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雖然是概念性的存在,但具現到時間長河,那就必定會有一個起始點。
通常來說,時間長河的起始點,就是生命成功孕育的那一刻,之後就是通過母體的十月懷胎順利出世。
而方州時間長河的起始點竟然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
這就意味著,方州生命孕育成功的時刻,就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刻。
這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諸天萬界之數何其之多,各種奇詭之事更是數不勝數。
像是穿越和系統這種事情,放在諸天萬界根本就不是什麽稀罕事。
實力達到大袞這種層次,更是擁有讓物種穿越其他世界的力量。
也因此,大袞早就不知道看過多少的穿越者,也曾窺探過不知道多少穿越者的時間長河。
在大袞所遇到的穿越者中,時間長河的起始點基本上都是他們生命孕育成功的時刻。
當然,也有例外。
例如有些穿越者的時間長河會被某些強大的存在掩藏。
但如果是這種情況,時間長河也只會變得模糊,讓想要窺探的存在無法窺探。
至於抹除時間長河的過去,某些實力強大的存在也能夠做到。
不過,如果抹除時間長河的過去,就等同於抹除了過往,抹除了誕生的因。
試問,連誕生的因都被抹除了,其還會存在於這個世間嗎?
很顯然,方州的情況完全不一樣,他的時間長河是真的斷了。
不,更準確的說是方州時間長河的起始點,就是他穿越的那一刻,完全沒有它誕生的因。
這也是大袞無法理解的根本。
就拿大袞自己來說。
祂能夠創造自己的眷族,也即是醜陋的魚人。
而被創造的魚人,其時間長河會起始於大袞出手創造的那一刻。
這就是被創造魚人誕生的因。
這也意味著,哪怕方州是被某位強大的存在創造出來的,也會存在其誕生的因。
可事實卻是沒有。
真的,大袞從來沒有遇到過像方州這般詭異的時間長河。
沒錯,本身就是詭異的大袞,在這一刻竟然會想到用詭異來形容方州的時間長河。
而這種詭異,讓大袞感到了一絲不安和恐懼,但更多的是想要繼續探究的好奇。
只是如今方州時間長河的過去已經斷了,大袞想要繼續探究,就只能去探究方州時間長河的未來。
如果大袞沒有與方州有所交集,那麽完全能夠探究方州時間長河的未來。
但大袞已經與方州有所交集,等同於已經步入方州時間長河的現在與未來時段,無法脫離,無法在時間長河的岸邊以第三者的視角探究方州時間長河的未來。
知曉這一點的大袞,只能按耐住想要繼續探究的好奇,打算從方州的時間長河中退出。
雖然方州的情況詭異,但在未來並不留有方州存在的痕跡。
這就代表著方州對於未來不會產生影響。
這就足夠了。
大袞這一次之所以要不惜代價的回到過去,主要是為了古平安。
一想到未來的種種,大袞的眼中就閃過冰冷的殺機,心中暗自道‘未來,古平安正被偉大的克蘇魯拖住。’
‘我必須要抓緊時間抹殺這個時間節點的古平安。’
‘如果晚了,未來的古平安必定會察覺,會回到這個時間節點,到那時...’
‘哼,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古平安成長起來。’
隨即,大袞開始收回自己窺探方州時間長河過往的視線。
在這過程中,大袞冰冷的視線再度倒著觀看了一遍方州時間長河的過往。
突然間,大袞像是看到了什麽,那雙巨大陰森的瞳孔猛地一縮,像是看到了某種極度不可思議的事情。
此刻,出現在大袞視線中的是方州和羅仙仙一同前往荒村,以及方州獲取《人皇經》和軒轅斷劍的過往。
這原本就是方州經歷過的事情,本來是很正常的。
問題的關鍵是,此前大袞順著方州時間長河溯源的時候並沒有看見這些畫面。
就好像是這些畫面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不僅如此,在此前大袞的窺探中,沒有發現系統的存在。
可是這一次,大袞卻發現了系統的存在。
要知道,穿越者擁有系統就意味著其背後存在著幕後黑手。
系統就是幕後黑手為了達成某種目的,而創造賦予給穿越者的。
所以,系統的存在意味著方州的背後一定存在著幕後黑手。
也就是說,方州的詭異時間長河與其背後的幕後黑手有關。
這個事實,讓大袞的心神震顫、驚懼不已。
大袞很肯定,方州背後的幕後黑手,其實力和手段都已經達到了自己無法想象的地步。
也只有這樣,才能造就自己無法理解的詭異時間長河。
同時,大袞知道,自己窺探方州時間長河的事情一定被那幕後黑手知道了。
當你在注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注視你。
‘那幕後黑手現在一定就在注視著我,在比我更高,且無法觸及、無法察覺的地方注視著我!!’
心中,大袞在瘋狂、恐懼的咆哮著。
大袞不知道幕後黑手的目的是什麽,也不知道幕後黑手為什麽一直不出手。
大袞現在也無法思考這麽多,本能在不斷催促著祂,讓祂趕緊退出這條讓自己無法擁有分毫安全感的詭異時間長河。
也就在這個念頭產生的瞬間,大袞駭然發現方州的時間長河完全錯亂,過去的過去、過去的現在和過去的未來在不斷顛倒,在不斷衍生新的時間長河。
而這不斷衍生而出的新的時間長河,可是屬於方州那早已確定、早已發生過的過去。
退一步來說,縱使早已確定、早已發生過的過去能夠被改變,那時間長河的現在和未來也必定會隨之改變。
可現實的情況卻是沒有。
在大袞的視線之中,方州那錯亂的時間長河的過去,竟然和他時間長河的現在和未來割裂了開來,就好像是兩個互不影響的個體。
這一幕已經超出了大袞的理解范圍,讓其再也難以自控,心中的恐懼更是如同潮水般洶湧,欲要將其的身心和靈魂淹沒。
也就在這時,一道幽幽仿若亙古的聲音響起道“還是失敗了,推演編織終究不是真實,縱使經過無數次的填補,還是存在著漏洞。”
“就如同系統的bug一樣,一旦被外來病毒入侵就會崩潰。”
“哪怕,這外來病毒同樣是我推演編織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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