寫捕獲)

  額頭前一轡飄逸的秀發如撐開的小傘般呵護著她美神般的腦袋

  ,後面翹起的馬尾隨著她的動作搖曳,紊亂了世學的呼吸,撥弄

  著他騷動的內心。這樣的女孩哪怕呆子看了也銷魂,不是呆子的

  看了她也會變成呆子...

  世學的時光靜靜流淌,想要保持這一刻的高尚。世學的記憶張

  開大口,想要吞下這一頓珍饈饌香。世學的世界妙趣橫生,在那

  裡,蒼天被染成了紅色,散發著一團火熱。顯然是墜入了情網。

  此刻風不是在吹動萬物,而是在吟誦她的嬌美模樣。(天若有情

  天亦老)

  恰在此時班主任把第一排相對應的一男一女配對成雙,也就是

  說他們倆今後便是同桌了,被安排在第一組第一排的位置坐下。

  世學察覺這點後觸電似的把臉扭向了一旁,羞怯的想道:“我不

  會要和她坐在一起吧?”他望去的方向有一棵美豔動人的柳樹在

  擺弄著它飄逸的秀發,但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剛剛那段如夢似幻

  的光陰早就將他的心偷了去佔為己有了...

  世學又激動,又興奮,另外還有些緊張...這三種情緒交織在一

  起攪擾著他,就好像一個人同時在按摩,針灸,拔罐似的。這時

  他忍不住再次向女孩看去,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啊,讓他陷得更

  深了。女孩可能是害羞的原因,時常用皓齒咬著半邊丹唇,在人

  群中顯得千嬌百媚,楚楚動人,世學的心好像被刻上了兩道齒痕

  ,他忘了自己,隻依存於人。

  忽然,一道轟天雷遽然襲來,瞬間把世學的世界劈開了一道裂

  痕,幻想的世界變得支離破碎化為烏有,他跌入了無情的現實當

  中,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他身後的一位男同學...

  這位男同學剛剛用膝蓋故意頂了下世學的大腿,還出言不遜地

  罵了世學一句。世學扭頭看了一眼他的樣子,只是緊縮著一顆心

  ,什麽也沒說。那孩子看起來不好惹,雖然長得像模像樣的,但

  那副痞裡痞氣的樣子叫人看了都會敬而遠之。世學一看這孩就知

  道他是那種“混子”一類的人,所以選擇了忍氣吞聲,忍一時風

  平浪靜嘛。這孩子一向如此,不愛與人起衝突。

  輪到世學安排同桌時,班主任改變了此前的規則,沒有把那女

  孩和世學安排在一起,而是讓溫勇心和他坐在了第二組第一排。

  這樣的安排甚至讓世學感到慶幸,和老同學在一起自然比和那女

  孩在一起放松多了。

  溫勇心依舊是老樣子,說話油腔滑調,笑聲千姿百態,那雙眉

  眼天生就不像是正經的人,處處透著股“邪”氣。不過他其實對

  世學不錯。從某種角度看這倆人是冤家,從另一種角度看這倆人

  亦是朋友。這不,世學屁股還未坐熱就和老朋友開起了玩笑。

  “怎來這麽晚了?跑二班去了?”世學眯著個眼明顯心術不正

  地道。溫勇心反應夠快,笑著道:“我去二班找你了啊,害怕你

  看樂夕看入迷,忘了自己班在哪!”世學發出了不甘示弱的笑聲

  ,回敬道:“說的怪像回事了,你要再不來,我都去找你了!”

  溫勇心不給他打嘴炮,轉過身去把整個教室瀏覽了一圈。用胳膊

  肘碰了碰世學說笑道:“哎,原先二班的李晃也在咱班了,最後

  一排那個!”世學放眼望去,便看到李晃熟悉的樣子。李晃在小

  學是出了名的,和他們班的李序齊名,時人稱其為“二楞”。

  “二楞現在齊聚一堂了,你看那個憨貨,拿個無辜樣,半張著嘴

  ,誠懇的小眼神,看看這,看看那,啥都看不懂!媽了頭髮還黃

  不拉機的,笑死個人!”溫勇心笑得很張揚。“那不是染的吧?

