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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命師》第7章 趕出平山
  “我知道,給你做主就是。”

  何戰天回頭看去,隨之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昨日剛剛見過的王霸狐。不必多說,當先進來的自然就是王家的管家,也就是這客棧的老板。再他身後,足有二十名拿著鐵棍的壯漢魚貫而入,將客棧內的人團團圍住。

  “這人是誰?”葉蟬不認識他,低聲問道。而凌穆然滿臉不屑地回道:“王霸狐,守備統領王越成的兒子。被何戰天弄斷的劍,就是他送給我的。”

  王霸狐冷眼掃過,第一眼便看到凌穆然雙手托腮看著天空,頓時大吃一驚,連忙笑臉迎了上去,“凌姑娘怎麽在這?”

  “看戲。。。”凌穆然白著眼隨口答道。

  “看戲?”王霸狐愣愣地問道:“看什麽戲?”

  凌穆然沒有回答,而是拇指往旁邊一指。王霸狐順著凌穆然指的方向看去,這才看到何戰天冷眼看著自己,旁邊小二和木棍橫躺一地,老板娘被綁在地上,瞪著眼睛朝這邊嗚嗚大叫。

  王霸狐還沒反應過來,管家便火急火燎地跑到老板娘面前,看著那鮮紅的掌印,一邊老淚縱橫,一邊拔下老板娘口中的抹布,哭道:“孩兒她娘,這是哪個殺千刀的乾的?”

  何戰天也沒有阻止,只是冷眼看著管家。這位管家他也有耳聞,阿諛奉承、欺軟怕硬,是個十足地狗腿子,仗著自己王家管家的身份背地裡幹了不少惡事,百姓無不對他心生怨憎。

  老板娘見丈夫到來,也是哭出聲來,然後猛地朝何戰天和林月兒一指,哭吼道:“是他們兩個乾的!”

  “是你!”管家惡吼一聲,剛要發作,但不知為何,當他看到何戰天冰冷的目光時,竟心生懼意,頓時勇氣全無,哆哆嗦嗦地跑回王霸狐身邊,跪在地上哭道:“少爺,您可得為小人做主啊!”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是他做夢也想不到的。

  “啪”一個清脆而響亮的耳光聲震撼了客棧內所有人,竟是王霸狐狠狠甩了管家一耳光。

  “少爺!?”管家趴在地上呆呆地看著王霸狐,腦子一片空白。卻見王霸狐走到何戰天面前,笑臉抱拳道:“何兄,手下不懂事,若有什麽地方冒犯了何兄,還望何兄見諒。”

  什麽?管家和老板娘一齊張開嘴巴看著王霸狐和何戰天,心神俱震。而一旁的林月兒在王霸狐到來時原本還在暗暗心憂,但此刻見王霸狐竟然在何大哥面前放低姿態,再看向何大哥時,他身上的神秘色彩又多了許多,還多了一些獨屬於少女的崇拜。

  凌穆然鄙夷地看著王霸狐,呸道:“為了巴結何戰天,連緣由都不問就打自己人。這王霸狐,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葉蟬笑著搖搖頭道:“管家遍地是,而高人不常見,人之常情罷了。”

  何戰天淡淡地看了王霸狐一眼,開口道:“把他們趕出平山縣,此事就此作罷。”

  聽到何戰天的要求,管家和老板娘皆面露恐懼:若是把他們趕出去,那他們在平山縣所擁有的一切榮華富貴,都將成為過眼雲煙。何戰天也正是看準了這點,才會這麽說。

  王霸狐面色有些難看,沉思良久,歎了口氣道:“自己滾吧。”

  “少爺,我在王家效忠了三十多年,您就為了這麽一個。。。”“滾!”

  管家見少爺發火,知道這事已成定局,恨恨地看了何戰天一眼後,拉著老板娘灰溜溜地跑了。

  王霸狐心情也有些沉重,本想露出笑容,但越看越是別扭,

“何兄可還滿意?”  “滿意,王公子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就是。”何戰天心知肚明,他肯忍痛踢掉管家,必然是有事相求。所以也不遮掩,直接問了起來。

  王霸狐見何戰天如此直白,心情好了一些,笑道:“其實也沒什麽。何兄應該知道,我的父親是平山縣的守備統領。最近平山附近馬匪猖獗,父親外出剿匪已有半月未歸,但效果不甚理想。我只是想請何兄幫我父親一番,好讓我父親早日歸來,也算為這平山的安定出一份力。”

  王霸狐話音剛落,何戰天還沒來得及琢磨,就聽客棧外一人哈哈大笑道:“什麽幫你父親剿匪,還為平山的安定出力,你何不直說讓何兄投入你父親麾下?”

  “又來一個惡心的人。”凌穆然小聲嘀咕道。

  王霸狐面色一變,氣衝衝地回過頭去,瞪著進來的人怒道:“崔平,怎麽哪都有你?我跟何兄說話,有你什麽事?”

  “王兄此言差矣。”崔平笑眯眯地扇著扇子,先是到凌穆然那裡寒暄幾句,然後走到王霸狐跟前,緩緩開口道:“我這也是為咱們平山著想。你看何兄如此高才,若是去剿匪,刀劍無眼,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可如何是好?既然王兄剛才提到為平山出力,我看不如投效衙門,既無性命之憂,還能為百姓多辦些實事,你說是不是?”

  王霸狐聽出了話中的玄機,惡聲道:“你什麽意思?我父親剿匪,怎麽就不是辦實事了?”

  崔平冷笑一聲,低語道:“王統領手下有五千兵馬,每個月都出去剿匪,一去就是十幾二十天。可這匪患,只見多,不見少。這其中的緣由,你我心知肚明,又何必點出來呢?”

