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大家都努力(賢西)　　徐珠賢跑了一段路，估摸著離那個地方很遠了，才開始放慢腳步。

　　真是有些害羞，到現在心臟還是撲通撲通地，跳得很厲害。

　　坐在回家的地鐵上，撫摸著有著細密手感的包裝錦盒，徐珠賢凝視著錦盒上的圖案紋路，心神卻已經飄出去了好遠。地鐵外的聲音“哐啷哐啷”的，穿梭在隧道中，車廂裡的光線有著各種細微的變化，仿佛從一個世界到另一個世界，一次又一次的穿越。

　　“我回來啦~！”

　　聽著女兒充滿了活力的聲音，徐媽媽的臉上禁不住就有了些溫柔的笑意。自從女兒加入了S·M開始當練習生，除了剛開始那段，應該是適應環境的時間，後來變得越來越活潑開朗。還有，住在附近的那個小女孩，應該是叫林允兒吧?經常可以看見兩個小女孩手拉著手，一起去上學的情景，真是讓人感覺，非常的美好。盡管行為做事還是原來那樣一板一眼，可是自己可以清楚地感覺得到，女兒的心，已經換了一個天地。

　　特別是最近的幾個月，回到家的女兒不再是沉默地匆忙跑去學習，又或者安靜地坐到琴房開始練習。而是偶爾有些撒嬌似的靠近自己，或者說一點自己覺得有意思的事情，或者只是單純的想要靠近自己一下而已。

　　過年的時候，也不再是循規蹈矩的聽從家裡的安排，老老實實地跟隨著家長做著各種老派的活動，其他時間就是沉默的進行著各種計劃好的學習計劃。經常可以看見女兒有著各種電話的交流，又或者在電腦上查看什麽朋友的郵件，時不時會笑出聲來，給這座老派的房子增加了不少青春的氣息。

　　往常過年會很安靜的度過假期，今年徐媽媽卻可以清楚地感覺女兒迫切地希望假期早點結束的心情。今天更是起了一個大早，據說是沒有喊到以往一起同行的夥伴林允兒，自己一個人就急匆匆地去了公司。

　　以前，徐媽媽看著年少老成的徐珠賢，內心時不時的會有些遺憾或者後悔。初為人母的她，對女兒的未來有著各種預計和策劃。身為鋼琴學校校長的徐媽媽更希望用一種科學而且理性的方式，教育並且塑造一個完美女性的雛形。可是事情的結果有些出乎意料，一方面很成功，徐珠賢的確成為了一個理性沉穩並且獨立自主的模范生。但是另一方面，貌似過於成熟的女孩卻喪失了一些原本應該屬於這個年紀應該享受的天真爛漫。

　　也許，正是自己剝奪了這一切。

　　如此看來，當初為了改變一下女兒的性格，讓她早早地離開自己的庇護，去當練習生，也許真的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回來得這麽早，今天沒有訓練課嗎?”徐媽媽迎了出來，看見徐珠賢正在換鞋子，身體的一旁放了一個出門的時候並沒有的袋子。

　　“是的，本來以為今天會開始訓練的，老師們說公司有一些安排改動，所有老師都要去開會，明天才開始正式訓練。”換好拖鞋，徐珠賢很寶貴的抱起袋子，“不過，今天秀英前，姐姐從北·京回來了。大家請姐姐去吃烤肉，秀英姐姐還給大家帶了禮物。”

　　“哦，就是你說的那個去北京的崔秀英前輩?”除了林允兒，崔秀英也是徐媽媽經常聽女兒提起的幾個女孩名字之一。

　　“嗯，崔秀英，姐姐！”小忙內的眼神堅定。

　　徐媽媽沒有去問一向很規矩的，管比自己大的練習生都固執地稱呼“前輩”的女兒，怎麽突然開始管崔秀英叫“姐姐”了。

只是看著女兒手裡抱著的袋子，隨意地問:“這就是你的秀·英·姐·姐給你帶的禮物?”　　“嗯，很漂亮的首飾盒。”徐珠賢打開袋子裡的錦盒，拿出漆雕首飾盒。“聽秀英姐姐說，是一種中·國傳統工藝，叫做漆雕。”

　　“很漂亮呀。”徐媽媽接了過來，仔細打量。

　　“裡面本來還有一個手鐲，不過~~現在……，在這~裡~！”看見媽媽打開首飾盒後，裡面空無一物，徐珠賢突然很俏皮的伸出了手，手腕上的手鐲熠熠生輝。

　　看著女兒少見的惡作劇得逞的狡黠模樣，徐媽媽欣慰的同時難免又有些好笑，“那麽你有沒有發現，首飾盒的底下還有一張卡片呢?”