  ”世學笑說道,他從眼神到口吻皆是戲謔的味道,溫勇心看看世

  學笑得滿臉皺紋道:“染個**!”世學與他一副嘴臉道:“一

  般人是目瞪口呆,他是目呆口呆!”隨後便為自己巧妙的用詞而

  得意笑著,溫勇心亦笑的淫蕩。

  溫勇心忽然不笑了,像二楞一樣愣了一下,眼睛裡迅速匯集了

  一道光芒,然後慌忙轉過身去,拉了拉世學的衣角,小聲嘀咕道

  :“哎,那個符音也在咱班了啊!”世學瞧他這羞赧樣很是奇怪

  ,他扭過頭看了一眼後一排的符音,疑惑道:“昂,怎了?不就

  在你身後坐著呢嗎?”溫勇心露出一排緋紅的牙床道:“這妞不

  錯,是吧?”世學看著他因興奮而一大一小的眼睛平和道:“嗯

  ,她以前和我玩過幾回。”“啥時候?”溫勇心激動的音量都控

  製不住了,聲音比剛才大了好幾倍,嚇得他趕緊扭頭觀察一下形

  勢,幸好符音並未在意,轉而又將一對大小眼對著世學。世學撓

  了撓鼻頭道:“五年級吧,和韓瑩張欣幾個女孩,還有後面坐著

  那個馮雨晴,俺都一塊玩過。”世學說話時看似漫不經心實際相

  當臭屁。眉眼之間皆含有得意之色。

  “我看你真他媽是在女人堆裡長大的!”溫勇心雖然笑著,語

  氣並不開心。世學倒很開心,當即應道:“有道理啊!”溫勇心

  翻了個白眼扭過頭接著看芸芸眾生去了。

  很快又重演了剛剛一幕,他再次一驚一乍的用胳膊肘碰了碰世

  學,這次力道更大些,弄得世學煩感不已,正要破口大罵,卻被

  溫勇心一句:“快看,那小妮長得怪俊啊!”衝昏了頭腦,按照

  他的指示望去,果有一位光彩照人的美女出現在視野裡,不過由

  於距離過遠不便細看,只知道那女孩皮膚很白,小臉別致。看在

  美女的份上世學與溫勇心的恩怨一筆勾銷。這位女生不經意間倒

  做了件好事,哈哈。

  “哎,符音,那個女生叫啥名?”世學向符音請教道。符音順

  著他的目光望過去,看了兩眼搖搖頭道:“不知道。”

  “她叫藍可馨。”符音的同桌,一位素未相識的男生開口了,

  這冷不丁的一句話讓世學注意到了他,這位男生生的唇紅齒白,

  頭髮烏黑茂盛,算得上英俊小生了。可世學覺得他的眉宇間有一

  股莫名的喜感,看著讓人想笑。

  “你叫啥名字?”世學順口問道。“陸遙。”那孩子隻說了倆

  字便閉上了嘴,也不問世學叫啥。世學本想再問些藍可馨的事,

  但見對方拘謹,也沒好再說什麽,點點頭便結束了本次交流。

  “哎,看,那不是趙元昊了,咱學前班同學!你還記不記了?

  ”溫勇心準備故技重施用手肘攻擊世學,世學閃身一避,巧妙躲

  過了一擊。“趙元昊,我怎能忘了嘞?他那時候玩飛機頭撞鐵門

  上了,我當天也把頭磕爛了...”溫勇心幸災樂禍道:“你倆真是

  難兄難弟啊。”說著他看向世學的臉,企圖在上面找到些什麽。

  “你看我幹啥?”世學不耐煩道。溫勇心瞪著個眼道:“我看你

  頭上的疤啊,你到底磕哪了?”世學指了指眉毛上方的地方道:

  “時間長了都不顯了,那時候一下磕在牆棱角上...真是記憶猶新

  !”溫勇心道:“不礙事,都看不出來了。”世學苦笑道:“我

  後面還有一個疤,是四年級,還是五年級磕的,現在還可顯!”

  這條疤完全是你咎由自取,不上學去買玩具,對你的報應!溫勇

  心想要一睹為快,世學將後腦杓對著他,溫勇心一眼就看到了其

  所在,還上手摸了摸道:“我日,這麽長一道!”世學歎了口氣

  ,沒想到他一轉過身看到的卻是溫勇心不懷好意地笑容,“你笑

  啥了?”世學板個臉問道。“哼,我笑你身後那貨剛才為啥不敢

  跟你說那麽多了,就是看到你這刀疤了!害怕!”世學自嘲式的

  笑著,不經意間又看到了趙元昊,“他還真是一點沒變,還是小

  時候那樣。”世學笑著道。“你已經變成刀疤男了!”溫勇心縮

  著脖子笑道。世學當即就是一巴掌,毫不客氣地拍在了溫勇心的

  背上,溫勇心誇張地叫了一聲,“嘶,哦!”不住地揉搓著受傷

  的地方,嘴裡喋喋不休道:“我告樂夕啊!”

