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東方神起　　“哎呀，腦袋還是有點疼~~，秀英姐姐。”林允兒微噘著小嘴。

　　“還痛?那我看你不是宿醉，你是被你爸爸打到腦袋瓜了吧?”話是這樣說，崔秀英還是好心的地把自己的暖寶寶拿出來，貼在了林允兒的腦門上。

　　“怎麽可能，我的演技這麽好。”自從拜在了高石昔的門下，林允兒開始時刻把“演技”擺在了嘴邊。按照她的說法，高老師這是要培養她強大的自信，自信自己可以勝任任何角色。自信?我看是自大吧?崔秀英對此只能暗自吐槽。

　　“你昨天可是把最後兩瓶Acerola都喝掉了，我們這幾個除了孝淵，就是你喝得最凶，你老爸居然一點都沒發覺?”沒錯，為了實現壽星老大“不醉不歸”的“生日願望”，除了金孝淵帶來當做生日禮物的草莓馬可利，金孝淵、鄭秀妍、崔秀英包括權侑莉都各施手段，或仗著臉熟，或者裝成熟，又分別搞來了不少，當然只能是低酒精飲料。第一次嘗到“酒”味的姑娘們難免有些衝破禁忌的興奮，再加上這些低酒精飲料一個個都是包裝可人得看著就讓人有嘗試的欲望，各種調配過的口味更是讓女孩們完全沒有口感接受上的阻礙。以至到了最後，不知不覺喝嗨了的六個姑娘甚至開始劃起了酒拳，被“脅迫”加入的徐珠賢大勝之外，也“不情願”地小試了兩口。當然，按照崔秀英對著瓶子上日文字翻譯的說法，這是金虎尾Acerola，富含維他命C以及蜂蜜和低聚糖，然後用蘇打水稀釋了的飲料而已~~怎麽能算是喝酒呢。

　　“說是兩瓶，也沒多少呀，一瓶100毫升，一口兩瓶完全沒壓力呀。我最後喝的那個好像是藍莓味道的吧?”林允兒捂著腦袋還舔了舔嘴唇，似乎很回味的樣子。“至於我老爸，看我在Everysing表演走直線走得穩穩當當就知道我沒問題了，我一回家就說姐姐們過生日非要灌我喝米酒，我就喝了兩口，難喝死了。然後爸爸就讓我趕緊洗洗睡了，什麽事都沒有。”

　　“還是你聰明，知道往我們身上推，我就是有點擔心小賢。”徐珠賢忙內“被迫”喝了一杯馬可利後，看上去似乎沒什麽變化，但是眼睛亮的晃人。到後來蘇勇教大家劃拳小蜜蜂，她的態度最積極，可是運氣實在太好，任誰跟她遇上，瞬間都變成菜鳥，一旁的崔秀英都可以感覺到忙內盯著酒瓶時加強的鼻息了。

　　兩個人正說著，就看見徐珠賢推門進來了，林允兒趕緊就跑上前去，遞過自己手裡的暖寶寶，關心地問:“小小賢，昨天回家，你媽媽沒有罵你吧?”

　　“沒有呀，罵我幹什麽?”徐珠賢一臉的不懂。

　　“就是這個呀。”林允兒做了一個乾杯的樣子，“你身上這個的味道，總有一點吧?”

　　“我說前輩們過生日，姐姐們喝了孝淵前輩帶的馬可利酒了。”

　　“那你嘴裡?”林允兒又做出哈氣的樣子。

　　“我走的時候專門漱了口呀，路上我還買了口香糖，我還問允兒前輩你要不要，你只是招手又不跟我說話。”

　　好吧，這個孩子比我們都精明，我是杞人憂天了。

　　陸陸續續的，昨晚的犯醉團夥成員一一到來，金孝淵自不必說，據她所說，昨晚這種程度還不夠她們家配菜下酒的量。鄭秀妍應該也是無驚無險，不過她提到似乎被鄭秀晶這個小丫頭察覺了什麽，嚷嚷著下次要一起出來玩。

　　權侑莉?

