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裡的天空,白雲飄飄。宅院大堂外的場地上,急匆匆的走來一群人。
堂內的孟不凡、焱月兒聽見動靜,隨即起身出門看見了眾人,孟不凡則是疾步跑了過去。
“大哥、二哥、小寧子……”孟不凡激動的喊道。
葉龍、王虎一臉笑意,還未等兩人開口,孟寧朝著孟不凡的方向奔跑而來。
拔腿一躍,擁抱了上去。
孟寧雙眼淚水直流,“嗚嗚……”伴隨著哭泣聲。
哽咽的孟寧,支支吾吾的說道:“少爺,我終於見到你了。”
孟不凡臉色尷尬,一臉嫌棄的眼聲,又不是什麽生離死別,更不是大難重見。
孟不凡尷尬的笑著,雙手拍了拍孟寧的肩膀。
天空一陣陰影盤旋,一隻展開雙翅的虎頭鷹盤旋在眾人頭頂。
葉龍嘴角上揚,王虎一臉得意,焱月兒微笑著,衝天空虎頭鷹喊道:“白鳳姐姐,既然回來了,何必裝神弄鬼。”
孟不凡、孟寧撒開,孟不凡眉頭緊皺。心中默念:“白鳳,白鳳?這個名字好熟悉。”孟不凡突然一拍手,脫口而出。
“軍師。”
眾人把目光,重新鎖定在孟不凡的身上。虎頭鷹筆直落地,白鳳一躍落下,穩穩的站在青磚上。
“這位應該就是靈堂首領,四弟孟不凡吧?”白鳳落地便開口問道。
孟不凡看向白鳳,一時無語。王虎急忙上前一步,道:“大姐,回來了。”
白鳳笑了笑,揮手間,虎頭鷹展翅離去,應該是城外樹林的方向。
“吱吱嘎嘎……”
白鳳一身雪白白袍落地,秀發烏黑靚麗。睫毛彎彎,雙眼清澈雪亮。雙手手腕上戴著玉鐲,玉鐲上鑲嵌著各種空間寶石。
孟不凡心中猜想,如果沒錯。此鐲應該是一對空間鐲,功能如空間戒指一般。
白鳳轉身看向孟不凡,一旁的孟寧雙眼直愣住。“玄氣境九重天,不愧是那個人的兒子。”白鳳嬌羞著說道。
孟不凡眉頭一皺,問道:“大……大姐你認識我父親?”
白鳳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再多說什麽。白鳳朝著大堂前往,葉龍握拳捂嘴咳嗽一聲。
眾人議論著跟隨白鳳進入大堂,孟不凡深呼吸一口氣,沉甸甸的對孟寧吩咐道:“小寧子,你馬上前往寧城比武場,見一位前輩。”
孟不凡吩咐完,取出一封書信。交給孟寧,孟寧按照孟不凡的吩咐,立即前往比武場。
彌陀山全體首領、長老聚在寧川城內的駐地,夏侯傑命人準備晚宴。
孟不凡並未隨眾人進入大堂,堂大門前。孟不凡輕聲對焱月兒,說道:“三姐,我還有事要辦,就不進去了。”
白鳳衣袖一甩,轉身回眸,看了一眼兩人,葉龍、王虎準備開口時,白鳳搶先說道:“三妹,四弟有自己的事要做,我們不便強留。
不過四弟你要記住,發生任何事,你不止代表著你自己,你代表著彌陀山,而我們都是你的後盾。”
白鳳說完微微一笑,三分清雅,七分堅定。
孟不凡點點頭,縱身一躍,消失在宅院內。葉龍摸著下巴胡須,道:“鳳,我們真不干涉……”
白鳳揮手打斷葉龍,“彌陀山留不住他,他要走的路,也不是我們能跟上的。
龍,你也看見了。
兩年前他實力如何,兩年後實力如何。我們做好我們該做的,至於他以後的路,只能靠他自己走了。
” 白鳳說完,時不時的看了看焱月兒。葉龍歎息一聲,王虎眼神疲倦,焱月兒低頭不知思慮著什麽?
宅院大堂旁的偏殿磚瓦上,一位黑袍仗劍男,死氣沉沉的“哼哼”了兩聲。
白鳳突然察覺到什麽?瞬身來到大堂外,彌陀山眾人隨即跟了出來。
葉龍、王虎停下腳步,站在了白鳳身旁,焱月兒傳音給焱老:“焱老,你感受到了什麽?”
焱老搖搖頭,回音:“小姐,彌陀山不能久待了,看樣子他們也來了。”
“什麽?他們?可是我們約定好的……”焱月兒有些驚訝,傳音道。
白鳳低頭沉思,開口說道:“諸位,天靈宗的人來了。”
葉龍、王虎相視一眼,“什麽?剛剛是天靈宗的人?”王虎問道。
白鳳也不知如何回答,沉默了些許後,轉身對焱月兒說道:“他們要動手了,月兒,你馬上帶著靈堂、焱堂的弟兄分離出去,龍、王虎,你們立即帶人返回彌陀山。”
葉龍、王虎即刻行動起來,帶著部分物資,以及諸位長老返回彌陀山。
白鳳吩咐完,召喚了虎頭鷹獸,虎頭鷹獸從城外山林進入宅院後山。
彌陀山眾人趕往後山集合,焱月兒帶著焱堂、靈堂長老準備離開此地。
葉龍、王虎、白鳳三人準備離去,焱月兒不舍。四人相視而笑,焱月兒沉甸甸的說道:“大姐、大哥、二哥,我不知道這次分別……”
白鳳打斷焱月兒的話,道:“月兒,記住,你有你的路要走,我們有我們的路要走,孟家族人適合的時候,帶著他們見少主去吧!”
