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背後的火光,沙西亞遊竄到一條深巷附近。
隨手從兜裡掏出山地摩托車。
這種重量極輕但格外結實,還能適配各種類型地面的摩托車,簡直就是獵魔人第二合適的座駕!
至於第一合適的……。
當然是獵魔人的馬啦。
他騎上摩托,一路回到自己的酒吧,雖然不知道最後發生了什麽,但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沒錯,就在他殺死吉姆的那一瞬間,「壞孩子也想做好事」這個任務居然完成了!
沙西亞只能判斷,愛爾蘭幫的最後一個頭領山姆,恐怕也已經死在了金並幫的突襲之下!
而且他死的比吉姆還早!
吉姆死前曾經說過,大約四十分鍾前,金並幫在港口區和愛爾蘭幫發生了激烈的衝突。
那時候他好像還沒有乾掉探子呢?
這是金並單方面的計劃?
自己與他同時對吉姆和山姆下手只是個巧合?
是不是巧合,沙西亞無法確定,還需要得到一些更具體的情報才能知道。
但其實不需要額外情報,沙西亞也基本認定這一切都是金並的手段了。
看一下表,現在是八點五十六,也就在五十六分鍾前,金並恐怕就接到了傑羅姆的電話。
傑羅姆當然要在電話裡說明沙西亞要做的事,和丁香花需要金並派手下進行保護的具體原因。
而金並不愧未來黑道帝王的身份,恐怕他一接到消息,就毫不猶豫的開展了對愛爾蘭幫的清洗!
不要忘記,雖然愛爾蘭幫沒有直接參與到黑手幫和金並幫的戰爭。
但愛爾蘭幫的忠實盟友,飛車黨可是在那場戰爭裡幫了黑手套不少的忙。
更何況飛車黨還與愛爾蘭幫一起在走私毒品方面和金並幫明爭暗鬥。
金並有一萬個理由去搞愛爾蘭幫!
想到這一點,沙西亞不由得皺了皺眉。
自己從來沒想與金並合作,但自己卻在冥冥中被金並拽上了車。
今天的事只要傳出去,所有人都會覺得自己是金並的合作者!
一切都太巧了。
前腳自己突襲愛爾蘭洗錢中心,又乾掉了愛爾蘭幫臨時領袖之一的吉姆。
後腳金並就突襲了愛爾蘭幫走私毒品的倉庫,同時乾掉了愛爾蘭幫另一個臨時領袖的山姆。
瞧,這麽一想,是不是覺得沙西亞和金並有基情?
在其他黑幫甚至地獄廚房當地人的心裡,自己恐怕已經和金並連在了一起!
金並,你的腦子和決斷力無愧於你未來的成就,但你問過我的意見了麽?
這件事,咱們遲早得好好聊聊!
懷揣著不爽的念頭,沙西亞停在了丁香花門口。
他壓根不顧驚世駭俗,直接在不少行人和客人的注視下,將越野摩托車塞進了褲兜裡。
天知道這一刻有多少人盯著他的褲襠看個不停!
呃……。
褲兜,褲兜!!!
實際上都一樣,反正他們都被摩托車揣進褲子裡這件事嚇到了。
伴隨著一通又一通電話的響起,科德角的沙西亞在無數大佬心中的分量越來越重。
等沙西亞進到酒吧裡,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顯眼的胖子!
好吧,那個人不胖,他只是肌肉太過發達,發達到像個球一樣而已。
那是金並!
“哈,沙西亞,快坐到我這裡一起喝點,你們家的酒比我的存酒要好喝很多!”
不等沙西亞回過神,
金並就朝他熱情的招呼一聲。 這一聲過後,沙西亞和金並的基情基本坐實了!
哪怕沙西亞再怎麽解釋,地獄廚房的人也只會以為他和金並穿一條褲子。
除非沙西亞當場掏槍將金並乾掉!
可沙西亞會那麽做麽?
他當然不會。
沙西亞還要在酒吧對昆特牌進行普及呢,他可不想乾掉金並,讓地獄廚房這個鄰居重新變成一團亂麻。
更何況金並雖然利用了沙西亞,可實際上他什麽都沒做。
他做什麽了?
有背地裡針對過沙西亞麽,有暗中泄露過沙西亞的消息麽,有綁架甚至欺辱過沙西亞的親人麽?
他只是在今晚乾掉了愛爾蘭幫的不少成員而已。
至於他與沙西亞齊頭並進對愛爾蘭幫下手……。
呵呵,都是巧合,不管你信不信,反正金並信了。
倘若金並沒有就此事與沙西亞解釋,那沙西亞或許還會多出不少怨氣。
將來說不得也要給金並來一套愛爾蘭幫剛吃過的煎餅果子。
但金並如今出現在丁香花與醋栗酒館,他的來意也就可想而知了。
瞧瞧,這就是紐約未來黑幫教父的處事之道,做人充滿和風細雨,做事卻不乏疾風驚雷。
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說的恐怕就是金並這樣的家夥吧。
迎著酒館裡無處不在的仰慕,沙西亞當著無數客人的注視坐到了金並對面。
金並隻帶了兩個手下,他們坐在旁邊的卡坐上,金並與沙西亞的沙發就只有他們兩人。
金並也不像之前那樣大著嗓門,而是輕聲對沙西亞解釋一句。
“看來我們真的是朋友,因為你我就連做事的風格都這麽接近!”
