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戀男三人到就近的小火車站搭車,麒麟的四位開著麵包車踏上返回龍城的小路,阿麥邀請大家,拐到她家做客,休息一兩天。
路遙後知後覺阿麥家裡很富,兩萬多的鼓,戴著香奈兒的耳釘,FENDI的手鏈,阿麥比較低調,也不怎麽曬。開著手機導航,一路導進大同市區,博哥膽戰心驚的把這輛借來的小麵包車停在地下車庫那輛寶馬730和奔馳S350旁,一位收拾得乾淨利索的中年女人已款款走來,“小姐回來了,小姐瘦了”。
“午飯已經準備好,請小姐和小姐的朋友們去餐廳用餐”
“是按照小姐的吩咐,去西山閣叫的全套”
“小姐你們吃,我去給小姐的花澆水”
阿麥的家,地下一層,地上三層,自帶電梯,成功企業家標配,那肯定是清一色的紅木家具,再配上亮到反光的大理石地面,中庭必須層高八米八,供著一尊招財的關老爺。肖揚和博哥連連發出驚歎,驚歎之余又將阿川揉來揉去,阿川都快被搖散架了。阿麥不管這幾個瘋子,拉上路遙來到餐廳餐桌,拿起筷子遞給路遙。
“天呐,看這豪華的餐桌,這比我們令人心酸的一路吃的都”肖揚肉麻做作對著這桌子菜深情告白,“白眼兒狼,張哥不是一直都在給你們找好吃的嘛你”,阿麥沒好氣的白了肖揚一眼,阿川拉出椅子,坐到阿麥旁邊。
“張哥是張哥,你是你嘛”
“不過”阿麥語頓,“為什麽張哥不跟著其他人一起回去呢”
“你傻啊,張哥和他老婆多久沒見面了,”博哥搶著為張哥辯解
“我也覺得有點奇怪”,阿川手指裡夾著一根沒有點著的雪蓮香煙,若有所思。
肖揚只顧胡吃海塞,劉競還杵在客廳裡摸著下巴欣賞那尊關公像
“別說張哥啦,我還是第一次來大同呢”路遙趕緊岔開話題
“說到這個,晚上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阿麥眨著眼睛,亮晶晶的,“哪裡哪裡”也不知肖揚從哪裡練的功,嘴裡塞滿東西還能吐字清晰,這是歌手的特異功能嗎?
“帶你們去我之前打鼓的地方”。
阿麥的家裡,到處都是金光璀璨的水晶吊燈,客廳比臥室多,衛生間比臥室多,負一層除了車庫,還有私人影院。那位喊阿麥小姐的中年女人,已給他們安排好了客房,並換上全新的真絲四件套,還為男生提供了新的剃須刀。
中庭裝著全透明景觀玻璃窗,窗外是阿麥的花園,正是鮮花怒放的時季,花園裡盛開著鮮豔的大麗花,這景色看起來一點也不大同,反而像是歐洲電影裡,隨處可見的優雅場景。不過只要眼珠稍稍一轉,那尊一米多高的關公像就會被納入眼中,在提醒著,這裡是大同企業家的豪宅。
“這是你嗎”阿麥房間裡一張鏡框裱起來的素描畫,裡面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是小時候的阿麥吧。
阿川走上前去細看,右下角有一行鉛筆寫的小字“我的女兒,金潔,6歲留念”。
阿麥也不回答,拉著阿川去坐電梯下樓。肖揚博哥劉競三兄弟,也不拿自己個兒當外人,大腳板子都擱在紅木沙發上。肖揚懶洋洋的癱著,他好像在哪都能這麽癱倒。
博哥雙手顫抖,好幾次熄火後,終於駕駛起寶馬730,大同的夏日夜晚非常熱鬧,到處可見跳著熱烈廣場舞的大叔大媽。塵土飛揚的大同,寬闊的馬路,