  世學揚起手裝作還要打的樣子,沒想到溫勇心沒有再慫,而是

  挺直腰板,把那小嘴厥成一張弓的樣子,專門找個本卷成一團朝

  桌子上猛敲了下硬氣道:“怎嘞!”這一聲吼頗有震撼力,但他

  的表情明顯是在鬧著玩,世學奪過他的“武器”學著他的樣子敲

  了一下桌子道:“怎嘞?你說怎嘞!”

  溫勇心瞅了瞅手邊,發現了一把課桌上掛著的鎖,順勢將其揪

  下照著桌子又是一擊,這聲響振聾發聵,可是比紙做的本有侵略

  性多了!氣勢上佔了上風的溫勇心得意地笑著,還抖著腿!裝逼

  裝成這樣世學絕對不能忍!他也要揪下掛鎖來這麽一下!

  哼,沒想到他出嗅了,他的鎖是鎖住的,上面沒有鑰匙,拿不

  下來,費力了老半天也是徒勞。最終他只能任憑溫勇心從嗓子眼

  發出的沙啞笑聲灌進耳朵,肆虐耳膜...世學無視溫勇心,扭頭問

  了陸遙符音,看他們的掛鎖是否鎖住了。符音指示陸遙道:“去

  給林世學把鎖弄開。”又看著世學道:“我的鎖就是他給我開的

  。”

  陸遙十分聽話,帶上工具和微笑就上門服務了。他的工具乃是

  一根細長的鐵絲,世學看了半天才好奇地問道:“你哪弄的這鐵

  絲?”陸遙有模有樣的來回鼓搗著插入鎖孔的鐵絲,從他翹起的

  眉頭和裸露出一側的白牙可以看出這是在尋找著某種感覺,暫時

  沒工夫搭理世學。

  世學見他如此認真反而想笑,差點說出了“這一看就是個練家

  子”這句話,到嘴邊時覺得不妥又吞了回去。

  “好了!”陸遙吐出一口氣,站起身回到了座位,繼續不顯山

  不露水地坐著。世學的鎖果然被捅開了,他向陸遙拋去了個讚賞

  的眼神,“不客氣。”陸遙微笑著說道,他的笑容頗有風度,嘴

  角揚起的高度恰到好處,只有老領導才能有這樣深厚的功力,不

  知這小子是用何等強大的天賦領悟的。說話的語氣同樣富有親和

  力,謙虛而友善。領導和下屬該怎麽交流呢?陸遙就是楷模了。

  世學雖覺唐突,也沒在意,點點頭,想再說些什麽,班主任發話

  了。

  “好了,大家安靜下來!”個子不高的老師聲音也不算大,隻

  能靠著鼓掌的輔助來鎮住一班同學。

  大家都安靜了下來,齊刷刷地盯著這位陌生的老師等候著指示

  。

  她堅實地踏出一步,邁上了講台。走到講桌前,雙手手指張開

  放在講桌兩側撐起她那前傾的身軀。這個姿勢確實有范兒。在認

  真審視大家三秒鍾後她表情輕松了許多,自然地道:“大家好,

  我叫張爍梅,是大家的班主任和數學老師。今後在座的同學就是

  二十三中七四班的學生了。”

