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女團雛形　　“前輩”折戟失臉，彎腰屈膝擦地。

　　這些不去細說，就說崔秀英跟姐妹們久別重逢，再加上一個樸正洙，五女一男相談甚歡。

　　林允兒看著“前輩”帶著自己的幾個小弟，老老實實的清理的練習室。打量著“前輩”一改平日的囂張大度，一下子變得唯唯諾諾，林允兒不禁心情大好，指點這，指點那，好在地方不大，做事的人多，不一會兒的功夫，整個練習室可以說是窗明地亮，空氣清新。向著前輩們行禮後，義務清潔工們退出訓練室。

　　一直看著林允兒上躥下跳的崔秀英直到門關緊，這才崩了林小鹿一個腦袋瓜，看著林小鹿水汪汪的委屈大眼睛，女孩又好氣又好笑的說:“剛才指揮的高興啦?報仇的感覺很爽吧?”林允兒的性格相對沉穩和堅強，別人很難欺負到她的頭上，但是並不意味著林小鹿和別人沒有衝突。

　　“秀英姐，你不知道，他們平時最壞了，今天讓他們好好接受教訓，下次我再欺負回去~！”

　　“那你和他們有什麽區別，還不是仗著背後有前輩欺負人?”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那個人雖然討厭，但是有一句話沒有說錯。想要爭取早日出道，沒有捷徑，刻苦練習。把心思浪費在這上面，不是糟蹋時間嗎?”崔秀英循循善誘。

　　“哦~”林允兒接受的很快，馬上又換了心情，拉著崔秀英開始各種打聽。幾個人就這麽盤坐在剛剛清潔完的地板上，你說我聽，不亦樂乎。

　　討論的話題大多還是環繞著崔秀英的這次北·京之行，很多想問來不及問的，寫在文字裡表達不清的，靈光一閃忽然想到的，一個個稀奇古怪的問題層出不窮，崔秀英一一滿足著姐妹們的願望，認真而且耐心的回答著。仔細的描述異國他鄉的天空，大地，人物，事情，美食，還有流淌在大街小巷，皇宮內院，市井人家的異域風情。至於有多少是這次行程的遇見，有多少是曾經午夜夢回的記憶，慢慢的，女孩也分不開了界線。

　　話說了好半天，崔秀英看著坐在一邊大部分時間傾聽，只是偶爾插話的樸正洙，問:“正洙哥怎麽跟西卡侑莉一起來的?”

　　“我在社長那裡有事，出來的時候看見晟敏，他告訴我是你想辦法讓他進來的。知道你回公司，我看著年假結束第一天還沒有什麽課，就找到秀妍、侑莉，帶著她們來找你了。”樸正洙不急不慢的回答。

　　“晟敏?李晟敏?他回公司來了?做什麽?”權侑莉詢問，對於這個跟自己同年進公司，據說是差點出道，失敗後主動離開的同年，黑珍珠還是很有印象的。

　　“應該是想繼續回來當練習生吧。”樸正洙回答:“至於我為什麽來找你，是因為我想表示感謝的。”

　　“感謝?”女孩有些納悶。

　　“感謝你給了我多一次的機會。”樸正洙的語氣很誠懇。

　　少年想起當初崔秀英找上自己的時候，一開始自己還不願意。當時一門心思隻想把自己要表演的項目練好，在年終考核上取得一個好的成績。崔秀英的一句話讓他沒有立刻拒絕，“任何一個練習生都只有一次表演的機會，參加到我的表演裡來，正洙哥不是等於多了一次機會嗎?要知道到時候來看的可是有李秀滿社長，俞勇鎮製作，這種·機·會可不是經常有的。”

　　反覆考慮下，樸正洙還是答應了。後來在慢慢的在合練的日子中，樸正洙才體會到女孩的良苦用心。

合理的訓練時間安排，充分的休息，偶爾放松的打鬧，不知不覺中讓他這段時間緊繃的弦慢慢的放松了下來。心情放松，身體似乎也開始給力，老師幾次表揚他開始恢復了狀態，自己也開始從經常午夜被驚醒變成了一睡能睡到天明了。　　“秀英你認識的男練習生裡，我的舞蹈並不是特別好的。你選中我的原因，我現在也慢慢清楚了。”樸正洙誠懇的說。“說太多也沒什麽用，總之，謝謝了。”不知道有沒有伴舞的關系，樸正洙在這次的年終考核也獲得了特別嘉獎，表揚的內容還特別提到了有團隊精神。

　　“我也不認識太多人啦，這不是我跟你熟嘛，再說你總應該比崔始源那個家夥強吧。”感受著姐妹們灼灼的目光，特別是鄭秀妍的一雙眼睛，分明是在說，好哇，崔秀英，你又瞞著我做了什麽事情。

　　崔秀英回避了姐妹們的目光，看著樸正洙說:“正洙哥，你現在是怎麽想的?”

