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佔下了吉平縣與庸萊縣,屈烈立即著手救濟災民,穩定民心,並迅速擴充兵員,加上兩個縣城原本的兩千守軍,短短的幾天時間,在吉平縣與庸萊縣已經招兵達到了七千余人!至此,屈烈手下的總兵力已經達到了一萬兩千人!
這麽多的兵力加上兩個縣城的災民,每天消耗的錢糧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就連慕府都感覺有些吃不消。好在兩個縣城府庫有不少糧草,再加上查抄縣守府也得了不少錢財,還能使得起義軍支撐得住。
屈烈下令軍隊墾荒屯田,三個縣城有太多的荒地,以前兵荒馬亂,人們手中也沒有種子,導致越來越多的土地荒蕪,現如今屈烈通過慕府購買了各種谷物種子,讓軍隊邊訓練邊墾荒屯田,做到自給自足。而對於老百姓則發放谷物種子,並約定前兩年免除賦稅,增加老百姓種地的積極性。
屈烈還對軍隊製訂了嚴格的軍規,嚴禁軍隊擾民,並派出軍隊協助維持縣城內的秩序,
三個縣城內頓時歡聲一片,起義軍大得民心,屈烈在當地老百姓心中的地位也越來越高。
為了方便處理政務,屈烈平時就住在了吉平縣縣衙。
讓南卓來處理這些政務應該比自己要強很多吧,屈烈搖頭苦笑。好在南卓送來書信,稱在京城目的已經完成,只需留有兩人保持與鴻海聯系就行,自己不日就將返回。
屈烈一夜沒合眼,現在日上三竿終於處理完了手頭的事務。身後的祈飛見狀忙命人去端來早飯。
屈烈雙手扶頭,輕輕揉著太陽穴,雖然他身體素質好,但一連幾天的腦力勞動讓他感覺不亞於打了一場惡仗。
一名少女端著早飯來到屈烈身邊,屈烈身後的祈飛微微動了下,不過屈烈並沒有發現他的這個小動作。
少女將早飯放在屈烈面前卻並沒有離去,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屈烈。
“嗯?”正閉著眼的屈烈鼻子動了動,這股淡淡的幽香好熟悉!熟悉到屈烈做夢都會夢到!
屈烈猛地睜開眼,當看到眼前的少女時不由得急忙站起來。
“雨彤?你,你怎麽來了?”終於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屈烈又驚訝又興奮。
“你現在那麽忙,又沒有時間回去看我,那我只能自己跑來啦!”慕雨彤撅著小嘴說道。
“嘿嘿……”屈烈不好意思的一笑,他倒並不擔心慕雨彤的安全,他知道許辰風肯定會安排人暗中護衛。屈烈隨即拉著慕雨彤,“來,快坐下!吃飯了嗎?”
“我吃過了,你快吃吧。”慕雨彤來的路上還在想見到屈烈之後一定要好好責備他那麽長時間也不回去看看自己,甚至連封書信都沒有。可當她看到屈烈那疲憊的身影后路上想好的所有責備的話瞬間都變成了心疼。
屈烈風卷殘雲般吃完了早飯,對慕雨彤說道:“走吧,我帶你去出去轉轉,這邊的集市挺熱鬧的。”
“好呀!”慕雨彤高興地說道,可隨即她又想到屈烈現在一定很勞累,關切的說道:“你還是先去睡一覺吧,咱們下午再出去。”
“哈哈!見到你了我渾身的疲勞早就一掃而光了,走吧,今天天氣那麽好,我正好出去透透氣!”屈烈笑著說道。
聽了屈烈的話,慕雨彤心裡甜甜的,乖乖地跟著屈烈走出了吉平縣衙。
吉平縣原本有一條熱鬧非凡的商業街,之前基本上都已經荒廢了,但是屈烈攻下吉平縣後采取實施的一系列政策讓這個縣城又恢復了不少生氣,
這個商業街上小商小販也漸漸多了起來。 慕雨彤興奮的像個孩子,這裡瞅瞅那裡看看,屈烈一直笑呵呵地跟在她身邊,手裡邊已經提了不少買來的糕點、新鮮的小物件,慕雨彤跑這跑那的大半天了也沒見她露出疲憊之色,屈烈不禁感慨,看來女人不管是在哪個世界,購物的天性與能力都是與生俱來的。