　　“啊！”徐珠賢趕緊接過首飾盒，原來盒子裡的的底部有一張圓形的卡片，因為跟盒底很契合，顏色又一樣，所以一開始沒有發現。飯店的燈光不是很明亮，回到家再看，卡片的質地光滑，跟盒子內部的亞光質感還是有明顯的區別的。

　　卡片置放的很熨帖，明顯還沒有動過的痕跡，徐媽媽細心的幫助徐珠賢取了出來，打開一看，原來是崔秀英寫的一些文字。

　　“小小賢

　　我在北·京最想念的就是你這個小忙內了。是不是又變得羞澀了，是不是又不愛說話了。

　　不記得是在哪兒看見的長春花的佔卜花語，盡管不是你的生日，但是這是姐姐我想對你說的:‘羞怯、保守的孩子，也許是受家庭和教養的限制，無法放心大膽地去接受新的生活，沉悶的規律埋沒了原本的天份。你應該打破桎梏，嘗試冒險，全力展開，找到屬於你自己的嶄新生命。’

　　是不是有點點像咧~?

　　所以我專門費~盡心思找了這個長春花圖案的手鐲，這是姐姐對你的期望哦~

　　愛你的崔秀英，歐妮。”

　　看著最後用紅筆加粗的“歐妮”，徐珠賢有些激動之余，小心地吐著舌頭偷偷打量了一下徐媽媽的表情。哪知道，徐媽媽並沒有什麽生氣的神色，反倒是有些和藹地摸了摸徐小賢的頭髮，“你這個崔秀英歐妮，還真是一個有趣的孩子。”

　　“媽媽。”徐珠賢小心地收好了手鐲，手裡拿著那張挺括的卡片，再又仔細地看了一遍卡片裡的字跡。似乎是糾結了片刻，然後下定了決心，神色認真的對著徐媽媽說:“我想跟您說一件事情。”

　　“說吧。”徐媽媽神色安詳，似乎一直在等待女兒的發言。

　　“開學以後我就是初中生了，我長大了，我希望以後我能增加訓練的時間，晚上也能在公司繼續訓練。”

　　“訓練很好玩嗎?或者說，你很喜歡訓練?”徐媽媽保持著微笑，聲音溫柔。

　　“訓練不好玩，而且很累。我不是很喜歡，但是我覺得可以學到東西。”徐珠賢小小的臉蛋上滿是堅毅的神情，善良的眼神裡閃耀著一種叫做希望的光芒。“還有，我很喜歡跟這些姐姐走在一起的感覺，這個感覺讓我很快樂。我覺得如果自己不努力，也許就會被拋得遠遠的，就再也不能跟這些姐姐走在一起了。所以我想，為了這個我喜歡的感覺，我應該要做的更多。”

　　看著女兒不同於以往的嚴肅表情，這份認真裡多了一些以前不曾感受的渴望和主動，徐媽媽有些欣慰地抱住了徐珠賢。“小賢，這是媽媽第一次感覺到你長大了，真正開始有了自己的主見，所以媽媽支持你的決定。”然後徐媽媽放開了女兒，撐著女兒的肩膀，表情變得跟女兒一樣嚴肅:“但是我想確定的是，這不是你一時間的頭腦發熱。情緒衝動下做出的決定往往意味著後悔，明知道會很艱難卻毅然決定要去做，不僅僅需要的只是激情而已，更需要嚴謹的計劃和刻苦的毅力。”

　　“媽媽，我是想好了的。”接著徐珠賢就開始闡述自己的設想，如何安排學習的時間，在增加的這些訓練時間如何安排訓練的內容等等。徐媽媽聽得很認真，時不時就自己的觀點插話發表意見，比如飲食營養的安排之類，以幫助女兒更加完善今後日常的計劃。

　　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個，有點奇葩的家庭。

　　於此同時，回家的女孩們一個個的發現了盒底的“秘密”卡片，不過看過之後的表情各不相同。

　　鄭秀妍不緊不慢的回到家裡，鄭媽媽早就離開家忙於其他的事物去了。家裡只有一個大蘿莉鄭秀晶，托著下巴似乎望穿秋水。

　　“Krystal，怎麽沒有出去玩嗎?”鄭秀妍一邊換鞋子一邊慵懶的問妹妹，中午的聚餐實在是聊的盡興吃的也盡興，盡興過後，實在有些疲倦。哎呀，真是想念家裡臥室裡那張柔軟舒適的大床。

　　“Jessica，你知道今天是開年第一天嗎?”鄭秀晶撅起的嘴巴都可以掛瓶醋了。

　　“知道呀，我這不是去公司報道嗎?”鄭秀妍走過妹妹的身邊，輕輕地敲了一下鄭秀晶的腦袋瓜。“還有，這是在韓國，要叫‘歐妮’。”