　　看著黑珍珠一臉陽光的樣子，

她的描述可沒有那麽平靜。據這姑娘說，她回家的當天晚上，就跟她的哥哥權赫俊幹了一架，然後自然是權侑莉毫無懸念的勝利。然後被父母察覺，權赫俊因為無故欺負妹妹的名義再次又被權爸爸修理了一頓。再然後，兩兄妹徹夜長談了好久，細節無從知曉，可是看著黑珍珠的臉色，應該是一次成果喜人的勝利的大會。　　“哎呀，昨天晚上玩是好玩了，但是缺乏點創意呀。”林允兒再又坐到牆角，暖寶寶繼續敷在額頭。“要不下次，我們玩隱藏攝像機這麽樣?”

　　“就是你喜歡捉弄人，你還準備怎麽玩?”金孝淵答話。

　　“具體計劃說出來就沒意思了，不過……”

　　“我不喜歡隱藏攝像機。”崔秀英突然打斷了林允兒的話，語氣，有些粗暴。

　　“什麽?秀英姐……”林小鹿一時沒有回應過來，其他的女孩也對崔秀英突然轉變的語氣感到有些意外。

　　“允兒，你的生日是五月三十號，西卡，你的生日是四月十八號，孝淵的生日是九月二十二，侑莉是十二月五號，我是二月十號，還有小賢，六月二十八。”

　　還有三月九號，五月一十五，八月一號。

　　聽著崔秀英一下子說出在場所有人的生日，所有人在感動之余，現場的氣氛一時也變的有些異樣。但是崔秀英臉上的慎重不似作偽，“大家答應我，好嗎，我們之間永遠不要為了什麽生日驚喜或者為了製造什麽意外，故意去設計什麽隱藏攝像機。”女孩認真的眼神顯得特別明亮，所有人都可以感覺得到女孩眼睛裡傳達出來的強烈情緒。這時的蘇勇腦海裡卻有一些不願回憶的畫面在重複，“他不過是開玩笑的，你生什麽氣呀。”類似的話語不同的面孔，一張張地往返回復。記得，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那個家門越來越冷清，冷清的孤單身影偶爾有後悔，更多的是憤怨。

　　“秀英，你怎麽了?”鄭秀妍拉住了女孩的手。

　　崔秀英緩了緩神，重新微笑著反握住了鄭西卡，手握的有些緊，女孩盡量讓自己笑起來柔和一些，“自從隱藏攝像機這個節目出現，我就非常不喜歡。如果只是看看明星面對突發狀況的應對也就算了，到後來越來越變成朋友之間情感稱量。我覺得，朋友是珍貴的，朋友們間的友情不但需要用真心灌溉，還要每天去細心呵護。但是像隱藏攝像機這種東西，就像是借著能夠被赦免的特權破壞感情，也許只是不經意的、無心的一次，但是會成為被傷害的人心口的刺，不拔，隱隱作痛，拔掉，會流血，還會留下傷口。你們都是我·非·常·非·常·非·常·珍惜的朋友，所以，我希望希望大家以後不要這麽乾。”聽到這些話，女孩們的表情都有些動容。權侑莉一如既往的容易激動，走上前就摟住了女孩的肩膀。金孝淵意外的沒有多說話，側著腦袋，似乎在想著什麽。

　　“但是，秀英你想過沒有，你如果出道，一些綜藝節目總是避不過去的。”鄭秀妍問。

　　“所以，我也希望，如果朋友之間知道了有針對誰的惡作劇，私底下悄悄的通知一下。然後，關鍵時間就看咱的演技了咯。我對我的演技還是很有信心的。”女孩一邊說著一邊還對林允兒眨了眨眼，這可是林小鹿的禦用台詞。看見了崔秀英緩和氣氛的表示，林允兒剛才本來有些懸著的心也徹底回到了肚子裡。“如果不是熟悉的人，老實說，不管怎麽玩，我還真的不怎麽在乎。況且，最後還不見得玩得過我。”看著崔秀英撇著嘴側著頭的無賴形象，女孩周圍的空氣一瞬間似乎就重新活躍了起來。大家換過話題，也開始繼續有說有笑了。

　　臨近上課還有一段時間，崔秀英因為粗暴地破壞了小團體和諧友愛的氣氛，經過五人民事法庭裁定，被指派去買飲料。一個個地詢問大奶奶們需要的種類，崔秀英轉身就出了門。從剛才起就若有所思的金孝淵似乎是猶豫了一下，急匆匆地跟大家招呼了一下，接著高個女孩的後腳跟，也跟著走了出去。

　　進入十二月底，漢城的雨只要下起來就是淅淅瀝瀝連綿不絕。狎鷗亭洞如今灰暗的天空，一滴兩滴的似下不下，空氣中似乎都聞得到雨水的味道。崔秀英提著裝著飲料的塑料袋站在公司對面的便利店，有些意外地看著，好像是跟著自己腳步到來的金孝淵。

　　“秀英，我來，只是想問你，你說的那種真心灌溉，細心呵護的朋友，我，算一個嗎?”