屈烈、慕雨彤兩人正興致勃勃地走在街道上,忽然迎面走來幾名流裡流氣的青年,為首的一人看到慕雨彤時不由得感覺眼前一亮,她那一雙明亮的眼睛猶如一汪清泉,讓人看一眼都不禁沉淪其中,精致的紅唇性感又迷人,還有雪白的肌膚,盈盈一握的蠻腰,再加上一襲白色長裙的襯托,眼前的佳人簡直就如仙子下凡,美的一塵不染,美的不可方物。
這名青年看得眼睛都直了,就差流出來口水了。
沉浸在喜悅中的慕雨彤根本沒注意到前方不遠處青年的異樣,但是敏銳的屈烈卻注意到了,不由得厭惡地瞥了一眼那名青年,不過他並沒有聲張,不想因此影響了他和慕雨彤的好心情。
但是屈烈不計較,那名青年卻不知死活地湊了上來。
“這位小姐,面生的很啊,不是本地人吧?不如我帶小姐逛逛這吉平縣城如何?”青年嘿嘿笑著對慕雨彤說道。
“你誰呀?沒興趣!屈大哥我們走。”慕雨彤厭惡地說了一句,拉著屈烈準備繞開這名青年。
“小姐別著急走啊!”青年橫跨一步攔住慕雨彤,輕浮地說道。
“不想死就滾!”屈烈對著青年冷冷地說道。同時不露痕跡地揮揮手,示意暗中跟隨的祈飛等人原地待命。
“呦!”青年這才正眼瞧了屈烈一眼,隨即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並對左右的人說道:“你們聽到了嗎?這小子想要我的命啊!”
青年左右的人哄堂大笑,就像看白癡一般看著屈烈。
那名青年隨即冷聲說道:“在這吉平縣,還沒有人敢這麽對我杜景天說話!小子,你惹著我了,讓你身邊的這個美人把大爺我伺候好了,我還能考慮饒你一條狗命!”
聽聞杜景天這番話,屈烈怒火萬丈,一腳朝著杜景天胸口踢去!
“嘭!”
“啊!”
屈烈這一腳沒有留情,杜景天狼嚎一聲,身體猶如斷線的風箏直直飛出五六米才重重落在地上,隨即“哇”的一聲口吐鮮血,像條死狗般趴在地上。
“大哥!”
跟隨著杜景天的眾人慌忙朝著杜景天跑去,手忙腳亂地將杜景天扶了起來,這一動杜景天又是一口鮮血吐出,臉色頓時又蒼白了幾分。
“快,快去找我堂哥……”杜景天對身邊一人說道,隨即又對眾人命令道:“把他給我圍起來,別讓他跑了!”
身邊眾人聞言忙把屈烈和慕雨彤圍了起來,不過都小心翼翼地和屈烈保持了一定的距離,顯然是都忌憚屈烈的身手。
屈烈倒是老神在在,背負著雙手,笑著對杜景天說:“你精神還挺好,看來我那一腳踢輕了。”
“噗呲。”身邊的慕雨彤忍不住笑出聲來。
杜景天聞言嘴角一陣抽搐,奶奶的,你這一腳至少踢斷了我三根肋骨,你還踢輕了?
“怎麽回事!”
一道怒喝聲響起,屈烈循聲望去,只見五名巡邏的士兵發現異樣,走了過來,為首的一名伍長沉聲問道。
“你們來的正好!這兩人聚眾鬧事,把他們給我抓起來!”杜景天對著那名伍長說道。
伍長眉頭皺了皺,說道:“該不該抓是你說了算嗎?我們是吉平縣守軍,豈是你能指手畫腳的!”
杜景天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伍長,說道:“你是吃錯藥了嗎?知不知道我是誰?”
“你是杜景天,我吉平縣千夫長杜龍的堂弟,可我吉平縣千夫長是你堂兄,不是你!我堂堂吉平縣守軍還輪不到你來對我發號施令!”那名伍長冷喝道。
“好哇!你一個小小的伍長竟敢與賊人私通一氣,看我不稟報我堂兄,拿你治罪!”杜景天惡狠狠地說道。
正在這時,嘩啦啦一大群士兵忽然包圍了這裡,人群分開,一名滿臉絡腮胡的大漢走了過來。
“大哥!”
杜景天仿佛看見救星一般,不顧身上的疼痛,在同伴的攙扶下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怎麽弄的?”看到杜景天這副樣子,杜龍疑問道。
“大哥,我被刁民所傷,你手下的這名伍長不但不主持公道,反而與刁民串通一氣,對我惡語相向,這也太不把大哥你放在眼裡了!”杜景天惡人先告狀。
“哦?”杜龍轉頭看了看站在一邊的那名伍長。
“默戰?”
