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吃飯是不可能去的,打死他也是不可能的。
村上小姐有些失望的與他告別,看的出來她的少女心很受傷。
但她即使把心直接傷碎了,周樂也不可能會答應她的邀請。
且不說她晚上似乎能變身成為一個怪物,就說剛才周樂在和她聊天的時候看見了她的購物車,雖然上面都擺滿了肉和蔬菜,但他還是憑借著良好的視力與微妙的角度看見了下面的一堆刀具。
不是一把,而是一堆!
OMG,這個女人想幹嘛?
周樂不敢細想下去,他迅速的買好了自己的存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回到了家裡避難。
在這天一整天裡,他都在家裡膽戰心驚,唯恐村上小姐突然變身,然後非得邀請他去家裡做客。
為了防止危險,周樂連洗澡睡覺都帶著扳手,做好了隨時來一場大逃殺的準備。
他戰戰兢兢的過了一整天,但幸運的是,當天什麽也沒發生,周樂順利的熬到了任務的來臨。
早上八點,周樂收拾好了背包來到樓下,他站在樓道口糾結的挑選著車輛。
“怎麽靈車都這麽貴了,我記得上次還只要一百冥幣啊。”
但這回他劃過界面,最便宜的車都要3000冥幣。
周樂總共也就剩下3400冥幣,打這麽一回車,他就基本沒冥幣了。
要知道冥幣可不會通過任務發放,新手都會固定送3500,但之後要賺的話就只能額外接一些在這個世界中的特殊任務,這些特殊任務雖然沒有主任務那麽危險,但也有送命的可能性。
他眉頭緊皺的來回劃著‘復活打車’的界面,再三糾結後,他還是打通了上次那個接送他的日本大叔的電話。
嘟——
“喂,您好,歡迎致電田中小店,需要冥幣轉帳請按1,需要靈魂美容請按2,需要……”
“喂,田中大叔,是我,上次約了你的車的周樂,請問您還記得我嗎?”
“記得記得!”田中大叔的聲音聽起來還挺高興的,“你居然從那裡活下來了?恭喜啊!”
“謝謝,我有一個和約車有關的問題,請問能問問您嗎?”
“可以啊,不過你怎麽這麽快又接任務了,不是剛從新手試煉裡出來嗎?”
周樂苦笑道:“就是想試試團體任務是什麽感覺而已——大叔,我想問問去如月學院大概要多少錢?”
“3100冥幣。”田中大叔張口就給了個和APP上差不多的數字。
周樂皺著眉頭道:“怎麽這麽貴?上次去貞子所在的那座山都只要100冥幣,這裡有什麽特殊的嗎?”
“害,如月學院連通著天神小學,那裡都是團體任務,同一天內來往的車往往會特別多,所以這種路上會讓靈車特別耗屍油,價格只能偏貴——怎麽的,你要去嗎?”
“是啊,但是這個價格……”
“價格問題其實好說。”田中大叔的聲音突然壓低了起來,他小聲道,“其實老司機都知道,其實有一條飆車的小道可以節省很多屍油,如果你要去的話我能帶你走那條路,你只要付給我500冥幣就好了。”
500冥幣!
幾乎只是原價的六分之一!
周樂被這個價格所吸引,但也沒被衝昏頭腦。
“走這條路有什麽條件嗎?以及您有什麽需要我幫您的事情嗎?”
便宜的東西經常沒好貨,這條路上很可能有貓膩。
並且他也深知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田中大叔主動提出要幫他,那很可能是希望他幫忙做些什麽事情。
田中大叔嘿嘿一笑:“如果你去天神小學的話,能不能幫我裝點裡面的怨氣回來?我店裡有點缺貨了——當然,不白拿,等賣出去了我給你一半的分成。”
“該怎麽裝?”
“我有個瓶子,你只要對準怨氣丟出去,它就能自動將其吸收,你到時候帶回了就行了。”
聽起來不算太難,周樂對於屍體派對裡的怨氣也有一定的了解,他答應道:“好,我到時候會給您帶回來的。”
“那敢情好!”田中大叔高興道,“還有你放心,我能帶你走的那條小道其實不怎麽恐怖,也沒啥條件,就是最後一百米你得自己走,並且決不能回頭看,只要走出去你就能到如月小學了。”
“中間呢?不會有怪物嗎?”
“不會,但是你中途也別回頭看,只要你能做到,那麽那條路就很安全。”
“好,那您現在來接我吧。”
周樂把自己的地址發送給田中大叔,並轉了500冥幣給他。
雖然這條路依舊有風險,但在省錢面前,小小的風險都可以忽略不計。
誰叫他窮呢。
田中大叔來的很快,他滿面笑容的遞給了周樂一個瓶子,並再度重複道:“記住,不論發生什麽,絕對不能回頭。”
周樂鄭重的答應了他。
一開始,周樂還以為這條路應該是黑漆漆的,可能會像隧道一樣幽暗,讓人無法視物。
但實際上這一路卻非常祥和,陽光明媚,道路平坦,還有很多幽靈在路上嬉笑玩耍。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路上的人卻逐漸少了起來。
他們從大路開往了一片森林裡。
田中大叔:“從這裡開始我們就進入了小道的范疇,從現在開始,你一定別回頭。”
周樂識趣的點頭,示意自己絕不作死。
作死是不可能作死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山路陡峭,只有他們一輛出租車開在上面。
路很難開,田中大叔全神貫注的開著車,他看起來是沒精力與周樂聊天了,無聊之下,周樂抱臂往後一靠,閉著眼睛打起了盹來。
他淺淺的睡了一覺,做了個光怪陸離的夢,在夢裡,他看見了自己上輩子父母,還有他的妹妹。
他的妹妹叫周悅,和周樂差了十歲,是個愛惡作劇的小女孩。
她常常會乘人不備,撓人癢癢,周樂感覺到自己腰上的癢癢肉又被周悅這丫頭給掐了,他笑道眼淚都流了出來。
“小悅,別鬧!”
周悅沒有停止動作,她咯咯的笑著,她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了周樂,同時也越發猖狂的撓起了周樂的腰。
周樂的表情僵住了。
“小悅,是你在抱著我嗎?”
“是呀。”
“……那在撓我癢癢的手是誰的?”
“哥哥,我也不知道呀。”周悅咯咯一笑,“你回頭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