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海鎮外,一片蘆葦隨風齊舞。一條清澈的河流,響起“嘩啦啦”的流水聲,孟天歌獨自一人站在河岸,孟家老五孟天昊輕盈走來。
“四哥,雷霆門穆雷剛剛出來。”孟天昊對孟天歌說道。
孟天歌手中丟下一片綠葉,綠葉旋轉的落地。“天昊,如果他們真的對孟家出手,我希望你帶著不凡離開。”孟天歌懇請道。
孟天昊神色緊張,“不,不可能吧!一個雷霆門、一個張家就想滅了我孟家。”孟天昊激動的說道。
孟天歌伸手打住,“天昊,這次不一樣了。雷霆門門主穆雷已經突破玄脈境了。”孟天歌解釋道。
孟天歌看著孟天昊,孟天昊上前幾步,搭在孟天歌的肩膀上。
“四哥,是不是他們來了?”孟天昊疑慮道。
孟天歌歎息一聲,搖了搖頭。朝著河邊走了幾步,“遲早會有那麽一天的,當初的逃走還是連累了孟家。”孟天歌背著雙手離去。
孟天昊並未阻止孟天歌,孟天昊看著孟天歌的背影,“四哥,你放心吧!我會第一時間帶走不凡。”孟天昊眼神堅定的說道。
孟天歌不懼怕其它,只是擔憂孟不凡的安危,十余年前的孟天歌在八荒遇見林憶青,兩人相愛由於宗門勢力的規矩,兩人被迫逃離。
這一段往事,兩人都未提及。孟家知曉此事的,也只有孟天昊一人,孟天昊不會出賣孟天歌,此事一來二往也便成了當下的結局。
苦海鎮外的礦場,楚家子弟正在開采銀礦石,從這個礦場內,孟家獲得了不少資源。
為此也被不少勢力覬覦,好在孟家勢力不弱,這才保住了礦場的穩定。
苦海鎮的另外兩家,張、楚兩家,楚家與孟家關系融洽,即使磕磕碰碰許久的張家,明面上也不敢打孟家的主意。
孟家老二孟天霸鎮守礦場,孟天歌騎馬而來。“籲……嗤嗤。”
孟天歌下馬落地,孟天霸急忙跑了過來,“老四,怎麽來礦場了。”孟天霸問道。
孟天歌沒有隱瞞,“二哥,礦場這邊沒有什麽動靜吧!”孟天歌反問道。
孟天霸輕咳一聲,孟家下人急忙離去。“老四,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孟天霸連忙問道。
“二哥,雷霆門可能最近要對我孟家動手。”孟天歌解釋道。
孟天霸臉色凝重,眉宇一皺。“老四放心,我會嚴加看管此地。”孟天霸嚴肅的說道。
孟天歌點了點頭,隨後跟著孟天霸一起巡視了下礦場的防守情況,檢查完後孟天歌獨自騎馬回苦海鎮孟家。
金黃的一縷光芒灑在池塘水裡,遊動的五彩魚時常跳出水面。殷紅端著一碗大補的湯,走近發呆的孟不凡身邊。
孟不凡十年如一日,每日坐在池塘邊,盯著遊來遊去的魚兒,也不練習武術。
孟家的七絕拳、四殤劍訣,都是苦海鎮有名的黃階功法,可孟不凡連四殤劍訣第一式都未練成,更別說更難練的七絕拳了。
林憶青平時陪著孟不凡練習劍術,孟不凡都是無精打采的樣子,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少爺,該喝補湯了,這可是夫人親自熬的。”殷紅清脆的聲音說道。
孟不凡扭頭看了一眼殷紅,“紅姨,你放桌子上吧!嘿嘿……我待會喝。”孟不凡裝傻呆愣道。
殷紅並未強行讓孟不凡喝下,當初殷紅喂其喝下讓人變傻的藥,也是孟不凡幼年的時候。
殷紅眼裡的孟不凡就是傻子,
癡癡呆呆的整日看著水中的魚兒,一件正事都不去做,同齡的人都已經可以打理家族的一些事了。 殷紅將補湯放在石桌上,隨後退了下去。孟不凡見其離去,放松了一口氣。
“該死的賤女人,吃裡扒外。想害死我……我可是寫小說的,什麽陰毒女人,我沒在小說中看見過。”孟不凡內心想著。
孟不凡突然起身,抱著湯碗一口氣喝下,瓷碗放回石桌上。
孟不凡起身離去,孟寧正在門口睡覺。“小寧子,走了。”孟不凡喊道。
孟不凡走了一步,見孟寧並未醒來,孟不凡搖了搖頭。踢了孟寧一腳,“太陽都落山了。”孟不凡吼道。
孟寧一哆嗦,立即起身。擦了擦眼睛,“嗯,少爺。少爺,你叫我嗎?”孟寧迷糊問道。
孟不凡歎息一聲,深呼吸一口氣。“你回去接著睡,我回房間了。”孟不凡感歎道。
孟不凡氣的發慌,“這樣子在現實中,跟廢物有什麽兩樣,整日跟著自己一樣消磨時間。”孟不凡內心想到。
孟不凡獨自走回房間,孟寧急忙跟著孟不凡來到房外,林憶青在房中忙活著繡一件衣物,看這樣式應該給孟不凡做的。
孟天歌回到孟府,將坐騎交給下人,自己直接朝後院走去。
孟家老大孟天雲,在房屋內會見來者,一位身穿夜行衣的黑衣人站在房中。
