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大當家眯著眼睛,頓時殺氣畢露。
何戰天面不改色道:“我說從今天開始,我就是這大源寨的老大。”
二當家大驚道:“原來你投我山寨,是為了奪寨!”
何戰天淡淡地看了二當家一眼,搖搖頭道:“非也。我是真心投奔山寨,只不過,這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老大,可是大當家說的,我只不過按規矩來罷了。”
“哈哈哈哈,”大當家哈哈一笑,眼睛裡閃著寒芒看著昊嚴,寒聲道:“好小子,好久沒人敢這麽跟我說話了。你說的對,任何人想當老大,只要打敗我就行。不過我可要提醒你,一會兒比試起來,萬一把你弄死了,你可別怪我!”
何戰天眉頭一挑,打量了一下帳篷,問道:“那在哪比試?在這兒?”
“這種事,自然要當著全山寨的兄弟,跟我來。”大當家冷笑一聲,拎著樸刀大踏步地走出了寨子。何戰天目光一凜,跟了上去。二當家看著二人的背影,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麽。
隨著大當家令下,大源寨的馬匪紛紛放下手頭的事,趕到了一處空地前,將大當家、二當家和何戰天圍在了中間。大當家隻說讓他們趕緊集合,卻沒說要做什麽。不禁議論紛紛,猜測著到底發生了何事。
大當家見人來的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對眾人說道:“各位兄弟,今日集合,是有兩件事要宣布。一,我身旁這位何戰天兄弟,今日加入我大源寨,日後大家就都是兄弟了。”
在場有一半人都見過何戰天,大當家話音剛落,頓時目光紛紛投向何戰天,議論聲此起彼伏。何戰天掃過眾人,心裡默歎道:真是一點紀律都沒有。
“第二件事,”大當家故意提高音量,馬匪們議論聲驟停,等待大當家發話,大當家瞥了一眼何戰天,冷笑一聲後,對眾人說道:“這位新來的何戰天,意欲取代我,成為大源寨的頭兒。”
什麽?眾人聽到後,紛紛大驚著看向何戰天,眼神裡或有不屑、或有嘲笑、或有鼓勵。
“今日,我便當著各位兄弟的面,接受何戰天的挑戰。誰贏了,誰就是大源寨的老大!”
大當家的發言鏗鏘有力,引起了眾人紛紛喝彩,“老大威武”“大當家打死他”。。。
大當家扭過頭來,對何戰天說道:“沒有規則,直到死或認輸,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沒問題,開始吧。”何戰天微笑著回道。
只見大當家拎著樸刀,何戰天背負著手,二人在相距十步的地方站定,看向了對方。
大當家見他赤手空拳,皺著眉問道:“你兵刃呢?”
“沒帶。”
大當家頓時無語,指了指眾人,說道:“他們的兵刃,你隨便借。”
“不需要。”
大當家眼睛一眯,心裡有些慍怒,把刀往胸前一橫,低喝道:“那若是我贏了,你可別說我欺負你!今天我便讓你知道知道,這玄階差了一階,便是天差地別!”說完後,直朝何戰天衝去。
何戰天表面上風輕雲淡,但實則心底卻暗暗戒備。這位大當家,跟之前的管家、仆役、趙大熊都不一樣,是一個實打實的玄武,而且玄階還比他高。但第一次跟真正的高手過招,何戰天也是隱隱有些興奮。
十步的距離,轉瞬便至,大當家見何戰天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目光一怒,把樸刀高高舉過頭頂,猛地朝他頭頂砍去。
眼看刀鋒懸頂,
何戰天也不慌,雙手猛地探出,按在了刀身之上。那樸刀竟是被他死死按在半空中,下不去分毫。 大當家輕‘咦’了一聲,用上全身力氣,竟沒能讓刀再落下半分,就好像被釘在了何戰天頭頂一尺處一樣。
“好小子,看不出,力量不錯。”大當家眉頭一皺,但隨後冷笑一聲:“但是,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說完,大當家的雙臂隱隱泛起紅芒,何戰天隻覺刀上的力量比剛才強了數倍,竟讓他隱隱有些接不住了。
“給我落!”大當家冷冷地看著何戰天,輕喝一聲,臂上的紅芒竟然比剛才又盛了幾分。
“不好,接不住了。”刀上的力量再次暴漲,何戰天暗驚一聲,急急向後退去,那樸刀貼著他的鼻尖落下,重重地砍入了石地裡,足足砍入了半個刀身。
“算你命大,不過下一次,可就沒這麽好的運氣了。”大當家冷笑著把刀抽出,再次向何戰天衝去。
“他用玄化作臂力後,力量在我之上。我若不用玄力,這刀便接不住。煉玄者,果然比普通人強出太多。”何戰天暗暗想道。
說時遲,那時快,大當家的樸刀呼嘯而至,再次朝何戰天頭頂砍去。而何戰天,竟跟上次一樣,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
“找死!”大當家暴喝一聲,怒目圓睜,咆哮著猛砍下去。
這一刀,他已用上了玄力,若是何戰天再硬接,必死無疑。可刀鋒已經距離何戰天頭頂不足一尺,何戰天仍沒有動作,這不禁讓大當家心中生疑。
然而,眼看樸刀就要砍中何戰天時,卻見何戰天身影一陣模糊,樸刀竟是撲了個空,再次重重地砍入地面。
大當家拔出樸刀再看去,頓時大吃一驚:何戰天,竟然消失不見了。
“怎麽可能?”大當家大叫一聲,拎著大刀四處打量,卻絲毫沒見到何戰天的身影,卻看見圍觀的馬匪各個目瞪口呆,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大當家驚疑不定地大喝道:“人呢?你使了什麽妖法?”