  “老師,是哪個爍?閃爍的爍還是碩果的碩?”底下有位坐在

  第二排的男生發問道。張爍梅笑了笑道:“這位同學語文不錯啊

  !我拿粉筆寫下來吧。”說著就選了個紅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三

  個大字,不知是太用力還是太緊張,粉筆竟然斷了兩次!不過這

  名字倒是巨大巨大的,學生們想忘也忘不了了。

  隨後把粉筆放進盒子,也不擦手,接著擺出剛才那個動作,我

  注意到她的一隻腳還點了起來,膝蓋頂著講桌。時不時會抽動兩

  下,想必是緊張導致的。

  “茫茫人海中大家相遇就是一種緣分,大家應該和睦相處,

  好好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情誼。往後三年大家都要在一起學習,

  交流,朝夕相處了,我希望大家能給彼此留下一份好的回憶,不

  留遺憾,無愧光陰。”張爍梅此番話說的深得人心,大家一致送

  上了掌聲。但就在掌聲消退之際,有一個人聲冒了出來。

  “朝夕相處?晚上還在一塊了?”說話的還是剛剛那位男生,

  從他淫笑的表情就能知道這孩子是在故意插科打諢。張爍梅沒有

  被惹火,反倒笑的像個孩子似的,叫那位男生起立。

  那位男生站了起來,高高掛掛的,如果不笑的話看著像是個正

  經的孩子。他的皮膚很白,和高逸候鑫江如出一轍,額頭上散落

  著精心梳理的劉海,眉毛濃密舒展,眼睛大而有神,嘴巴紅潤健

  康,就是左半邊臉上有幾顆痣,但無傷大雅。完全配得上“英俊

  小生”的稱號。但若他一開口,一笑的話,簡直就成了個二溜子

  。

  “你叫什麽名字?”張爍梅笑著問道。那個男生撓了撓鬢角靦

  腆道:“賈全勝。”

  “好名字,希望你能和你的名字一樣,全勝。就是這個站起來

  說話就跟蔫了一樣,遠沒有坐著說的聲音大,”張爍梅示意他坐

  下。

  “嘿嘿嘿,假的勝利!”溫勇心低聲對世學說了一句,世學直

  接笑出了聲,還好老師沒有理會。

  張爍梅五官漸漸收緊,不苟言笑道:“現在沒有上課,大家輕

  輕松松說說笑笑沒什麽。但等到上課的時候,必須都得打起十二

  分精神好好聽講,作業認真完成!不會的作業,或者聽不懂的就

  來問我,其他科目可以問其他老師。老師最喜歡學生發問,不要

  有顧慮,有什麽不會直接問。初中是新的開始了,不能再像小學

  一樣隨隨便便,你們一個個站在那有的都比老師高了,應該聽點

  話。至於那些不想聽話,就想調皮搗蛋的,你可以試試!我教的

  學生比你們每個人見過的人都多!你但凡有一點上課開小差或者

  上其他老師的課搗亂我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我治人的手段可是

  多得很,不行咱都試試!”

  世學從她的口氣中明白他所言非虛,可作為一個學生他想聽些

  其他的話語,具體是什麽他也說不上來。但張爍梅並未再說下去

  。

  她改變了話題,交代了一些事情。主要說了每周五下午大掃除

  ,班裡的衛生區所在地,等下要打掃教室,讓大家各司其職這些

  事。

  以為交代完了就沒事的世學沒想到事情還沒有結束。她要趁這

  會時間讓大家各自介紹下自己。“畢須說出你的名字,愛好,特

  長,也可以加些其它的,想說什麽都可以,暢所欲言!”張爍梅

  要求道。世學注意到她的眼睛已經在環顧四周了,這難免讓世學

  有些緊張,如果按照座位的順序介紹的話,他林世學就要第一個

  挺身而出了...

  但是該來的總會來。“來,先請這位同學介紹下自己。”張爍

  梅的眼睛就盯著世學,世學仿佛被根鐵針刺中了心上的麻穴,伴

  隨著心的震顫,蜷縮的身體猛地繃直了,像沒氣的氣球快速被氣

  填滿一樣。

  在溫勇心眼帶笑意地注視下,世學緩緩起身。不敢輕舉妄動,

  視線只在同桌和老師之間徘徊。“就在座位上說吧。”張爍梅親

  切地看著世學說著,世學在這句親切的話語裡獲得解放,不再那

  麽拘謹,對著張爍梅還算自然地道:“我叫林世學,愛好寫作文

  ,特長寫作文。”

  話音剛落,一陣掌聲就趕跑了將要得逞的寂靜。隨著時間推移

  ,掌聲越來越激烈,張爍梅也同大家一起鼓勵著略顯羞澀的世學

  ,在掌聲中,教室溫情一片,融化了所有緊張和不安。“很好,

  林世學,坐下吧。”

  坐下後的世學再看大家時,覺得每個人都如同天使一般美好。

  “好了,接下來是林世學的同桌。大家不用再鼓掌了,節省下

  時間。”

  “老師,我要去廁所。”這個聲音離世學很近,近到咫尺的地

  步。世學一扭頭就看見陸遙舉個小手報告著。張爍梅叫他快去快

  回。

  一個體型肥胖的女生站了起來。好家夥,她這下沒有驚天也得

  動地了。先是她身前的桌子被她擠得向前挪動了10厘米,再是身

  後的板凳被撞倒在地,在安靜的教室裡發出一聲巨響,驚的人太

  陽穴咚咚直跳。

  “美女你差點砸到我!”坐在他身後的賈全勝調侃道。那滑稽

  的語氣惹得同學們哄堂大笑,包括張爍梅也笑出了牙床。“慢點

  。”她雖然在這麽說,但依舊笑的厲害。幸虧這位女生是在第一

  排,桌子有向前的余地,這要是坐第二排還站不起來了...