“你怎麽來了?”孟天雲問道。
黑衣人雙手背在身後,“天雲兄,咱們的合作正式開始。”黑衣人說完扭頭時露出半張熟悉的臉。
此人正是張雲開,張家的人前來孟家,十分反常。
“夫君,二哥說的沒錯。咱們不為自己想,也要為林兒、天兒著想。”豔麗的婦人站在一旁道。
此婦人便是孟天雲的夫人,張雲開的妹妹,張秀文。穿著緊身綢緞的張秀文,全身上下佩戴的珠寶,都是稀世珍寶。
張秀文下嫁給孟天雲時,張家老家主張丹青送的。整個孟家並不知曉張秀文的身份,只因幼年便送我宗門勢力培養。
張秀文的身份,也只有孟天雲一人知曉,孟家對此並不了解,這麽多年了,孟家早已經把張秀文當成自己人,也便沒有調查其身份。
孟家乃是二、三十前來搬來苦海鎮,而張家世代在此居住,楚家也是外來家族。
孟天雲思慮一番,“二哥,你得給我時間想想。”孟天雲猶豫不決道。
張雲開沒有強迫孟天雲,拉著張秀文來到一旁。“四妹,記住一定要說服妹夫,不然爹不會放過……你心裡應該很清楚。”張雲開說道。
張秀文摸著秀發的手,抓住張雲開的手臂,“二哥,你一定要向爹請求,我只要保住林兒、天兒的命,這可是他的外孫啊!我的命隨他怎麽處置。”張秀文含淚說道。
張雲開歎息著搖頭,“三天后動手,你們還有兩天的時間考慮,想清楚了通知我。”張雲開一臉苦澀道。
隨即張雲開從窗戶縱身一躍離去,孟府內並未有人察覺,張雲開走後,斷舍離出現在後院牆外的樹枝上。
“主人,借刀殺人。算準了這枚棋子是嗎?”斷舍離扭頭看向一旁的孟天歌道。
孟天歌站在樹枝上,一身衣袍飄飄,“我也是沒有辦法,琉璃宗、雪寒谷兩大勢力,不這樣做整個孟家都會夷為平地。”孟天歌吐露苦衷道。
斷舍離內心清楚,早在天啟大陸八荒之地修練的他,早於很多修士了解到這些勢力。
“主人,放心吧!少主交給我,我會讓少主安穩成長的。”斷舍離堅定信念道。
孟天歌唯一的不舍便是孟不凡,孟家也沒有什麽值得留念的了。
孟天歌瞬息間消失在樹枝上,斷舍離獨自一躍離去,孟府又陷入了沉寂。
夜半三更,一道身影閃過。偷偷的趴在孟不凡房外的窗戶邊。
敲打了兩聲,“咚咚……”孟不凡掀開被子,一個翻身而起。
孟不凡打開窗戶,“少爺,我都準備好了。”孟寧穿著夜行衣道。
孟不凡點了點頭,孟寧扶著翻窗而出的孟不凡,兩人一番掙扎後溜了出來。
孟寧在前開路,偷偷摸摸的來到後院後門,孟寧招手示意,孟不凡急促的跑了過去。
孟家巡邏子弟並未發現,孟寧悄無聲息的打開後門,孟不凡與之溜出了孟府。
斷舍離躺在樹枝上,雙眼睜開豎起身軀,“少主……”斷舍離臉色微變,眼生皺起。
斷舍離並未阻止,孟不凡帶著孟寧一陣小跑,兩人來到鎮子外的山林中。
孟不凡大口喘息,“孟寧,咱們出了苦海鎮沒有?”孟不凡氣息不均道。
孟寧豎起躺下的身子,“我的大少爺嘞!你逃出孟府要幹啥去,這要是老爺、夫人知曉了,我腿都得打折。”孟寧喘息著問道。
“你不還是跟著我出來了,問那麽多幹什麽?”孟不凡隨口回答道。
孟寧一臉無辜,“少爺,那還不是你逼的。”孟寧無奈說道。
孟不凡輕笑幾聲, “不說這些了,這些年我總算是跑出來了,孟寧以後跟著本少吃香的、喝辣的,整個江湖任你我躍。”孟不凡起身描繪著將來道。
斷舍離停留在一處樹枝上,“主人,要不要帶回去。”斷舍離問道。
一旁的孟天歌,摸了摸腦杓,“既然他要離開孟家,也許更好。從今天起,你就跟著不凡吧!記住關鍵時刻在出現。”孟天歌不忘交代道。
林憶青縱身追來,孟天歌愣住了雙眼。“夫人,你怎麽來了。”孟天歌不解問道。
林憶青眼中含著淚水,“為娘的怎麽會不關心孩子,不凡在府中的時候,我便已經知曉。”林憶青望著樹林裡孟不凡、孟寧道。
孟天歌本來想瞞著林憶青,結果便是他並未瞞住,林憶青幾乎每日都關注著孟不凡的一舉一動。
孟不凡房中的小動作,都難逃林憶青的雙眼,至於殷紅的所作所為,她自然知曉。
殷紅恐怕不知,當第一次下藥後的,每一次下藥都被林憶青暗中處理過了,只是為了不暴露身份,這才苦忍至今日。
“主人,主母。你們放心吧!少主,我會照顧好的。”斷舍離再次說道。
林憶青準備將手中衣物交給斷舍離時,“誰?”孟不凡起身盯著那片樹枝的方向。
孟天歌、林憶青、斷舍離三人閃走,孟不凡縱身一躍而來,並未發現任何人在此。
“少爺,少爺,你等等我啊!”孟寧大喘息的跑了過來。
孟不凡一臉淡然失色,眼神低沉,沉思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