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這件事本大人做得不對,沒和那些憨貨交代明白,本大人再費些心神,將靈草靈藥複原就是。”比乾扭頭四顧,當真見周遭靈草靈藥被野馬群踐踏一片淒慘,並未剩下幾株能激情飛揚茁壯成長之狀。
仿佛感覺的確是做錯了事,也仿佛是害羞,比乾垂下頭,兩隻小爪捂住小眼,那爪由於過小,遮蓋了大半的臉頰,一隻眼睛卻裸露在外,滴溜溜地轉。
“哪裡是要你複原,我們辛辛苦苦勞作,我們是要看著成果健康安然成長,你複原的肯定會缺少了原來的靈性,不要你複原了。”宮嬋娟依舊翹著小唇,繼續瞪了比乾一眼。
“好吧,本大人看看哪些只是輕微傷損的,給還原就是,其他支離破碎的,本大人也就不去勞心勞力了。”比乾垂下雙爪,猶如做錯事的小孩,眼神似是不敢望向宮嬋娟,沮喪地凝視近前的地面。
“好了,嬋娟,比乾也不是有意的,今天要不是比乾,還不知道怎麽趕走這些凶神惡煞。”宮映雪見比乾一改往日的神氣,知道比乾的確內疚,趕忙開口打起圓場。
“我就說嘛,還是你姐開明,認可本大人的豐功偉績,你小丫頭還不知道孰輕孰重,害本大人腦子一時轉不過彎,真以為是做錯事了。”比乾雙爪叉腰,扭著脖子,望向宮嬋娟,恢復了平日裡的神氣活現。
“哼!”宮嬋娟輕哼一聲,扭身向住所方向轉回。
“比乾,當下形勢,既然有殺手查探到我們在北原山隱居,石起必將遇上不小的麻煩,或許對付石起的殺手人數比來北原山的更多,修為更高,有沒有什麽好的法子助石起一臂之力?”宮映雪略一沉吟,皺眉問道。
“除了那些憨貨,再哪裡還有什麽好辦法。”比乾裂了一下唇,小爪撓了撓頭,傲然續道:“趕去馳援唄,走一步算一步,車到山前必有路,沒有過不去的坎,看情勢再說。”
......
石起率三萬精兵阻擋了東河王錢越數次的衝擊,今日裡發覺東河王的陣容有所突變,一改往日的垂頭喪氣萎靡不振,牛氣衝天旌旗飛揚。
他猜測,東河王已是孤注一擲,或許今日即是與東河王的最終一戰,能勝則勢如破竹,攻克東河王境域再無阻礙,若不能勝之,雙方則將陷入時日久長的拉鋸戰,再也不會有長驅直入之機會。
一馬當先。
東河王陣營中衝出一匹黑馬。
石起定睛細看,眼簾之中的是一位英姿颯爽的碎發少女。
直至石起陣前,石起看清少女神色清冷,面白如霜,渾身散發的凶煞之氣,昭示著她不久方自屍山血海而來。
“來著何人,報上名來,石起手下不殺無名之輩。”見對方單人隻騎,更只是一位陌生少女行至陣前,石起有模有樣學著雙方對陣架勢,沉聲將聲音遠遠傳了開去。
見石起開聲,少女一拉馬韁,將飛速馳騁的黑馬勒住。
黑馬突地乍逢阻隔,一陣刺痛,前足向上飛起,身軀直立,止歇不住一聲嘶鳴。
少女使力將直立的馬身狠命壓下,扼住幾欲狂暴的黑馬。
待黑馬心情稍稍平複,複策馬向前踱上幾步,方輕勒馬韁停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