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凡妮莎解決妮可的危機...
克勞德被燒瓶先生提醒,他腦中猛然浮現出風衣女人冷清面容,回想起在對方面前無窮的壓力,語氣變得牽強。
“...要是實在沒有辦法,再去找她吧!”
“說不定妮可暫時安全...”
陸離默許少年的做法,在他內心,其實也很糾結。
一方面想通過克勞德扮演“學徒”從凡妮莎處獲得超凡煉金術的知識,一方面又害怕克勞德與對方牽扯過深,暴露自己。
秉承著一貫謹慎處事風格,陸離分散靈性絲線回復。
“嗯,先去西區,確認你姐姐的安全。”
.....................
索西利亞斯。
西爾維拉街西面。
路過門庭並不起眼的警察局,陸離小心分出三根細微靈性絲線附著在克勞德胸膛問道。
“這就是那天抓你的警察局?”
克勞德身體小幅度顫抖,盡量壓低音量,努嘴朝向警察局半掩的漆黑鋼鐵大門。
“是的,燒瓶先生,這就是西爾維拉場。”
“當然,與起報紙上的倫港警察廳比起來,確實小了不少!”
“那個人,就是正在出門的人,正是奧斯維德警員!”
陸離透過鬥篷的遮擋縫隙,順著克勞德所指,瞧見半掩的漆黑大門正被人緩緩推開,一個身材挺拔,五官硬朗的英俊青年從門後走出。
......
身穿豎條紋製服,頭戴寬沿帽的奧斯維德隱隱感覺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疑惑脫下寬沿帽,揉了揉略微凌亂的金黃頭髮,引得身後一陣笑聲。
“嘿,西爾維拉最帥的警員,請停止繼續散發魅力,否則明天警局的大門會被一堆上流社會小姐會擁堵!”
奧斯維德嘴角抽搐,面露無奈,視線落在門內的同事身上,回擊道。
“傑拉德,你這張嘴如果十分之一用在女人身上,絕對能當勳爵女兒的情人!”
傑拉德趕緊閉嘴,隨後眼中流露遺憾目光。
本想繼續打趣奧斯維德時,卻發現對方神情變得嚴肅。
“怎麽了?”
“我感覺有人在窺視!”
奧斯維德左手關閉大門,藏在袖子中的微微顫抖,他微眯眼眸,視線在大街上回蕩。
從大門離開的瞬間,他隱約感覺有人在窺視自己,與平時那種被人注視不同,那種窺視讓自己渾身汗毛豎立,變得極為緊張。
傑拉德警員從警察局大門走出,隨手將大門虛掩之後,掃視門外一周。
“奧斯維德,是你太緊張了吧!哪兒有人窺視。”
“除了偶爾路過的上流社會小姐,還有誰在乎你的容貌。”
令奧斯維德感到不安的窺視目光,在傑拉德打趣聲中消失。
奧斯維德松了一口,並沒有繼續與他說笑。
“趕緊前往克羅索教堂,別讓那位閣下等待!”
..................
陸離在奧斯維德抬頭瞬間,收回靈性視野,化作液態隱藏。
克勞德感覺到胸口燒瓶中的異動,他謹慎的將帽簷壓低,快步拉遠與警局大門的距離。
持續長時間的搖晃後,陸離從燒瓶中匯聚出人形。
“怎麽了,燒瓶先生?”
克勞德語氣顯得異常關心。
“沒什麽,只是怕被警察看見。”
“沒事的,
燒瓶先生,奧斯維德警員很好相處,他很和善...” 陸離並沒有關注克勞德眉飛色舞的解釋,而是回憶剛才開啟靈性視野的瞬間。
就在不久前,他開啟靈性視野打量警察局大門時。
看到奧斯維德身上竟然有比普通人濃鬱的淡黃色靈性霧氣,正準備仔細觀察,卻發現對方似乎有所覺察,趕緊撤銷靈性視野。
他了解奧斯維德照顧克勞德的事,所以將對方也劃在可以求助的名單裡。
一個擁有靈性天賦的警察,警覺、擁有憐憫之心的人...
也不失為一根稻草....
緩緩將標簽收攏在心底,陸離詢問克勞德距離弗朗克住宅的距離。
“弗朗克真正的住處並不在西爾維拉西街。”
“只是那位可以接觸到妮可的太太住在這裡。”
克勞德一邊解釋,一邊將西區上城區的劃分為陸離講述出來。
索西利亞斯西區,也是中產階級與富人聚集的上城區,並不像東區那麽擁擠。
中產階級大部分集中在西爾維拉西街,以及鬱金香街上。
而走到西爾維拉街盡頭,與起豎直相交的皇家大道,才是富人莊園坐落的地域。
弗朗克雖然只是加勒海軍上尉,但因他的海軍上尉並非實職,他的力量,更多依靠的是手中財富,以及名下控制的戴維斯號。
他居住在皇家大道的小型莊園中。
“那我們來這裡做什麽?”
“來找艾德琳太太。”
“艾德琳太太手下掌管西區為數不多為上層富人以及中產階級提供服務的漿洗女工。”
陸離聽完克勞德解釋,疑惑著將透明手指不斷叩擊燒瓶壁。
“富人不是都有自己的仆人嗎?還需要其他人提供洗衣服務?”
“是的,燒瓶先生。”
“所以艾德琳太太提供服務的對象是富人家的女仆。”
“......”
透明手指停滯在燒瓶壁前。
陸離心底閃過一絲難受。
他回歸沉默,巧妙的化解這一段尷尬對話。
克勞德揣著燒瓶繼續步行。
片刻後,他停在一片乾淨整齊的建築前。
低頭看了眼身上,洗的發白的成人外套,與洗刷乾淨的灰黑色補丁鬥篷。
然後深入寬敞園區,徑直向園區末尾,一棟有些古舊的住宅走去。
咚咚咚...
“艾德琳太太...”
“艾德琳太太...”
克勞德呼喚兩聲,木門從內打開。
一位滿臉皺紋,雙手發白脫皮的蒼老面容出現在屋內。
“噢,好久不見,威爾先生,你還是這麽乾淨整潔。”
“您也是一如既往的富有朝氣!”
克勞德微微躬身,略微生硬的回復。
“如索西利亞斯的晴天一般,讓人感覺沐浴陽光...”
艾德琳太太眼角的皺紋堆疊,乾皺的嘴角露出肥皂味的笑容,她測過身,示意克勞德進入。
克勞德卻十分懂禮的向後撤回半步,恭敬請求。
“艾德琳太太,我想和妮可見面!”
“威爾先生,這段時間弗朗克先生的莊園可沒有與我有交易!”
“那怎麽辦?艾德琳太太,您知道,克勞德父母都已經去世,我只有這一位親人,如果......”
克勞德半真半假的泣聲哀求。
“我知道您一定有辦法...”
艾德琳太太停在半空中的乾皺手掌微微顫抖,撫向克勞德腦袋。
隨後她緩慢的為克勞德泡了杯水,說道。
“可憐的孩子...”
“就讓艾德琳太太再想想辦法...”
“或許,那件遺留的廚師工裝能幫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