葉龍笑了笑,“苟活了這麽多年,也該不在沉寂,未來是什麽樣,少主會替我們走下去,焱姑娘……再見。”王虎揮手離別,焱月兒帶著焱堂、靈堂的人離去。
夏侯傑一尺八的大漢,也潸然淚下。“守護了幾年,沉寂了十多年,就是為了今日的犧牲。葉首領、王首領、白軍師,永別了……”
鍾興、楊傑、楚玄霄三人回頭,跟著焱月兒、焱老一起離去。
焱老帶眾人前往早就準備好的客棧,途中焱老說道:“小姐,那小家夥知道了這一切,該作何想?”
焱月兒乘坐馬車,臉色難看。“能管一時,能管一世嗎?天靈宗的恩怨,只有讓他自己去處理了。”焱月兒冷淡的說道。
“小丫頭,你是對我說的吧!是不是認為,我很冷血。”馬隊停了下來,一位黑袍鬥笠男站在馬頭上。
冷冰冰的面容,讓人不寒而栗。夏侯傑召喚出大刀,“何人敢攔我焱家的路。”大刀立於地面怒道。
焱月兒撥開車簾,鈴鐺“叮當叮當”的響,焱月兒走出了馬車棚內。“前輩,這會兒不去救人,反而來此說風涼話不太好吧!”焱月兒冷靜的問道。
斷舍離瞬閃消失,再次出現落入馬道中央。“他們的路,便是犧牲之路。好比焱姑娘的路,你身後那老不死的應該知曉,焱家只剩下不到十余人了吧!”斷舍離說道。
夏侯傑憤怒不已,焱月兒攔住夏侯傑,道:“退下……你們先走,焱老留下。”
夏侯傑深深呼吸一口氣,喊道:“走……”
…………………
風平浪靜,寧川城城北山林密布,也不知誰將山野納入城內。
一條河流岸邊,一座古亭。焱老站在不遠處守護,亭內斷舍離、焱月兒望著眼前銀白色的流水。
斷舍離先開口,“焱姑娘,我們孟家的事,你不必插手。
葉龍、王虎、白鳳,他們的命運早就在少主出生時就定下的。
你我都無法改變,他們用生命給少主鋪路,我想他們也是自願的。”
焱月兒笑了笑,深深呼吸。“孟家的家事,我確實不該插手,不過我好奇,你家主子為何要如何,不怕四弟……孟少主知道後,寒心。”
焱月兒內心冰涼,她是知曉這件事的人之一,她也不知道以後如何面對孟不凡。
“寒心……恐怕少主的心,已經死了……或者說……誰知道呢!往後的路,只會更冷漠,焱姑娘不是更有體會嗎?”斷舍離背著雙手,說完後消失在原地。
焱月兒望著潔白無瑕的光,內心深感不安。焱老上前抱拳施禮,道:“小姐,他說的沒錯。對我們修煉者而言,越往後的路越冷漠,經歷了就不會再痛苦吧!”
焱月兒不在說話,一陣陣陰風吹過……
彌陀峰上,廝殺聲一片,斷舍離來到此地,天靈宗弟子一把火燃燒了整個彌陀峰。
站在遠處的斷舍離,雙眼落淚。天靈宗弟子離去後,斷舍離來到大火中,葉龍、王虎倒在血泊中,白鳳一身白袍染紅。
斷舍離準備掩埋三人,不過斷舍離發現,白鳳還有一絲氣息。
斷舍離掩埋了葉龍、王虎, 帶著白鳳離去……
寧川城次日清晨,傳開了。彌陀峰上勢力,被人一夜之間滅殺,此事傳入孟不凡的耳中。
孟不凡不顧一切,拚了命的趕往彌陀峰,孟寧、司空羽跟隨身後,來到此地時,只剩下大火燃燒後的廢墟。
孟不凡跪地不起,大聲嘶喊:“是誰?是誰……”聲嘶力竭,泣不成聲。
一陣蒙蒙細雨降下,焱月兒得知此事,獨自守在窗台處,望著天空,雙頰潔白的水露流出。
焱老來到焱月兒身後,歎息一聲,搖搖頭,隨後命夏侯傑準備行李,離開寧川城。
楚玄霄、鍾興、楊傑三人隨焱家一起離開,三人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孟不凡,內心空空如也。
………………
十六年前,黑夜。
一位中年男子來到彌陀山的土匪窩,葉龍、王虎、白鳳在大堂飲酒吃肉,不過隨著中年男來此後,白鳳離開彌陀山不知去向,葉龍、王虎整日練功。
十六年後,黑夜。
三人血染彌陀峰,完成了那個黑夜的約定,三人只有白鳳僥幸撿了一條命。
彌陀山的秘密,葉龍、王虎、白鳳三人的秘密,孟天歌給孟不凡鋪的路,一條血路……
……………………
寧川城外,一竹屋內,一啞女照顧著白鳳,至於斷舍離並不在此地。
啞女在屋外,熬著藥罐裡的藥草,這麽原始的方法,也只有普通人如此,這啞女沒有一絲內力、靈力氣息,證明她只是一位普通的人。
白鳳,還未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