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病危
當年木華黎聯合十幾個部落首領,外蒙的滾滾鐵騎踏平了整個中原,陳軍京城門下,要求梁皇跪下稱臣,氣焰何其囂張,梁皇貢獻出整個大梁京城中所有金銀財寶,才換來了十幾個部落首領的晚三天進城,就是這寶貴的三天,讓大將軍侯孤雲率軍前來支援,十幾個部落首領見城中已無銀子,不想再拚命攻城,木華黎見勢不可為這才撤兵。
時至今日已是三年過去了,梁皇從那次起就氣的臥床不起了,一直是心裡過不去的坎,病勢也是一天天的惡化,如今已是到了病入膏肓的時候了,特下令急召大將軍回朝以安排後事。
侯孤雲在接到急召後,立即放下手中一切軍務,馬不停蹄的趕回了京城。回來時已是夜半時分,但心中這股焦慮按捺不下,便是來到皇城門外等待侯旨。
侯孤雲一身甲胄未脫,身體站的筆直,這是多年從軍的習慣,望著天空中的烏雲,心中暗想:前些時日就傳出來梁皇可能不行了,送進去的湯藥已是半點都喂不進去了,這番叫我前來,怕是直接要囑咐後事了,就是不知道新皇會不會有變數,畢竟太子是那事之後才立的,滿打滿算也才三年,作為一個皇帝的話底蘊太淺了。
正想著這些的時候,一股幽香傳來,侯孤雲抬頭一看,是位蒙著面紗的女子,雖看不清長相,但是氣質格外出眾,飄飄然而不食人間煙火,一身白衣,素淨卻映入眼簾久久不能拔出,只是一眼腦海中就再也忘不掉這人了。女子款款而來,近前施於一禮,久聞大將軍威名,今日一見果不同凡響,小女子呂又菡這廂有禮了。侯孤雲一想,呂又菡?雖不見其人,但這是太子妃啊。侯孤雲還以軍禮,太子妃深夜至此,不知有何貴乾。呂又菡挑了挑眉,往日男子初次見我,無不是恍惚一時神智才能回神,不曾想侯孤雲倒是不受影響,真真是位人傑。便對侯孤雲說道,自梁皇病重以來,每日天不亮就要命人煎好湯藥送來,此等事關系重大不敢交由旁人,所以每每都是我親自煎好送來。
呂妃倒是上心,梁皇的事辛苦你了。侯孤雲不知呂妃心裡賣的什麽葫蘆,也不敢輕易搭茬,這時從身後傳來皇子過道,閑雜人等回避的聲音,原來是三皇子到了。這三皇子天生一副好皮囊,文韜武略俱佳,朝中擁簇眾多,原本是最有希望被立為太子的,但是有一班守舊的大臣力主立長不立幼,這才讓大皇子當上太子,但是三皇子一直沒熄了這份心,所以這次在新皇的競爭上還是很有威脅的。
轎子來的很快,三皇子從轎子上飄飄然而下,侯孤雲定眼一看,果然不愧是京城第一美男子,臉皮白淨的無一分瑕疵,五官十分精致,精致到每一個細節都讓人看得窒息,這該是怎樣的一個人啊,有著完全不屬於人間的面容,尤其是那雙眼睛,隻消看上一眼,那種勾魂入魄的深入感太強烈了,彷佛在那雙深邃的眼睛下,什麽事都瞞不過去。
侯孤雲常年在外,這些皇子只在他們小時候見過,長大後的他們並未見過,所以對三皇子也很陌生,倒是三皇子上來很熱情,大將軍許久未見,甚是想念啊,父皇能見到你,高興之下,病情也是會好很多的。侯孤雲欠欠身表示認可,今晚的關系很微妙啊,自己剛來,京城的勢力就已迫不及待了,水也太深了。自己可不能被這些人帶的走。三皇子看著侯孤雲並未對自己有多熱情,也不氣惱,今晚來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就是堅決不能讓太子的人過多接觸大將軍。
侯孤雲隻想趕緊被傳召,這樣站的太煎熬了,可是今晚的戲這麽精彩,怎麽能讓自己這麽快的退場。 定西王,當今梁皇的叔叔,當年也是先皇的手足兄弟,鎮守邊疆多年,不料今夜也來了。戰馬開道,皇城大道上也是策馬狂奔,眼看到皇城內門也毫不減速的意思,這是完全的蔑視皇權啊。不行,我絕對不能讓他進入內門,一定要保住梁皇的顏面,想著這些就來到大道中,大喝一聲,來人止步,皇城禁地不得擅闖。手中長槍翹起地上方大寬正的道磚,利用身體作為支撐,剛做好這些,定西王就來了,戰馬前蹄重重的踩踏在道磚上,這下力道何止千斤,再看侯孤雲,前方的道磚都讓踩的哢哢作響,不過侯大將軍可是一聲未吭,寸步不讓,生生的攔下了定西王!
定西王甚是意外哈,居然還有人能擋的住他,這下愛才之心湧現出來了,來者何人,報上名號來,本王召你入府當名參將。侯孤雲甩甩震麻的手臂,看著囂張跋扈的定西王卻是不可置否。皇城禁地豈容你放肆!定西王知道下面的這人定是有些脾氣的,這才對麽,有本事的人有點脾氣又如何。這便翻身下馬,雙手握住侯孤雲的手,你這等有才的人不該在這裡埋沒,跟我回去,保你執掌一方軍隊。侯孤雲聽後到是氣急反笑,自己就是朝中軍隊第一將軍,還能給我更大的官?想著就看著定西王的眼睛說著,我是侯孤雲。定西王一聽,雙手松開了,不住的往後退,邊退邊搖頭,唉,真是上天不遂我意啊,這麽好的將領卻不是我的人。說罷是頭也不回,居然隨手推開了內城大門而去。
眾人一看,定西王這樣進去,怕是會出什麽亂子,趕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