  這位女同學彎下身子看了看,尷尬的笑著要把凳子扶起來,賈

  全勝已經幫她把凳子扶正了。

  她體型確實敦厚,比常人大了不止一圈,穿著樸素,留著短發

  ,無甚亮點。皮膚黝黑。臉色健康,黑裡透紅。多余的脂肪促使

  臃腫的臉有些走樣。總體上說相貌平平,沒有特別之處。在她介

  紹完後我得知她叫季菲達,愛好學習,特長做飯。這確實挺好的

  。他們這個年齡的學生多數只會吃,會做的寥寥無幾吧。

  下面有位女生挺特別的,或者說別致吧。她沒有劉海,柔順絲

  滑的頭髮被一個橘黃色發箍護佑著,把那雪白如玉的額頭完美的

  展現了出來。她看上去甘嶺利落,溫文爾雅,端莊大方。雖然戴

  著副黑框粉架的眼睛,但絲毫不影響她會笑的眼睛散發出的魅力

  。

  “我叫李萌,特長是英語,愛好英語。”她溫柔的聲音搭配上

  一道梨渦淺笑,簡直是天作之合,完美無缺。世學看著她好像嘴

  裡含了一個棒棒糖似的,心裡甜絲絲的。

  “好啊,英語。那你能把剛才說的話用英語說一遍嗎?”張爍

  梅微笑著看著李萌。李萌猶豫了下點點頭,笑容依舊道:“My

  name is Li Meng. My specialty is English and my hobby is

  English。”

  “好好,我會向英語老師反應的,到時候讓你當英語科代表。

  你願意嗎?”張爍梅問道。李萌點了點頭,兩排白牙現身致謝。

  一位男生引起了我的注意,他身著軍裝,英氣逼人,濃眉如翱

  翔在藍天的老鷹翅膀恢廓地屹立在一雙星目之上,他的嘴唇很厚

  ,皮膚略黃,頭髮棱角分明,處處散發一種剛正之氣。看著不像

  是漢族人。

  “我叫趙威,趙匡胤的趙,威猛的威。我特長是力氣大些吧,

  愛好,沒有什麽愛好。我就想好好學習,三年後考個好高中!”

  他說話吐字清晰,丁是丁卯是卯。聲音雄厚有力,猶如在衝著人

  心呐喊似的,使人倍感精神。他筆直的站姿如同松樹一般穩健,

  這樣的孩子夠特別的,我相信他定能完成心願。

  “我叫何晴,愛好是跳皮筋,特長是語文。”這位聲音細膩的

  女生一席白衣,臉色鮮潤,能看到皮膚下面的血液在萌動。留的

  是波波頭,前面的劉海整齊劃一,兩側的頭髮與下巴齊平。

  “我叫李文玲”這位個子高挑的氣質美女乃是原先六二班的女

  生,世學與她有過幾面之緣。在世學眼裡,她算得上漂亮了,尤

  其是她初雪般的肌膚和夢幻般的眼睛,堪稱兩大絕世法器。

  “我叫王雪燕,特長是跳繩,愛好踢毽子!”呦,好家夥!這

  位女生聲音洪亮,當著大家的面毫不怯場,體態自然,表情輕松

  。個子也很高,臉有些長,嘴唇棱角分明,帶著股嚴厲和肅穆,

  讓世學想起了陳雪飛。

  張爍梅臉上洋溢著笑容,對這女生甚是喜歡。當場就提出讓她

  擔當班長一職。一般人聽後都會受寵若驚,可王雪燕卻泰然自若

  ,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我小學就是班長!”她說出這話時我

  就不意外了。原來是個老幹部了。

  和她坐一起的是馮歆童,她扭扭捏捏地起了身,像張紙片似的

  軟塌塌立在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哪家身處深閨中的大小姐,

  今個兒第一次出來見人。

  “我叫馮歆童,特長...編花繩,愛好...”她說話聲音越來越

  小,像隻饑餓的小貓似的,同學們豎起耳朵也聽不清她說的啥。

  “我聽說馮歆童和老師是親戚,專門給她挑了個好同桌。”溫

  勇心趁著一陣小騷動趕緊對世學嘀咕道。世學恍然大悟,旋即疑

  惑道:“你怎知道了?”