這是一座坐落在塞外風沙中的北方城市。在阿麥人形導航的提示下,博哥左轉右轉,在一個沒有停車位的背巷子裡熄火停車。 這裡有一家小小的店鋪,賣一些調製的酒,琴費斯,馬提尼,彩虹酒什麽的,大同獨一份,“老板是香港人,所以會進一些好東西”,阿麥進去後,吧台後面的油頭男人就驚呼道“哎呀,看看是誰來了,我們的阿麥回家了哦”
“王,我帶我的男朋友,以及我的朋友們來玩”,阿麥摟著阿川的胳膊跟他介紹,
“我靠,這名字可真酷啊”,肖揚在一旁驚歎道。
“生意怎麽樣啊”,阿麥和這個王說起話來好像在和自己的大哥閑聊一樣。
“還行,上蒼保佑吃完飯的人”。
“嗯?鼓不在了嘛這是?”阿麥看著空蕩蕩的圓台,眼裡掠過一絲失落,油頭男人立馬撿起來,“雖然鼓不在了,但是我們最近有一個小哥在這裡駐唱哦,待會會上場,你可以聽聽看”,王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走到吧台安排酒吧給他們調酒。
“怎麽,阿麥在這裡打過鼓啊”肖揚一臉八卦,
“這裡之前有一套鼓,我有時會來練練”阿麥拿起桌上的酒單“今天的目標,不醉不歸哈”
“路遙,你這一路一口酒都沒喝過吧”,劉競熟練地點上一根,
“......我不喝酒”,劉競笑著把煙灰缸拉得離自己近了點兒,“今晚就我們幾個人,又沒外人,你喝一點,我不是真的讓你喝酒,你太緊繃著了,你該學著放松一點”。
穿著筆挺的西式馬甲的酒吧端著托盤把酒杯送到他們的桌上,“伏特加,威士忌,朗姆酒,這三杯比較烈,這杯是金酒馬天尼,這杯是草莓恰恰,這兩杯可以女士飲用,待會還有別的品類送過來,請慢用”。
“難道這穿著馬甲的小哥也是香港人”
“不是吧,香港人不是不會說普通話麽”
草莓恰恰,龍舌蘭,君度,搭配檸檬汁,上半層是碎冰,下半層鋪滿半顆半顆的草莓。 草莓,路遙很久沒有見過草莓了,她拉過這杯草莓恰恰,默默攪動著碎冰。
雖然店鋪不大,裝潢還不錯,坐著的是皮質沙發,不是冷板凳。沒過多久,王口中的主唱小哥,抱著一把木吉他,坐在圓台上的高腳椅上,他調整了下話筒的高度,又掃了下琴弦調音,嘴巴湊在話筒前,今晚客人很多,他有些靦腆,“為大家帶來的第一首,五月天的《擁抱》,希望大家喜歡”。
“這個樂隊好像這兩年特別火哦”,劉競摸著下巴,
“我就不喜歡這種台灣的朋克樂隊”,博哥威武的把伏特加一飲而盡,“歌都軟綿綿輕飄飄的,不就是主唱長的帥嘛。”
“這首歌不也是嘛,軟綿綿的,又是愛情”。博哥又不客氣的補充道
“大哥,你好好聽聽,人家唱的是另一種愛情”
“另一種愛情是什麽愛情”
“我真想扒開你的腦子看看,裡面是不是只有一根筋”,肖揚掐住博哥的脖子
“不過很好聽啊,是吧,路遙阿麥轉過頭問路遙,
......
“路遙,你怎麽了啊,你沒事吧,別嚇我啊”
阿麥轉過頭來,昏暗的燈光下,路遙用手摸了一下臉。
多久沒哭過了呢,原來自己還是會哭的。
【脫下長日的假面,奔向夢幻的疆界
晚風吻盡荷花】
劉競從皮夾裡掏出10張百元紅鈔,招呼酒保過來,“今晚呢,隻唱這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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