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用來束縛方玉的紅綾具體是什麽等級方玉感受不出來。
但是僅憑紅綾的堅韌程度,至少也是比他的製式法器大吉劍高了兩層的靈器層次。
到了靈器這個層次物品都會產生自己的靈智。
雖然懵懂但是一般也能有三四歲的孩童層次,仙器級別的器靈基本都已經跟成人一樣聰明了。
“綁住我的紅綾小可愛,你的主人現在受了很重的傷,不如你先把我放開,我看看能不能救治你的主人。”
緩了一口氣方玉又繼續說到。
“如果再拖延下去的話,可能她真的要坐化在這個小山洞裡面了。歪歪..小可愛能聽到我說話嗎...”
跟紅綾的器靈溝通失敗的方玉只能找其他辦法自救了。
已經被紅綾捆成毛毛蟲一樣的方玉嘗試了一下自己能不能站起來。
但是每當他小腰發力想要站起時紅綾內都會傳來一陣巨力將他纏的更緊,但也不至於被纏繞的透不過氣。
應該是洞內的女子雖然是金丹期的大前輩,比方玉高了整整兩個大境界。
但是靈器的驅動本身還是要靠靈力的持續輸入,她只是在暈倒前注入了殘余的絲絲靈力,因此紅綾也並不會對方玉造成太大的危險。
扭動了半天實在找不到方法解困的方玉只能真的像毛毛蟲爬行一樣。
收腰、拱頭,再收腰、再拱頭的一點點的往女子身邊挪過去。
不是他不想快,實在是這個姿勢不好發力,能在靈器的束縛下移動已經是出乎方玉的意料了。
一點一點的挪到了女子身邊,眼看就只差一米多的距離了。
但是方玉的腰間突然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
一直在宗門內修行功法的方玉沒有怎麽在意過自己身體的鍛煉,短短十米的路程就挪了接近一刻鍾,現在腰部基本上已經像火燒一樣了。
“呼呼...不行了,讓我先休息一下,看來以後一定要開始真男人式鍛煉了,系統大爺,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幫我脫困啊,這位前輩都不知道會昏迷多久,你應該也不忍心看到我活活餓死吧,嗚嗚嗚。”
方玉試圖跟機械的系統裝可憐來擺脫眼前的囧狀。
“嘟嘟,檢測到金丹級戰力接近,極度危險,建議遠離。”系統的聲音讓方玉有些疑惑。
“這個前輩都暈倒了,有啥危險的?”
“嘟嘟,極度危險,極度。。。”
系統的話音未落,正準備問清楚這個呆瓜系統的話是什麽意思的方玉突然感受到了一陣劇烈的顫動。
“砰”的一聲巨響,剛剛女子在洞口布置的陣法突然浮現出來,紋理複雜。
透過洞口半透明的陣法散發出來的些微光亮,方玉看到瀑布水簾下突然伸出了一隻狗頭。
只有頭部穿過水簾伸了進來,其他身體部分還在水簾外,方玉看的不是很透徹。
但是僅憑伸進來的狗頭就已經有他前世的一輛公交車大小。外突的兩顆犬牙抵得上半個方玉這麽大。
紅幽幽的兩隻狗眼似乎被人刺瞎了一隻,只剩下左邊的獨眼死死的盯著方玉和他身後躺倒在地的女子。
“嗷~~”巨犬對著方玉和女子的方向長嘯了一聲,射出了幾道恐怖的風刃。
洞口的陣法馬上盡職盡責的浮現光芒,將巨犬吐出的風刃全數擋下。
看到女子暈倒前留下的陣法好像很給力的樣子,方玉嘴角的笑容微微提起。
結果抵擋完這波風刃的陣法光芒開始迅速暗淡,似乎下一刻就會直接蹦碎。
“完了,這個陣法只是以隔絕聲音和氣息為主,保護能力我估計是屬於贈品等級的,而且還沒有人主持,這條大狗最多再來一下平A這個陣法就會崩碎了。”
方玉心裡有點方,面對這種情況好像已經是死局了。
這條巨犬肯定是跟女子交戰的妖獸,能將金丹期的女子重傷至此,那巨犬至少也是獸丹期的大妖。
不要說他現在還被綁成一條毛毛蟲,就算他現在沒有任何束縛,然後再爆種升級,應該也是連巨犬的毛都斬不斷。
就在方玉的腦子飛速轉動,思考這種情況下應該以什麽樣的姿勢赴死,啊不對,以什麽樣的方式破局的時候。
