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他只是和蘇酒撞了眼鏡款式。”周樂中立道。
畢竟人有撞衫,怎麽就不容許鬼和人撞眼鏡了?
做人不能太霸道,不能因為鬼不需要眼睛就不讓鬼戴眼鏡了。
“眼鏡可以撞款式,但標識不會。”
蘇酒曲起手指,敲了敲周樂的眼鏡腿處。
嘶,好疼!
為什麽敲眼鏡他腦袋會疼?
周樂把眼鏡取下來,放到燈下仔細觀察了片刻,訝異的在自己的眼鏡腿上發現了一串細小的花紋。
這些花紋由左到右分別是電視機、錄像帶、井、頭髮的簡筆畫。
所有的簡筆畫組合起來恰是指代著貞子!
“這……”
“你的眼鏡是你技能的具象化,它與你的靈魂相綁定,側面便是你的眼鏡的標識,只要有標識,就能夠認出你的眼鏡來源於哪裡。”
周樂恍然大悟的將眼鏡戴了回去。
“所以你看見扁遷眼鏡上的標識了?”
“對,雖然因為太暗了沒有看全,但是我隱約看見了第一個標識是一把鐮刀。”
鐮刀?
割草用的那種還是死神手裡拿的那種?
周樂還來不及發問,異變突生。
嘭、嘭、嘭!
“快開門,周樂,別信任那個家夥!”
扁遷不知何時找到了他們的所在之處,他在門口瘋狂的撞擊著門。
“不論他說什麽都是在騙你!富江已經從保健室出來了,你再不和我走就來不及了!”
蘇酒當機立斷的推過桌子,堵住了砰砰作響的房門口。
他扭頭朝著周樂大喊道。
“別信他!這家夥都是在騙你,如果他想進來的話完全可以變成人皮的狀態進入這裡,他只是想讓你動搖!”
“我不變成人皮狀態完全就是因為你讓富江去找我的本體了!周樂,快攔住他,現在是解決他的大好時機!”
“別理他的瞎話,快過來堵門!”
“快開門!”
“周樂!!”
……
二人爭執不休,周樂被吵到頭都要大了。
現在的狀況很危急,扁遷撞門搞出來的動靜太大,估計馬上整棟樓的怪物都要被吸引到這邊來,如果他再不作出決策去幫哪一方,估計他等會兒就得涼在蜂擁而來的怪物手上。
他握緊了手裡的扳手,目前他只有兩種選擇。
要麽襲擊蘇酒,放扁遷進來。
要麽和蘇酒打好商量,出其不意的放扁遷進來,並趁他不備對付他。
不管怎麽樣,總得把扁遷放進來。
畢竟隔著門打架是打不死人的!
至於持續堵門這種讓兩邊都會被怪物團滅的選項,周樂則完全不打算考慮。
可供他考慮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樓上隱約傳來了怪物的腳步聲。
“周樂。”
正在抵門的蘇酒突然回過頭。
他沒有再繼續嘗試喊周樂過來幫忙,而僅僅只是微笑的看著他。
“我們一開始就是隊友,不是嗎?”
在門外扁遷的暴躁大喊中,蘇酒的樣子顯得尤為真摯。
周樂心有所感,他握緊了扳手,在心中徹底決定了自己要站在哪一邊。
老是搖擺不定也不是個事兒,戰鬥裡的大忌就是猶豫不決。
他在衣擺上擦了擦自己手心的汗,然後拎著扳手快速走到蘇酒身旁低聲道:“你假裝被我壓製,然後放他進來,在他靠近我們的時候我們再給他反戈一擊,
等搞定了他我們就從窗戶翻出去找紙片,然後離開。” 蘇酒微不可聞的一點頭,然後拔高了聲音喊道。
“周樂,你在幹什麽?!”
“你才是那個臥底!扁遷,趁現在你快進來!”
周樂將蘇酒的手反手一擰,將他壓製在地,他和蘇酒交換了一個眼神,蘇酒心領神會的掙扎起來,但他的掙扎卻很巧妙,既不會真的掙脫周樂而起來。
周樂裝作一副很惱火的樣子,此時扁遷已經破門而入,他對著扁遷招呼道:“快過來幫我壓製他!”
扁遷略有遲疑,但他的眼鏡在此時閃過一片藍光,藍光閃過後,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
“這就來。”
周樂和蘇酒交換了一個眼神,在扁遷走近之時,他高高的舉起了自己的扳手……
然後,扳手狠狠地砸向了蘇酒!
蘇酒沒料到周樂的突然變化,閃躲不及之下,後背被砸了個正著。
聽著蘇酒骨骼被砸出的響聲,周樂有些汗顏。
所以他不砸蘇酒的大腦是對的,否則這一下下去,他腦子都得被砸穿。
畢竟自己還被他救了一命,直接恩將仇報的殺人還是不太好。
扁遷趁此機會,將手往蘇酒的眉心一摁,一抹紅光由蘇酒的頭頂飄入扁遷手中,他一手捏著紅光,一手搭著周樂的肩膀,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在他閉上雙目的那一刹那,周樂三人全都在空氣中神隱了起來。
當無數怪物蜂擁而至時,辦公室裡已經沒了人影。
怪物們面面相覷,露出了滲人的笑容。
一場屬於怪物之間的廝殺,就此開始……
……
當濃鬱的血腥味徹底覆蓋了整層樓後,扁遷睜開雙眼,三人的身形再度出現。
“這血腥味真難聞,我感覺快要吐了。”
周樂捏著鼻子,不斷的在自己臉前扇風。
在隱身的期間裡,蘇酒已經徹底被扁遷心黑手狠的趁機卸了四肢的關節。
周樂本來還挺擔心他會不會因此而慘叫,從而把那群在門口打架的怪物招來。
但沒想到的是,他還挺能抗的,知道輕重利弊,愣是一聲不吭的把劇痛完全挺了下來。
蘇酒冷眼看著周樂,臉上滿是被背叛後的受傷。
周樂有些樂呵了。
“行了,都這時候了你還裝?省省你的表情,這招對我沒用。”
蘇酒一臉不明白他在說什麽,臉上的表情越發痛苦。
“還要裝是嗎?行,我可以告訴你我到底是怎麽發現的你才是內奸的。”
“怎麽發現的?”扁遷好奇的問。
蘇酒的視線挪向周樂,依舊一臉六月要飛雪的冤屈。
周樂笑道:“是你從蜘蛛人手裡救下我的方式,現在你反應過來了嗎?”
蘇酒似乎猛然想起了什麽,他也不再浪費表情假裝悲憤,有些無奈道:“原來是那時候的小細節啊,虧你能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