　　“歐妮！我這個月的零用錢呢?身無分文，你叫我怎麽出去玩呀?”被敲了腦袋的鄭秀晶怨念更深，過年的時候收了幾個紅紅包，手裡突然有了“大筆”的金錢可以支配，有些激動的小丫頭一下子買東西全都花的精光，如今口袋比臉乾淨，只等著這個月的零用錢江湖救急。小女孩真是想不明白，媽媽不是已經回韓國了嗎，為毛自己的零用錢還是得要姐姐來支配呀?偏偏媽媽還說什麽姐姐管理的很好，這也是鍛煉她的理財能力。

　　我去咧，克扣剝削妹妹的零花錢就是理財能力?教練，我也想理財呀~！

　　大蘿莉正在心裡強烈吐槽，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倒水的鄭秀妍卻神情很悠閑，殊不知自己那次挪用妹妹的零花錢買東西救急的事跡，盡管事後用最快的速度彌補還上了，還倒饒了不少好處，但是已經永遠的被妹妹釘上了恥辱柱，造成了永不可消的傷害痕跡。大姑娘慢慢地喝著水，大蘿莉卻聳著鼻子，有了新的發現。

　　“這個味道……，你中午去吃烤肉了?”鄭秀晶皺著眉頭問。

　　“嗯，是呀，秀英從北·京回來了，大夥兒湊錢請她去吃飯了。”對於自己的妹妹，鄭秀妍從沒有什麽隱瞞，任何事情都可以分享。

　　“那個家裡很有錢的崔秀英姐姐?”鄭秀晶一下子就想起了清潭洞的那座大房子。

　　“是呀，你第一次見到她，還喊她姐夫的那個。”想起當時的情景，鄭秀妍靠在沙發上，嘴角滿是笑意。

　　“好哇，Jassica，你在外面吃烤肉還不叫上我，崔秀英姐姐那麽大方，肯定不會光是讓你們請客吧?崔秀英姐姐一定也做了回饋吧?”鄭秀晶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嗯，秀英還另外買了牛肉，好像是五花肉吧，林允兒吃得可高興了。”看著妹妹激動的樣子，鄭秀妍笑得更加恬靜。“因為這次是秀英回來我們第一次見面，她還專門帶了禮物，你瞧，就是這個。”

　　鄭秀妍先是展示了錦盒裡的漆雕首飾盒，然後又伸出手腕，有些得意的亮出了手腕上的景泰藍手鐲。鄭秀晶稍微檢視了一下首飾盒，就把它交到姐姐手裡，然後褪下姐姐手腕上的手鐲，坐在一邊仔細欣賞起來了。果然女人無論年齡，都像西幻裡面的的巨龍一樣，對於亮晶晶的東西沒有抗拒力。

　　鄭秀妍任由妹妹擺弄那隻漂亮的手鐲，自己在一邊把玩著手裡紅的深沉的漆雕首飾盒，腦子裡想起崔秀英送出禮物的那個時候，三個妹妹無比歡喜卻又強忍著抗拒的表情，感動之余，實在有些好笑。自己一開始其實也被這亮晶晶的做工精致的飾物嚇了一跳， 但是第一時間，鄭秀妍選擇的是絕對信任和自行……

　　探索……

　　咦，這是什麽?

　　漆雕首飾盒蓋子被打開，內裡空空的內壁一覽無余，圓形的底部迎著室內的燈光照射，反光的厲害。跟周圍亞光的質地一相比，差別立分。

　　鄭秀妍小心地用指甲把緊貼盒底的小卡片挑了出來，翻過來的卡片正面上有繁複的暗金色花卉紋路，花卉的根莖巧妙地指示了卡片卡口的位置，鄭秀妍翻開卡片，伴隨著一陣幽香，兩個圓形組成的卡片內面寫滿了文字。“親愛的西卡……”

　　讀完最後的一行字，心裡咀嚼著落款“愛你的秀英”，鄭秀妍的內心被一股溫情填充。仔細的按著原來的痕跡折疊好卡片，細心地放回原本的位置。冰山女孩若有所思，再看了一眼妹妹手裡略顯霸氣的精致手鐲，女孩嘴角的笑意更加濃厚了幾分。嘴唇開閉，似乎在無聲地說些什麽。

　　“呀，這個家夥。”

　　PS:每年都有孩子開始當練習生，或者進入娛樂圈，難道他們每個人當初都是懷著要當一個大明星的夢想?也許不全是。總是有一些命運眷顧的人，就這麽順利的走上了這條道路，順利的走到頂峰，比如說東神的最強昌珉，或者，我感覺中的徐珠賢。

　　當然，他們努力，奮鬥，拚搏，就像每一個走在這條路上的人們。但是，有時候就是這麽奇妙，也許原本他們向往的並不是這條道路。對於他們來說，繼續走在這條路上的原因，不過是另外一些羈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