巨犬已經再次發動了攻擊,比上次還多了十倍的風刃,排成一個玄異的圖形向著洞口的陣法壓迫下來。
‘這條大狗居然還會用陣法,本來普通攻擊都要擋不住了,還要放大招,看來它對洞內昏迷的女子真的是恨到極點了,不知道女子做了什麽能引起它這麽深的恨意。’
方玉還是想要再掙扎一下,用力拱了兩下拱到了女子身前。
用頭頂了頂女子盤膝而坐的身體,女子沒有任何反應,方玉有點著急了,這個前輩如果醒不過來,就憑他現在毛毛蟲的樣子,連妹妹給的保命玉佩都取不出來。
難道真的要被這條巨犬當做春卷一樣一口吞下去嗎?
“不行,就算是死,我也不想像一個春卷一樣給大狗加餐啊。難道以後要讓雲夢跟別人說,‘我哥哥是被綁成了春卷,給一條大狗吃掉了。’”
吐槽了一下自己死後雲夢尷尬的模樣,方玉表情貌似很淡定,但是心裡有多方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女子還是不動如山的盤坐在方玉面前。
方玉抬眼只能看到女子盤膝而坐的一雙腿,和綢製內衫下因為盤腿而露出的纖細腳腕,肌膚光澤潤滑。
方玉收回不是時候的視線用力抬起了頭,收起小腰開始蓄力,腦袋一用力,頂在了女子的小腹上試圖喚醒她。
“噗...”女子不但沒有醒轉,反而吐出一大口鮮血,直接朝後軟倒了下去。
額間緊蹙的眉頭更加收緊,好像在昏迷中又遭受了強敵的重創一般。
方玉有點懵。
“我只是想把你叫醒啊,我沒用力啊?”
使出了奪命鐵頭功的方玉也知道這個前輩看來是靠不住了,便開始拚命扭動,看看能不能掙開身上的紅綾,再自我搶救一下。
就在這時,洞口的陣法在巨犬持續性的攻擊下,‘嗡’的一聲四散開來,已經完全被破壞了。
巨犬的風刃在破開了陣法之後已經少了許多,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幾道向著洞內的兩人飛來。
方玉看到此景開始向旁邊扭動,看看能不能滾出風刃的攻擊范圍。
但是紅綾突然散發出耀眼的紅光,裹著方玉臨空而起壓在了女子身上。
方玉高大的身材就像一面人肉盾牌一樣完全擋住了倒地女子嬌小的身軀。
“喂喂喂,你要護主我很理解,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拿我的身體來擋啊,我只是煉氣期的小渣渣,也沒有修煉過肉體,這種程度的風刃我半道都擋不住啊。”
方玉話音未落五道風刃已經旋轉著切在他身上。
也幸好他被紅綾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風刃先撞在紅綾身上,被紅綾抵消了最危險的旋轉切割力。
但光是風刃剩余的輕微衝擊力就讓方玉感覺自己的屁股和背部幾處像是被一把大錘重擊了一樣。
方玉頓時喉間一甜,一口老血結結實實的噴在了身下女子的臉上。
女子被方玉這口鮮血一噴,睫毛顫動,眼睛幽幽地睜了開來。
剛剛不管方玉怎麽頂都沒反應的女子,被方玉一口熱血激醒了過來。
女子眼波流轉,似乎愣神在反應目前的情況,怎麽自己突然就被一個陌生男人壓在身下了。
就在女子愣神之際,巨犬看到自己的風刃無功而返似乎有些生氣。
又張開大嘴長嘯了一聲,大嘴裡一股恐怖的熱浪開始蓄積。
風刃破陣之後巨犬又準備噴火,應該是想在這個狹小的山洞做兩隻‘叫花雞’出來,啊,不對,對於巨犬來說應該是兩隻‘叫花人’。
女子聽到巨犬長嘯已經反應過來面前的處境,兩手無力的推了推身上正在裝死的方玉,發現自己已經虛弱到推不動他的處境。
“你還不下來?”女子的聲音清脆婉轉,聽著好像清泉滴石一樣讓人舒暢不已。
如果不是洞口還有一隻噴火巨犬在煞著風景,方玉可能光憑這個聲音就能做素材用了。
“不是我不想下來啊前輩,你的靈器還捆在我身上呢,我現在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怎麽下來?”
