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南笙將事情完完整整告訴耶魯之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就在走出木門的一瞬間,他被人攔了下來。
與此同時,正方形木門閉合的瞬間,耶魯渾濁的眸子粲然一亮,立馬起身,拿起那根國王信印,仔細端詳起來。
國王信印一如既往的金黃、光亮,尾巴之上印有王座樣式。要耶魯心中不激動,那定是假的。所謂一歲年紀一歲人,這句形容人身體一年不如一年的詞放在權威上,那恰恰是相反。
隨著年歲,耶魯隱藏脾氣能力逐漸增長,表現出來可供別人參透的臉部表情幾乎沒櫻常年一張面癱的臉替他解決了很多事情。而近些年,他的性格也漸漸與這張日益不動的臉一樣,變得無情,尤其是所謂的親情。
所以華南笙確實以為耶魯不動心,被他這樣的表情騙了過去。殊不知,耶魯其實心中枯了已久的乾柴,逐漸燃燒起烈火。
他拿起國王信印,端詳好一會,突然起身。邁著有力的步伐,將裝在牆上的一把匕首拔了出來,側面的一間門無聲被打開。耶魯在走過一段幽暗的走廊,進入另一件室後,面前出現一道樓梯。
這又是一間修好的半圓壁壘,樓梯沿著牆壁四周盤旋而落,也有一部分盤旋而升。耶魯慢慢走下樓梯,皮靴踩在樓道之中的聲音在這出空間傳蕩。牆上開有數十道窗,有光從其中入,不覺幽暗。
在下了很長一段時間後,只有仰頭才見光明。這時,耶魯四周‘噗噗噗’瞬間冒出火焰,火焰沿著兩旁直通遠處。
耶魯到霖底之下。
沿著通道走了數分鍾,面前之景終於是清晰多了。
這是一間屋子,牆壁上鑲嵌著夜明珠,將整個屋子照亮。屋子規模挺大,四周爬滿了綠色。
是的,是綠色!
四周之上,繞著各式藤蔓,屋子裡還有幾株竄起的樹,枝繁葉茂。耶魯仿佛走進一處樹林。
在屋子的某處,細細微微傳來一點鼾聲,似乎有人在睡覺。
“奧利弗!快醒醒。”耶魯喊道。
“哎呦,我親愛的耶魯男孩。你怎麽有空到深林女神唯一傳法士的屋坐坐。”椅子上的人突然就懸浮起來,朝著耶魯舒展身軀,打了個哈欠。
奧利弗緩緩落地,隨手一指,一件衣袍飛來,裹在了身上。定睛一看,竟是個侏儒矮人!
但當他朝著耶魯一步一步走來的時候,他的身軀漸漸變化,仿佛衝了氣。漸漸鼓了起來,最後變得和耶魯一樣高。
他五官分布飽滿,唯一突出是鼻梁很挺,耳朵輪廓向上生出一對肉翅。
“正事。”耶魯仿佛知道奧利弗的樣子,清清嗓子道。
“有什麽正事,請。”奧利弗揮手,手裡多了一杆權杖。這柄權杖極像極了拿在多卡人手裡的那杆墨色權杖。
他清出一片乾淨桌面,示意耶魯坐上去。
“你看這是什麽?”耶魯將手中的國王信印遞了出去。
奧利弗接過,撓撓頭,冒著疑惑的眼光問道:“是國王信仰?”
“正是。”耶魯點頭。
“這你怎麽搞到的。難道是國王親自給你送過來的?讓你成為下一任七國守護者?”奧利弗滿臉放光,“如果是這樣,那我作為深林女神唯一傳法士豈不是大功一件!”
“並不是。”耶魯歎了口氣,“哈佛老子被七苦的人殺了,這國王信印是一子交給我的。”
“七苦教不是一直支持仰孔雀家族,怎麽會追殺他們?別是那娃娃故意騙你的。”
奧利弗走到一株樹旁,權杖抵在上面,一陣綠光過後,樹上結了不少果子。奧利弗采摘下,丟給耶魯。
“但他的是有道理的。”耶魯沙啞的聲音緩緩道:“哈佛一個月前就傳信給我,要到守望堡拜訪參觀。但是目前沒有任何音訊…派出的巡邏衛士也沒有任何有關消息的回稟。我估計這子,十有八九的是真的。”
奧利弗咬了一大口果子,道:“你想怎麽辦?”
“那子了一句,七苦教很可能會利用這次由頭,向我林沼地出兵。你分析分析,會不會有這個可能。”耶魯把玩著手裡的果子,並沒有第一時間吃掉。
“我要見見他。”奧利弗來了興趣,“七苦教在林沼地胡作非為也挺久的,若是真的膽敢犯禁,我不介意出手。”
奧利弗面露一絲凶狠,又道:“好久沒有出去了,上一次還是十年前了。畢竟是我看著你長大的,這才犯戒,跑出去救了你,也是時候出去走走了。”
耶魯知道奧利弗的神秘,他在出生的時候,就見過此人。那時,他跟在父親身邊。他的不錯,他的確是看著自己長大的。一晃六十年過去了,他依舊那副模樣,年紀沒有絲毫變化,但自己已經老去了。
“走吧。”奧利弗吃完果子,全身籠罩一件灰色袍子,就要和耶魯一並出去。
誰料,耶魯幽幽聲傳來:“我想去王城的王座上看看。”
奧利弗輕笑一聲,邁步先走了,隻留下耶魯一人在地底。
話,華南笙推門之後,就被一人攔了下來。此人長相頗為英俊,面向隱隱有耶魯的樣子。但華南笙一眼所見,就大吃一驚,這子是個反骨仔!
面前此人,後腦直接凸出一塊,反骨顯而易見!好家夥,這要是放在草原上,成年之後就會被趕出部落。
“是諾蘭麽?”此人問道。
“你是?”
男子微微一笑, 道:“我是托尼·雪諾。”
“哦。”華南笙答應一聲,知道此人是誰,“怎麽,你找我有事?”
此人即使耶魯的寶貝私生子,十年前,差點將整個林沼地掀翻的托尼,硬生生將耶魯二兒子逼走的私生子。
“對,找你有事。想問問你,在我父親面裡都了些什麽?”
見到托尼的一張似笑非笑的臉,華南笙就有些惡心。
雖然他長相確實英俊,但架不住從內心深處湧出的惡心。
“對不起,沒有興趣。”華南笙微笑回絕。
“哦?是麽?”托尼笑道。
華南笙就要走。
“那你的跟班就不要了?”
什麽?瞬間華南笙瞳孔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