“呵呵,一切都是緣分唄?”
“當然是緣分,我很慶幸自己多了你這麽個忘年交,沙西亞。”
“成成成,可別套路我了,喝酒!”
聊了僅僅兩句,沙西亞就朝金並舉起了酒杯。
金並來者不懼,一口乾掉了整杯酒。
服務生給他們倆倒酒時,桌上的氣氛沉默至極,可等服務生一退下,金並又笑了。
“你幫了我的大忙,沙西亞,這樣說或許你更容易接受一些。
黑手套的人頭只是一方面,沒有你,他和他的勢力也已經失敗了。
但愛爾蘭幫與飛車黨這個尾大不掉的聯盟真的很麻煩。
哪怕我用約翰的私生子與情婦逼他放棄幫派遠走墨西哥,但他手下依然選出了新的老大來繼續愛爾蘭幫的所謂事業。
我一直沒下定清除他們的決心,畢竟那要費不少功夫,而且我和黑手套的戰爭才剛結束不到一周。
但你替我做了決定,沙西亞,你乾脆的手段讓我幾乎不廢一兵一卒的終結了愛爾蘭幫的存在!
接下來我還能繼續展開對飛車黨的清掃,同時接管他們的毒品利益,並用那些利益同剩余的幫派進行交易!”
說到這裡,金並伸出他那蒲扇一樣的大手,朝沙西亞送過來。
“我們必須擊個掌,沙西亞,我離自己的夢想只差一步,這都是你的功勞!”
“哈哈,你啊!”
沙西亞頓時笑了,金並這人真的很有趣。
他一邊解釋了沙西亞給他的幫助,一邊還用自己大事已成來提醒沙西亞注意態度。
最後還用朋友般的擊掌洗清了沙西亞心裡的的芥蒂。
至少是他自己認為中的洗清。
沙西亞想了想,終究抬手和金並擊了個掌。
兩人放下手時,心態終於得到了統一。
沙西亞想通了,自己雖然被金並利用,但這種利用並不是金並主動對自己采取的行動。
金並只不過是決斷比較乾脆,而且比較信任沙西亞的實力,剛接到傑羅姆的電話就決定果斷出擊罷了。
起碼目前為止,金並對自己還沒有任何惡意,甚至自己的店都是他派人負責安保的。
而沙西亞對金並來說……。
金並覺得自己認識了一個很有實力的家夥。
沙西亞在他心中未必有他自己或者靶眼那麽強,但他知道沙西亞絕對不好對付。
這樣的人,能變成朋友就盡量變成朋友。
雖然金並不會畏懼這樣的敵人,但身懷統一地獄廚房夢想的他,更不願意輕易樹敵。
如果說黑手套的人頭只是一塊敲門磚,那愛爾蘭幫三十多名專業槍手被沙西亞正面乾掉之後。
他倆就已經有了成為朋友的基礎。
就這樣,抱著交朋友心態來此的金並,和沒感受到惡意的沙西亞,勉勉強強成了朋友。
這份朋友關系未必有什麽實際意義,但起碼能讓他倆的溝通更自在一些。
只見沙西亞笑著對金並說道。
“既然擊掌了,那愛爾蘭幫這一塊利益,你是不是得給我分點?”
“哈哈,當然當然,不過你的酒吧從來不沾毒品,我只能給你準備一點現金了。
或者說,你有沒有什麽其他需要幫助的地方!”
“我很少需要別人幫忙,不過眼前確實有一點小事,說給你聽聽怎麽樣?”
“當然,盡管說吧,只要我有能力,那我會讓你知道金並絕不吝嗇!”
金並果斷的答應了沙西亞還未出口的需求。
答應一件事並沒有那麽難,難的往往是怎樣履行那個諾言。
金並又不傻,沙西亞要求的幫助對他影響不大,那他當然會履行承諾。
但如果那要求太難,他同樣可以反口不認嘛。
所以他可不會沒情商的說出類似讓他考慮考慮這樣的話。
而沙西亞,見到金並點頭之後,他繼續說了下去。
“我最近發明了一種牌類遊戲,昆特牌!
大概三到五天吧,我的酒館會舉行一次紀念意義的昆特牌發布派對。
不過我不認識什麽人,這方面就得靠你了,你可得吧咱們地獄廚房有頭有臉的人都請過來!”
“哈哈哈,我以為是什麽呢,小事而已!
哪怕你想見紐約市長,他也會在派對當天與你對飲!”
“牛逼,那就提前說聲謝謝了,乾杯!”
“乾杯,科德角的沙西亞,認識你很榮幸!”
“一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