方玉的話讓女子臉上一紅。
不過山洞內的光線不是很足,方玉也看不清楚女子臉上的神情。
右手輕掐法訣,紅綾立刻從方玉身上離開,然後環繞成半圓盾牌的形狀將兩人擋在身後。
方玉立刻雙手撐地從女子身上站了起來,然後透過紅菱盾牌的縫隙間看出去。
巨犬的火系法術已經蓄積完畢,一股赤紅色的恐怖烈焰從巨犬嘴裡發出噴向兩人。
但是紅綾非常盡職的將噴向兩人的火焰全部擋下。
只有點點余焰透過紅綾的縫隙穿了進去,已經對方玉兩人造不成任何傷害了。
“前輩,這條大狗眼睛都瞎了一隻,應該不是你的對手吧?”
方玉頭也沒回,看著面前恐怖的火焰緊張的問道。
“你先扶..扶我起來。”
女子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在強忍著身上的傷勢一般。
方玉趕緊轉頭把金丹期的大前輩攙扶了起來。
透過烈焰散發的光芒,方玉偷偷瞄了一眼女子的模樣。
整張臉上全都是方玉的血,女子已經變成了大紅臉。
因為滿臉都是方玉的血,方玉只能大概看出女子的五官端正, 臉並不大,尖尖的下巴看起來有些許嫵媚的味道。
“我現在身上的靈力已經連操縱天蠶綾都做不到了,只能讓它自主防禦,這種狀態最多也只能抵擋這隻五行靈犬一盞茶時間。”
女子雙手攙扶在方玉身上,嫵媚的小臉上神情凝重且絕望。
畢竟她現在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還被金丹中期的五行靈犬堵在了狹窄的水簾洞裡面玩燒烤遊戲。
怎麽看都是一場死局!
“是我連累了你,我剛剛本來在我的外衫上面施加了偽裝術法,讓外衫模擬我的氣息順著溪水而下,引走了五行靈犬,不知他怎麽又找了回來。”
女子有些疑惑的說道。
“本來我已經掩蓋了氣息,再加上山洞中布下的簡易陣法應該是足夠騙過五行靈犬的,可能是我估算錯了這隻巨犬的實力,這才導致了現在的結果。”
聽到女子急促的話語解釋著,方玉有點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不知道要不要把空間戒指內的外衫拿出來給前輩一個驚喜。
“我殺了一隻築基境界的五行靈犬,應該是這一隻五行靈犬的後代,它一定會追殺我至死,以我現在的狀態肯定是跑不了的。”
李沐言神態堅決。
“修仙先修心,我李沐言修行至今從未有愧於心,這次也算是我害了你,等會我會施展秘法燃燒金丹逼退犬妖,你趁機逃走吧。”
李沐言語罷站直了身體,不再半倚在方玉身上,嫵媚的丹鳳眼內神采逼人,身上的氣勢也開始逐漸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