　　隱約間有陣陣雷聲，風也慢慢大了起來，女孩金色的長發掀起落下，一如話語中有些忐忑的心情。

　　“算，你就是我真心灌溉，細心呵護的朋友，緊緊地靠在我心臟的這邊。”

　　一道閃電，照亮了兩個姑娘的面孔，屋簷外，雨落下。

　　“其實，我也覺得，在這條路上走著，有你做伴，感覺還蠻不錯的。”

　　“那麽，我們就一起走下去吧，手牽著手。”

　　“那，我們就當好朋友了。”

　　“嗯，我希望是，永遠。”

　　踩著風雨的腳步，兩個姑娘會心一笑，趁著雨勢未大，牽著手跑回了公司。早已經在訓練室翹首以待的夥伴們趕緊遞上了預備好的兩個姑娘各自的毛巾，崔秀英正在愜意地享受著鄭秀妍的擦頭髮服務，突然間聽見自己的手機鈴聲響起。鈴聲很特殊，是那天權侑莉高歌時破音片段的反覆repeat。

　　在女孩們的哄笑和權侑莉的白眼中，崔秀英翻開手機，入眼的是一個熟悉的名字，一時間，女孩覺得有些激動。

　　甚至連拿手機的手也有些許的顫動。

　　2003年12月26日，SBS電視台播出了一個為了聖誕節日製作的特別節目:“BoA&Britney·Spears_Special_Showcase”，一經播出，不論是收視率還是話題性都成為了一時的熱點。

　　BoA之於當今韓國流行音樂界的意義自不必多說，接連推新人失利的S·M僅是依靠從BoA身上獲取的商業收入就頻頻渡過難關，BoA這塊招牌的分量，由此就可見一斑。03年的Britney·Spears也遠不是日後那個負面新聞纏身的年輕辣媽。榮獲2003人物雜志全球最美麗人物之一，發行了第4張專輯《In_the_Zone》，與麥當娜、克裡斯蒂娜聯手做開場表演，並且出位地與麥當娜的激情舌吻的畫面佔足了各大娛樂版面。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那真是，如日中天。

　　兩大歌後聯袂獻聲SBS的聖誕特別節目，足以吸引韓國觀眾的無數眼球。所以，在同一個時段，同一個舞台，突然出現了五個穿著黑色服裝的俊朗少年的新鮮面孔，也就順理成章地引起了大多數觀看者的興趣。特別是當那首《OH，Holy_Night》響起的時候，優美的和聲，默契的配合再搭配養眼的面容，可以說一下子就得到了初步的認可和興趣。然後在特別節目結束前，一曲配合了舞蹈的《Hug》，無疑讓這興趣又上升了一個層級。

　　他們是誰?哪個公司?什麽組合?

　　第二天，如此熱點的新聞當然不會被大小報紙雜志放過，除了著眼於BoA和Britney·Spears的各種報道，緊跟著也會或多或少地提到這五個少年。特別是幾家跟S·M關系比較好的報社，往往會單獨出一個小小的板塊，仔細地介紹一下這五個新人。

　　《打破韓國偶像團體分擔職務常規！全員皆主唱的男子團隊！！》

　　《美聲兼具舞蹈能力的新型偶像！》

　　《立足韓國，放眼亞洲，東方神起！》

　　一時間，據傳『S·M從公司內這些年積累的所有優秀練習生中，經由“嚴格”的層層選拔以及“艱苦”的淘汰製訓練，最終選出來的五個S·M的瑰寶:英雄在中、瑜鹵允浩、秘奇有天、細亞俊秀、最強昌珉~！將要組成震撼韓國歌謠界，放眼全亞洲的劃時代偶像團體，東方神起。這五個人將要成為S·M再次引領韓流音樂標杆的最強法寶~！』如此的消息在整個韓國歌謠界流傳不止。