　　“還能怎麽想，繼續努力訓練唄。”樸正洙吐了一口氣，語氣有些自嘲:“公司的變動大家都知道，像我這樣的老家夥居然沒有被勸退，說明公司還是看得上我的。”

　　“是呀，樸正洙前輩表現的這麽好，說不定馬上就會進入下一個計劃哦~”權侑莉最是容易被情緒觸動，馬上出言安慰。

　　“今年估計是不可能了，Solo的話我還沒那麽狂妄，團隊組合，公司剛推出東方神起，接下來應該是女團的計劃，你們可以看看特A班的幾個人的表現，他們估計早就得到什麽風聲了。公司再要組織男團，最早也要明年了。”

　　說到出道的話題，女孩們特別是鄭秀妍都沉默了下來。樸正洙這種離出道一步之遙的人，很容易就可能進入出道的備選，反觀女孩們，崔秀英剛剛出道失敗，短時間不要想;權侑莉，林允兒，徐珠賢還沒有到達那個程度;金孝淵和鄭秀妍應該說是比較有希望的，但是，金孝淵遠在北·京，公司明顯是還有繼續培養的計劃。只有鄭秀妍，遺憾的是到目前為止，冰山女孩沒有收到來自公司高層的，哪怕是一絲的提示。

　　崔秀英正琢磨怎麽轉移話題舒緩這個尷尬的氣氛，樸正洙的手機很及時的響了起來，“晟敏?……哦，你要離開了?結果怎麽樣?……好啊，你回來我們在一起奮鬥……嗯，吃飯?……還有誰?……赫宰，英雲……好吧……崔秀英?秀英在我這邊……哦，好。”

　　樸正洙掛斷電話，認真的對崔秀英說:“秀英，社長要見你。”

　　“成績怎麽樣?”李秀滿站在自己辦公室的書桌旁，一下一下的轉動著身前半人高的巨大地球儀，黑框眼鏡後，臉上仍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在人氣歌謠的出道引起了不小的反響，市場反應很好。根據目前的數據，策劃組事先的預測很準確，有了SBS的配合，估計3月份就很有可能獲得首個一位。”宋光直很認真的回答，然後遞上了企劃部總結的資料和數據表。

　　李秀滿接過來看都沒有看就放在了一邊，直接說:“那麽就根據原定計劃，3月開始台灣的單曲銷售，聲勢打得大一些，我最近聽到一個很有意思的漢文詞，韓流來襲(中文)。讓我們把亞洲的第一步棋走的漂亮一點。”

　　“董事會對於您著急進入台灣市場表示了一些異議，他們覺得韓國市場才是重中之重。”

　　“在韓國站穩腳跟，然後再去敲開日本市場的大門?”李秀滿扯了扯嘴角，似乎是在嘲笑。“按照穩妥的固有模式推動，只能被動的接受市場的挑選，這是守成的做法。但是S·M已經太久沒有成功的新作，公司現在可以說是一個危急的時刻，我們需要轉換一下思路，主動去開拓市場。立足點高一些，可以看得更遠，東方神起一開始就是以整個亞洲為目標建立的。”李秀滿撫摸著木製地球儀上蜿蜒的紋路，手掌所過之處全是亞洲版圖。

　　“藝人部對於市場營銷部提出計表示擔憂，他們說，行程太過於頻繁，東方神起的幾個孩子估計很難承受這麽大的體能消耗。”宋光直皺了皺眉頭，看見東方神起的行程安排的時候，他自己都嚇了一跳。密密麻麻的排列，各種廉價的商演加上四處宣傳，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

　　“這是我安排的，現在的勢頭很好，但是韓國每天都不知道有多少新鮮的面孔出現在娛樂圈。要保持這種勢頭，必須增加熱點和曝光度。最近公司的狀況不是很好，外面很多人對我們都是保持觀望的態度，這幾個孩子還太青澀，炒作熱點的難度暫時還比較麻煩，所以只能在曝光度這方面做文章。”李秀滿凝視地球儀的眼神沒有一絲波動，“偶像在承受常人豔羨榮光的同時，也必須在目光不能企及的地方付出非人的努力，這種簡單的困難只是開始。你可以讓藝人部注重一下後勤支持，加強一下營養安排，但是這些行程是不能減少的，哪怕是累倒也要繼續。”

　　“這樣總不是太好吧?”宋光直自從主持了東方神起的開拓計劃，對於五個年輕朝氣的少年了解的越多也越有了一些親近的感覺。“實在累倒了，最後還是會耽誤宣傳計劃，這幾個孩子能堅持多久?”