  溫勇心想開口時,被張爍梅搶先一步,他隻好忍氣吞聲了。“

  沒事馮歆童!大聲說出來不要害怕!這裡都是你的同學,沒啥害

  怕的!”老師這番加油打氣的話起到了立竿見影的效果。馮歆童

  果然比剛才好了許多,雖然照樣皺著膽怯的小眉毛,兩手大拇指

  緊緊依偎在一起,不過說話好歹能讓人聽清了。“特長編花繩,

  愛好打羽毛球!”這句話的分貝較之剛才已經有了質的提升。

  “很好,好了,坐下吧。慢慢就好了。”張爍梅說話時表情有

  了些許浮動。

  陸遙在她眼皮底下走進了教室,坐回了座位。“這位同學,你

  起來介紹下自己。”張爍梅示意陸遙起立。

  陸遙噌的一下便一躍而起,那雙腿剛剛發揮了彈簧的作用,助

  他暫時脫離了地心引力。雙腳滯空了半秒鍾才落地。這架勢和餓

  虎撲食迅猛。嚇了同桌符音一哆嗦。大家還未消化這一滑稽時刻

  ,陸遙緊接著親情奉獻道:“老師,我想上講台介紹!”

  張爍梅走下講台,示意他上去。應該是由於強行憋笑的緣故,

  導致她沒有辦法講話。

  獲得許可的陸遙仿佛被賦予了什麽神聖的職責一般,昂首挺胸

  ,莊嚴肅穆地朝講台走去。在踏上講台的時候不知道是太過緊張

  還是興奮過頭,被台階拌了個踉蹌,差點沒來個雙膝跪地。

  如此狼狽的動作再配合上他惟妙惟肖的“哎呀”聲,同學們肚

  臍眼都快要笑掉了!舉個不恰當的列子就好比看到歌唱家帕瓦羅

  蒂去演小品一樣,既荒唐又可笑。

  好在陸遙立刻重整態勢,站起來,板起臉,雙手抬至眼睛的兩

  側用力往下一按,一本正經地道:“肅靜!”這巨大的反差再次

  逗得全班人前仰後合,班裡現在比菜市場還要熱鬧!

  然後他來到講桌後面,特意和張爍梅點了點頭,把個張爍梅笑

  得都不好意思再看他一眼。面向大家,像領導視察似的一臉欣慰

  道:“大家先不要喧嘩,我要介紹自己了。”他說話拿腔拿調的

  ,和剛才坐在座位上時判若兩人,世學都懷疑他是不是見了個假

  的陸遙。

  過了很長時間底下照樣有人在竊笑,陸遙不再理會,用佛陀普

  度眾生的口氣和神情道:“大家好,我叫陸遙。陸是魯迅的陸,

  遙是堯舜禹的遙,謝謝各位。”說完便功成名就似的大踏步退場

  。

  張爍梅提醒他還沒說特長和愛好。他折返回去,望著大家沉思

  半天不做聲。全班沒一個人不在笑,除了他之外。

  他沉浸在另一個世界裡,或者說自我的世界裡。“鄙人不才,

  沒有什麽特長,不好意思。”這就是他苦思冥想的結果。底下又

  是笑倒一片,他是在大家的眼淚歡送下介紹完自己的。

  等到下一位同學介紹時大家都有點不適應了。什麽?這是在自

  我介紹?不是在看滑稽劇嘛!