　　有人沉思，有人改變計劃應對，有人琢磨S·M的宣傳手法，自然也有人表示不屑。

　　“這些年積累的練習生中最優秀的?切，那麽02年的Black_Beat算什麽?不那麽優秀的幾個人?”一間標明社長室的房間內，一個相貌精奇的粗壯男人翻看著一份份報紙，“放眼全亞洲，東方神起。美國才是流行音樂的聖地，韓國流行音樂逃避不了對美國流行音樂膜拜的地位。”

　　“李秀滿這個借勢可是下了大本錢呀。”另一件大樓的另一件社長室，房間裡流淌著舒緩的音樂，隨處可見各種小型的公仔人偶。“不過，今年可是我們贏了哦。輝星，Big_Mama，40萬張，SE7EN，26萬，靠一個BoA，你能支撐多久?”

　　“社長，盡管現在看起來媒體的報道都是讚揚，但是我感覺這不太正常。被BoA和Britney·Spears的光環照顧是一回事，觀眾情緒因為節日被影響是一回事，但是我們都知道，東方神起現在還沒有我們設想要達到的那麽好。”這是第三間社長辦公室，布置很熟悉，位於一座四層小黃樓的頂層。

　　李秀滿並沒有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後面，此時的他半仰在辦公室舒服的真皮沙發裡，手裡是今天的報紙，面前的茶幾上上還有厚厚的一摞。牆壁上掛著的電視機正在播放昨晚的節目錄像，一身白絨外套的BoA款款走上舞台，跟五個男孩站在一起，台底下的觀眾一陣輕微的騷動。

　　“而且，董事會的很多人還是保持者觀望，我們一時間也拿不出太多的資源來支持。”說話的是宋光直，S·M的作曲兼製作人。作為李秀滿信任的部下，隨著東方神起的推出開始涉足到藝人推廣的業務。

　　“孩子們的第一張單曲準備的怎麽樣了?”李秀滿好像沒聽到前面的話，很隨意地問。

　　“除了原本就準備好的《Hug》和《Oh！Holy_Night》，第三首歌《My_Little_Princess》也錄製完畢，工廠已經準備開始壓製，明年1月14號的發行完全沒有問題。只是這次的選歌，本來就已經是單曲了，還這麽偏重和聲……”

　　“出道舞台的安排呢?”

　　“已經和SBS談好了，2月6日的人氣歌謠。”宋光直聰明地閉上了嘴巴。

　　“The_TRAX準備的怎麽樣?”

　　“這方面已經移交給了金英敏，他的評估計劃表示，要適應日本的環境至少要明年下半年。”

　　“董事會有什麽表示嗎?”

　　“大多數人對您同時運作兩個男子團體， 其中一個還是針對日本的搖滾樂隊表示很不理解。但是，好像也只是說說而已，這次我們遇到的阻力很小。”

　　“他們這是在害怕。”

　　“啊?”

　　“最近有人在股票市場狙擊我們，有些人可能是想到01年的事情了。”

　　“這個，這可不是好事，萬一有人反咬一口……。”

　　“不是我。”李秀滿放下報紙，來到了窗戶邊，陰沉沉的漢城天空，似乎風雨欲來。“我也很想知道，是誰。”

　　宋光直在李秀滿站起的時候也站了起來，他看著窗戶前的李秀滿陰明不定的臉，黑框眼鏡下明顯的眼角皺紋，似乎整張臉添加多了一些滄桑。

　　“光直。”

　　“是。”

　　“我們完全可以看著東方神起怎麽樣慢慢地被捶打，然後變成一把鋒利的刀子，在整個亞洲畫下大大的一塊。”李秀滿凝視著遙遠的雨雲，黑沉沉，烏壓壓。“只是，我們需要時間。”

　　宋光直等待了一會，看見李秀滿再沒說話，覺得談話應該已經結束。“那麽，我出去了。”

　　“還有，”就在宋光直轉身的時候，窗外的雨終於下了下來，不只是雨，還有細小的雪子，打得窗戶嗒嗒作響。李秀滿在這一刻似乎終於決定了什麽:“那個計劃，好好準備一下吧。”

　　宋光直凝神了一下，似乎是確認了這個交代，然後再次行禮，退了出去。

　　“不經歷風雨，怎麽見彩虹。”李秀滿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