　　“需要多久，這的看他們自己的能力。什麽時候站穩了腳跟，有了認知度，自然就可以改變宣傳的手法了。”李秀滿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公司也會想辦法縮短這個時間，三星電子那邊的反應怎麽樣?”

　　“三星電子已經有回信，說是可以考慮。但是，他們明確的表示，一開始不會是像手機，電視這樣的主力商品。”

　　“有機會就好，我們損失一些都沒關系，你看，這樣一來，忙亂的行程時間不是就又減少了一點。”李秀滿似笑非笑的看了宋光直一眼，宋光直有些惶恐，頭更低了一些。“光直，你看來還是沒有適應新的角色呀。跟勇鎮一樣，骨子裡還是一個音樂人。”

　　“我也希望自己能夠盡快適應。”

　　“你跟策劃部的交流，新女團的計劃怎麽樣了?”李秀滿不置可否。

　　“策劃部希望能夠選擇更加‘成熟’一些的女孩。”

　　“成熟?”李秀滿挑了挑眉毛。

　　“他們的意思是希望選擇更加有演出經驗的女孩，而不是那些只是有練習生經驗的小女生。”

　　“他們有人選了嗎?”李秀滿不禁想起了俞勇鎮當時的要求。

　　“初步有幾個意向，洪成美，沈玄晶，李至妍，李妍熙，秦寶拉，還有崔秀英。”

　　“這算什麽?回收再利用?”李秀滿看著這幾個備選女孩的資料，沒有生氣，反而是笑了起來。“是不是勇鎮做了什麽活動?”

　　“有一部分這個原因，還有……”宋光直也有些猶豫。

　　“你說。”

　　“董事會表示不看好現在的女團市場，表示最好還是先試探一下。”

　　“所以就找炮灰?探探路，混個臉熟嗎?哈哈。”李秀滿再又看了一遍手上的資料。

　　洪成美，97年參加S·M_Ent.Starlight_Casting_System加入了公司，曾經是S·M特別是安七炫特別看好的新人，因為擁有跨5個8度的聲線，在業內享有“5度高音”的美稱。發過兩張個人專輯，但是因為03年第二張專輯表現不佳，被冷藏。但是最近經常跟安七炫KangTa一起到中國出席不同的演出及活動，在中國有一定知名度，而且有一定的中文能力，去年更是考上了首爾外國語大學中·國語學系。

　　沈玄晶，98參加S·M_Open_Audition後年加入公司，在女練習生裡擁有很高的威信。唱功舞蹈比較平均，已經在公司的安排下，開始參加各種商業廣告的甄選。但是目前只有一些平面的拍攝得到了機會。

　　李至妍，2000年參加S·M_Ent.Starlight_Casting_System加入公司，曾經以Isak&Jiyeon組合出道，但是一張專輯就失敗，被冷藏。沉寂時期演過不少歌手的MV，當過雜志平面model，拍過潘婷廣告，作為S·M的一分子，還參與了S·M家族的各種合輯。

　　李妍熙，2001年參加第二屆S·M_Best青少年選拔大會以獲得外貌大獎和大會大獎為契機加入S·M公司，進入公司後就被重點培養，參與了大量MV和廣告的拍攝，最近更是已經開始在劇集拍攝裡嶄露頭角。

　　秦寶拉，2001年參加第一屆S·M_Best青少年選拔大會獲得歌唱大賞及大會大賞加入S·M公司，據說日語能力很好，這也是唯一一個暫時沒有演藝經驗的新人，但是實力全公司有目共睹。

　　崔秀英，2000年參加S·M_Open_Audition後獲選加入S·M公司，2002年在日本參加《ASAYAN》舉辦的日韓超級偶像雙人試鏡會，成功取得韓國組優勝，並因此跟同場試鏡會的日本組優勝者共同組成雙人女子團體Routeφ出道，2003年Routeφ團體解散，然後回到公司繼續當練習生。有流利的日語能力，李秀滿印象深刻的還有那天女孩表現出來的中文水平。

　　六個女孩，三個出道失敗，兩個已經開始接觸娛樂圈，只有一個87年生新人。

　　“崔秀英不行，年齡太小，而且才剛剛出道失敗。秦寶拉，公司已經有了在日本出道的計劃。李妍熙的話，你們要和高石昔商量，其他的我沒意見，但是這個候補名單明顯不夠，你叫策劃組眼光放開，更加國際化一點，在現有的練習生裡也甄選一下，不要輕易被·別·人影響。”李秀滿思考了一下，做出了決定。

　　“是的，那麽我離開了。”宋光直回應，離開了李秀滿的辦公室。

　　沒有多久，辦公室的門再一次被敲響，進來的正是被召喚的崔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