  “你!”王霸狐緊緊握住拳頭,任誰都能看出他此刻的憤怒。但要是現在對他動手,那可就是給人落下話柄,對他父親的官位可是大大的不利。無奈之下,隻得冷哼一句,不再與他爭辯。

  崔平見王霸狐不說話,轉頭對何戰天說道:“我剛才的提議,不知何兄意下如何?”

  王霸狐一聽,趕忙說道:“何兄,這小小衙門哪能盡展何兄之才,唯有剿匪。。。”

  “停停停,”王霸狐還沒說完,何戰天就打斷道:“你們二位的提議,都不怎麽樣。”

  “什麽?”二人同時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卻聽何戰天繼續說道:“我這人閑散慣了,不喜歡受人約束。所以,當兵和進衙門,就都免了吧。我還有事,告辭。”

  說完,還沒等他們應聲,拉著林月兒便要離開。然而快到門口時,卻被凌穆然攔住了去路。

  何戰天奇怪地看著凌穆然,問道:“凌姑娘還有什麽事嗎?”

  凌穆然沒有答話,而是一挑眉,從背後取出了那把斷劍指了指,然後便昂著頭等待何戰天的回答。

  “這個。。。”何戰天皺著眉,有些躊躇地問道:“這個是我們在比武的時候,不小心弄斷的,這還能怪我嗎?”

  何戰天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凌穆然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眉頭倒豎,掐著腰吼道:“你那是比武嗎?你那是欺負人好不好?”

  “姑娘你這就不講道理了,”何戰天無奈地說道:“當時分明是你拿劍砍我,然後才被我折斷的。這怎麽能叫欺負人?”

  “我不管,”不知為何,凌穆然竟是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啜泣道:“反正你要賠我一把新的。”說完,凌穆然竟蹲下抱頭大哭起來。

  何戰天哭笑不得地問道:“冒昧問句,姑娘你幾年多大了?”

  “十七了,不行嗎?”凌穆然淚眼瞪著何戰天,撇嘴答道。

  “十七,我看不像吧。”何戰天指了指林月兒,“月兒今年才不到十六,我怎麽看著你比她還小好幾歲?”

  “我哪裡比她小了?哼。”凌穆然看了一眼林月兒,哼了一句便偏過頭去不理何戰天,可她偏偏把門擋住了,這不禁讓何戰天頗為無奈。

  好在葉蟬及時走了過來,重重敲了下凌穆然的腦袋,向何戰天賠禮道:“穆然從小在憐紅谷長大,身邊大都是像我這樣長她幾歲的,大事小事都由著她,這才讓她成了這副性子,還望公子見諒。”

  何戰天搖搖頭,輕笑道:“沒關系,凌姑娘淳樸率真,我知她並無惡意,不會在意的。”

  “哼。”凌穆然氣鼓鼓地瞪了何戰天一眼,重新偏過頭去。

  葉蟬滿臉無奈地笑了笑,歉聲道:“穆然她從小習武,又愛極了寶劍。此番胡鬧,只是想求得一把好劍而已。若公子得暇,不知可否為穆然另鑄一把劍?”

  說完後,玉手摸了摸系帶,臉色一紅,竟是從腰間摘下玉牌,遞到何戰天面前,帶著歉意說道:“此次出來,身上未帶許多銀兩。這玉牌是我憐紅谷的象征,對我們極為重要。如若公子不棄,便以此玉牌為抵押,日後必會來贖。”

  “蟬姐姐,你怎麽能把玉牌。。。”凌穆然見葉蟬把玉牌拿去抵押,吃了一驚,本想上來勸阻,但卻被葉蟬製止。

  “日後?”何戰天一呆,看了看兩女精致的容顏,竟突然想歪了,搖頭道:“不必,咱們還是來日方長吧。”

  葉蟬自然沒聽懂,疑惑地問道:“公子的意思是?”

  何戰天打個哈哈道:“我的意思是,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我信得過你們。這玉牌你還是收著吧, 銀子不著急。”

  哪知葉蟬笑著搖搖頭,硬是把玉牌塞到了何戰天手裡,道:“我知公子心善,但如果不做抵押,怕是我心裡過不去,還望公子收好。”

  何戰天看了看玉牌,正面畫著一個梳子模樣的圖案,背面刻著繁體的‘葉蟬’二字。本想推辭,但看葉蟬神色堅決,隻好把玉牌收起,點頭道:“那好吧,這牌子就暫時在我這裡保管,日後姑娘可隨時來我這裡取。至於價格麽,也按之前的來吧,五十兩。不過質量保證比上次的好。”

  “你說真的?”凌穆然一聽,高興地蹦了起來,滿臉驚喜和期待地看著何戰天。

  “那是當然,”何戰天點頭道:“我這人別的不敢說,但誠信,絕對敢打保票。”

  “太好了!!!”凌穆然高興地拍手直蹦,隨後又瞬間變了副模樣,羞澀地低下頭,搓著手扭捏地說道:“謝謝你,何大哥。”

  何戰天愣愣地看著凌穆然,急忙拉住林月兒,“快走快走。”

  凌穆然美目看著何戰天逃也似的離開,捂著嘴咯咯直笑。葉蟬無奈地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同樣看向何戰天,眼神卻是有些複雜和堅決。

  那邊的王霸狐和崔平,見何戰天離去,不約而同地露出失望地表情。但從他們的眼神裡不難看出,他們對何戰天的招攬,仍沒有放棄。畢竟在這小小地平山縣,若是能得到一位玄武的幫助,那對他們來講可以說大有好處。

  但不同的是,王霸狐目光銳利地盯著何戰天地背影,而崔平,則是帶著鬼魅的笑意看向林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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