  “我叫吳偉豪,特長體育,愛好打籃球。”這位吳偉豪與世學

  是老相識了,六年級時,就是他在六一班門口和趙世揚打的不可

  開交。世學對那一幕記憶猶新。他原先是二班的學生,在學校裡

  出了名的。他彪悍偉岸的身軀像台坦克似的,光站在那裡都有足

  夠的威懾力。這樣的孩子世學還是敬而遠之為好。話說回來,他

  今天說話的聲音明顯客氣了許多,毫無平常那種英雄氣概,原來

  硬漢也會害羞。

  “他和馮鳴陸關系可好了,馮鳴陸你認吧?”溫勇心悄悄對世

  學說著,世學點點頭道:“認啊,他化成灰我都認!”溫勇心為

  他的幽默獻上一道極致笑容,世學並沒有那麽開心,他之所以這

  樣說,是因為他深深記得那年喬福鑫帶馮鳴陸和他出來玩時馮鳴

  陸對他的詆毀和調侃,他討厭透了那張嘴臉。

  “我叫薛東飛,特長唱歌,愛好唱歌。”穿粉紅色短袖的這位

  同學世學剛與他有過交流,剛才在外面罵世學的正是這位薛東飛

  同學。他長得白生生的,沒有劉海,身材偏瘦,痞裡痞氣,左眼

  上方有顆痣。這讓我想起了林運生,多年以前,林運生應該差不

  多就是這樣子。

  “我叫李文哲,特長體育,愛好運動。”這位和吳偉豪一樣都

  沒吃飽飯。我瞧他站起來時看了薛東飛好幾眼,猜道兩人關系應

  該不一般,事實證明我猜對了。他倆是一對形影不離的好夥伴。

  “我叫朱凡林,特長跳街舞,愛好運動。”謔!這位朱凡林雖

  然看上去不是特別帥,但絕對稱得上酷,很有范的感覺,髮型也

  整的別具一格,前面的頭髮是稍微往上翹的。穿的衣服也很潮流

  ,花紅柳綠的,上面還有一個醒目的英文單詞“special”,哈哈

  ,不愧是習舞之人,有個性。

  “我叫宋昆垚,特長打遊戲,愛好上網。”緊接著全班哄笑,

  說話這麽直接的他還是頭一個。其實人家只不過說了實話而已。

  嗯,我看看,他的樣子有點不正經,也是屬於那種痞裡痞氣的類

  型,不過他長的不如薛東飛好看,臉上不怎麽乾淨,長滿了青春

  疙瘩痘,這孩子發育怪早了。

  宋昆垚同學壓軸,所有人介紹完畢了。張爍梅動員起每一位同

  學打掃衛生。大家都積極地響應,認真地乾活。為新班級的維護

  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世學知道了在外面讓他魂飛魄散那位女生

  的名字,她叫許璿,這個名字世學會重點照顧的。

  等大家忙完時,教室已經煥然一新。任務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也該解決一下。不少人都是憋著尿意勤奮乾活的。到現在無疑儲

  存了一大泡急待解決了。於是一群人結伴出發前往廁所,他們排

  成了一字長蛇陣,浩浩蕩蕩,勢不可擋,跟帥軍出征似的。

  這裡有必要再介紹下二十三中的內部構造了。所謂內部構造顧

  名思義就是要深入到學校深處才可一探究竟的地方,在學校外面

  除了能看到兩棟教學樓外什麽也看不到。可進到學校裡面就會發

  現,這裡面的地方大的簡直出乎意料!

  之前有說到,世學的班級位置在最邊上。他從樓梯上下來以後

  往右手邊走,慢慢深入其中。期間經過初一的其他班級和初二的

  一些班級。到達教學樓的另一端時,重點來了,你能看到眼前一

  大片開闊地,下完三階樓梯,你就正式與這片自由和歡樂的海洋

  擁抱在了一起,再也不想與她分離。

  階梯下種有一排枇杷樹,它們橫向延伸至盡頭,我數了數竟有

  十三顆之多,這些挺拔而茂盛的樹木組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夏天學生們不但可以在樹下乘涼,更可以偷偷爬上樹去拘幾個枇