“大,大當家,”人群中不知道誰說了一句,“在你背後!”
大當家聽完,目光一凜,掄起大刀大吼著向身後橫斬而去。然而這一次,依舊撲了個空。
“什麽?人呢?”
大當家正吃驚地四處尋找時,背後卻猛然響起一個冷笑聲:“我一直在你背後!”
視線盲區,何戰天慣用的伎倆。對方刀落下時速度極快,但也因此而產生了視線的短暫模糊。何戰天便是抓住這一瞬的空檔,迅速躲到了對方的背後。到做到何戰天這種程度,除了需要極快的速度,與他對此項技術的刻苦訓練也脫不開關系。
何戰天哼了一聲,五指並攏成刀,徑直砍在了大當家脖頸之上。
就在何戰天以為這場比試結束了時,猛然發覺不對勁:大當家的脖頸比正常人的脖頸硬了不知多少倍!細看去,竟是隱隱泛著紅光。
他用了玄力保護脖頸!!何戰天暗暗吃驚,大當家的樸刀再次橫斬而來,何戰天急忙身形暴退,讓樸刀再次砍空。
大當家轉過身來,目光無比凝重地看著何戰天,一手拎著樸刀,一手捂著自己的脖子,臉上微微有些扭曲:以何戰天的力量打在薄弱之處,即便他及時地用玄力護住脖頸,也決不好受。但若不是用他憑借多年搏殺經驗及時作出應對,恐怕現在人已經昏死過去了。
對面的何戰天,若有所思地看著雙手。能和一個玄武對戰,對他的收獲可謂極大。之前所不知道的一些玄力的用法,如今卻是刻在了腦海裡。
見何戰天沒有動作,大當家急忙深呼吸,讓自己微暈的腦袋清醒起來。隨後雙手緊緊抓著樸刀,目光死死盯著何戰天,做好了攻與防的姿態,不敢再有半點掉以輕心。
就在這時,何戰天忽然抬起頭看向他,問道:“對了,有個事忘了問,如果我贏了,你要怎麽樣?”
“你贏了?”一向自傲的大當家本想說‘你會贏?’,但想到剛才脖子中的那一手刀和何戰天莫名其妙消失的‘妖術’,生生沒有說出口。但他隨後沒有任何猶豫,回道:“你如果贏了,山寨自然為你馬首是瞻。”
“不,我的意思是,要是你贏了, 我就是你小弟。可如果我贏了呢?”何戰天再次問道。
大當家沉吟片刻,沉聲道:“我也無處可去,這山寨既是我的心血,也是的家。你若贏了,我便留在山寨裡,以你為尊。”
等的就是這句!何戰天心裡暗暗有個構想,需要許多高手相助。大當家這麽一個經驗豐富的玄武,不用太可惜了。
何戰天暗暗心喜,挑眉道:“你說話可算數?”
大當家看著何戰天,鄭重地說道:“這你放心。我雖是壞人,可我絕不是小人。說話,必然算數。”
“好!”何戰天哈哈一笑,隨後語出驚人道:“既如此,你投降吧。”
大當家眼睛一眯,把刀一橫,冷哼道:“勝負未分,你莫要太得意!”
何戰天突然表情變得溫和起來,語無波瀾道:“我說實話,剛才與你交手,是因為我從沒有跟玄武交過手,想見識一下玄武的厲害。如今,我很滿意。所以。。。”
“所以什麽?”大當家奇怪地問道。
“所以,沒有再拖下去的必要了。”何戰天輕輕搖搖頭,坦然地回道,隨後突然想起什麽,有些驚疑地問道:“對了,再問你個事。”
“。。。。。。你問。。。”
“你這裡有草藥嗎?”
“草藥?做什麽用?”
“治療傷口。”
“不多,不過足夠兩三人用的。”
“那就好。”
“什麽意思?”
“一會兒你受傷之後,記得趕緊去上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