  杷與大家分享。為熱情的夏日注入些甜蜜味道。

  在世學的正前方是男廁所,右邊的女廁所則與它保持著相當

  的距離。這段路中間有數個籃球架分列左右,男廁所左邊有一列

  ,男廁所到女廁所中間有一列,女廁所右邊也有一列。也就是說

  ,不管去男廁所還是女廁所,都能受到籃球架的護衛。

  與女廁所對應的是停車場,學生們從外面把車停放在裡面之後

  不用再從大門進入,從這道門便可直接進入學校。

  三節樓梯到對面廁所的距離有足足三十米遠,這可算是一段極

  為美好的旅程了。學生們往往在這段距離裡談天說地,增進感情

  。在這段距離中究竟承載了多少對親密好友和多少句趣味對白呢

  ?恐怕早就多不勝數了。

  這只是她的寬度,而令人興奮的是她的長度是寬度的三倍!整

  個操場是長方形的,籃球架好比一道分界線,將這塊空間的五分

  之一留在了右邊,五分之四則在左面。

  徒步走向操場中央,你會看到主席台上高高飄揚的五星紅旗向

  你拋來驚鴻的目光,還有四周樹木那婀娜多姿的體態和對面樓房

  窗台處掛在晾衣架上的衣服們悠然的目光,這些景色結合在一起

  將時光裝點成了夢裡才有的模樣,時光美豔動人,款款走來,拉

  著你的手,把現實的種子撒在了你的心上。你擔心這是夢境,但

  你聞到了你口吐的芬芳,你放下心來,因為你知道這分明是你心

  裡那顆果樹散發出的溫玉軟香。

  你若站在操場中央閉上眼睛去感受,感受美在耳邊私語,在心

  間蕩漾,在眉間飛舞,在腦海稱王。美仿佛與你的呼吸永結同心

  ,結伴升入雲霄,再把所見所聞轉換為奇妙的記憶送入心扉,你

  的心雖然在胸腔裡跳動,但它已經去到了遠方,學會並吟唱著一

  首快樂的歌謠。

  以上是我的感覺。

  世學走在最邊上的位置,毫無疑問他是邊緣人物。他身旁的高

  逸會時不時和他說上一兩句話,算是聊勝於無吧。

  大家的焦點均集中在一個人身上,“我怎有點蛋疼了?”沒錯

  ,就是這位正在大廳廣眾之下做著不雅動作的男生。除了陸遙還

  能是誰呢?

  他被當成寶貝一樣被同學們前呼後擁。但凡和陸遙在一起的沒

  有肚子不痛的!他的無厘頭行為就連周星馳看了恐怕也會自愧不

  如。這不,剛抓完那裡又開始搭訕從旁路過的女生了。

  他吹口哨的聲音我形容不出來,大概就是貓和老鼠裡湯姆對著

  母貓常吹的那種流氓哨。他投入地抒發著情感,往往遭到的都是

  人家的白眼,有的甚至搭理都不搭理他。但這絲毫不會消退他的

  熱情,不管見到哪個女孩都要吹上一口。

  大夥上完廁所出來沒走多遠,恰巧一位女生因為手上拿的抹布

  過多而不小心掉在地上了一塊。陸遙見狀眼前一亮,像狗撲骨頭

  似的一個箭步過去,面帶微笑,慢慢地彎下身子撿起了那塊抹布

  。女生本想道謝,可說出一個字時就卡殼了,因為她實在受不了

  陸遙那副癡漢般的表情。

  “小心點,下次可就沒有帥哥幫你了!”陸遙將手帕放在了女

  生的手上,猛地一撩頭髮,把其他看戲的人笑的都快瘋掉了。我

  這麽去形容他這個動作吧,就像蠟筆小新他爹搭訕美女的德性一

  個樣。只不過那是動畫片,這是在眼前。

  那個女生再怎麽忍還是笑出了聲,迅速跑開了。陸遙在那給人

  家招手致意道:“我叫陸遙,是魯迅的陸,堯舜禹的遙!”他這

  樣就和劉備與徐庶分別似的,只不過這位徐庶巴不得趕快跑,看

  都不會再看劉備一眼。

  “你到底叫啥啊?”侯夏然笑著問道。他臉上兩道笑紋十分明

  顯。陸遙撓撓頭道:“陸遙啊!”原慶生笑道:“那不應該是魯

  堯嗎?呵呵。”陸遙神秘地微笑了下,猶如龍門石窟的佛陀一般

  。 “天機~不可泄露啊...”他閉上了眼睛故作高深的說完便雙手

  背後在前方開路了。大家自是笑著跟了上去。

  等到大家回到教室,班主任簡單說了兩句就讓孩子們放學了。

  他們一幫男生走出校園時好像就已經很熟了。走到卉瑤家小賣

  部時,陸遙要請大家吃冰糕,這孩子真夠慷慨大方的。

  隨行的人差不多有十來個,這一下可是頗費不少。但陸遙眉頭

  都不皺下,掏出五十塊就交給了老板。

  “你給他也買了?”侯夏然的一個聲音讓世學心裡咯噔一下。

  他是最後一個拿冰糕的。他將要撕開冰糕袋的手停滯了,緊張地

  等待著路遙的裁決。

  “你給他買啥了?”侯夏然又用鄙夷的目光望著世學說道。這

  一刻,世學是多麽無助,沒有人站出來為他說話,世學完全成了

  另類一樣,他無比害怕,他感覺空氣仿佛凝固成了一團,他真想

  一把捏碎它。“快點,這跟冰糕算不算?”老板,也就是卉瑤的

  媽媽有些不耐煩了。

  世學在哀求陸遙,他實在不願當著這麽多人出醜。他在盡量把

  冰糕往懷裡送,以此來表達他強烈的願望。

  “算吧,算...”陸遙猶豫了下還是成全了世學。世學非常感激

  他,他給他買的不單是一根冰糕,更給予了世學一份自尊。

  侯夏然沒再說什麽,其他人也都當什麽沒有發生過,大家吃著

  冰糕愉快地朝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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