“千夫長大人!”那名叫默戰的伍長對著杜龍拱手行禮。
“平日裡你一直與我不和,不過我看在大家一起參軍這麽多年來的份上一直對你容忍,可你竟然不知悔改,這次竟然與刁民狼狽為奸,亂我軍紀!”
“千夫長大人……”
“夠了!來人,把默戰給我拿下!”杜龍根本不聽默戰的解釋,對左右命令道。
“住手!”
正當周圍的士兵想要拿下默戰的時候,默戰身後的屈烈說話了。
杜龍趕過來的時候屈烈被默戰等人擋在了身後,所以杜龍一開始並沒有發現屈烈。
“大哥,就是這個刁民打傷了我!”看到屈烈站了出來,杜景天忙對杜龍說道。
“是你打傷……”
杜龍話說到一半,卻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屈……屈大人!”
在確認是屈烈後,杜龍忙跪拜行禮:“屬下參見屈大人!”說完話,冷汗卻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
吉平縣與庸萊縣的之前負責守城的千夫長都見過屈烈,屈烈剛剛攻下兩縣,為了穩定軍心繼續留用了這兩名千夫長,只不過給他們每人都安排了一名副手,同時調換了幾名自己手下的百夫長來這兩軍中任職。
屈烈之後一直忙於軍務,很少露面,導致很多像默戰這樣的基層士兵都不認識他。
“你這一聲大人我可承受不起,我只是你們口中的一個刁民。”屈烈慢慢走到杜龍跟前,看了看早已經面如死灰的杜景天,繼續說道:“我當初留用你,是看中了你的能力和你棄暗投明的決心,現在看來我是看錯你了!”
“屬下該死!屬下該死!”
杜龍磕頭如搗蒜,他知道自己這次凶多吉少,自己的堂弟仗著自己在這吉平縣一直橫行霸道,屈烈攻下吉平縣後在自己的告誡下杜景天確實老實了幾天,但是時間一長杜景天惡習難改,卻恰巧碰上了屈烈,而自己剛才的表現明顯是儀仗權勢假公徇私,並借機鏟除異己,屈烈怎麽可能會放過自己。
杜龍眼珠一轉,橫豎是一死,現在屈烈孤身一人,還不如……
看到杜龍臉上陰晴不定的表情,屈烈就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淡淡地一笑,屈烈說道:“怎麽,你是自知有罪,想要趁機拿下我殊死一搏嗎?”
“是你逼我的!”杜龍猛地站了起來,臉色變得猙獰,對著周圍的士兵說道:“兄弟們!現在屈烈孤身一人,我們拿下他去給郡守大人領賞,一起享受榮華富貴!”
“保護屈大人!”
一旁的默戰見狀卻是拔刀大喊,隨他而來的四名士兵也是抽出佩刀,和默戰一起將屈烈、慕雨彤護在了身後,虎視眈眈地看著眼前的杜龍等人。
“默戰你果真不是好東西,兄弟們,把他們統統拿下!”杜龍大吼道。
“鏘鏘鏘!”一陣長刀出鞘的聲音,隨即一群士兵衝了上來,在眾人眼花繚亂之際,杜龍脖子上就架起了數把長刀。
周圍杜龍的直系下屬懵了,默戰懵了,杜龍也懵了,只有屈烈心裡清楚,這些士兵都是當時他安排進吉平縣守軍的一批百夫長以及士兵。
杜龍剛才也是一時頭腦發熱,只顧著活命,忽略了當初屈烈曾更換了他的幾名百夫長的事。
“嘩啦啦!”
正在這時,更多的士兵從四周蜂擁而至,領頭的一人身高兩米開外,手持一根成人大腿般粗的狼牙棒,根根尖刺在陽光下反射出讓人心悸的寒光,不是易百川還有誰。
原來當發現杜龍帶人來時,為了以防萬一,祈飛就火速派人去通知了正在負責訓練士兵的易百川,而易百川也是不敢怠慢,帶上兵匆忙趕了過來。
當見到杜龍已經被製服,易百川沒有多余的廢話,站在屈烈身後,手中的狼牙棒往地上重重一搗。
“嘭!”
頓時掀起一陣塵土,而杜龍聽到這一聲悶響,腿肚子一軟,差點沒一屁股坐地上。
易百川可以說在吉平縣的地方軍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當初那副血修羅的模樣再加上那根血淋淋的狼牙棒,現在想起來還讓人一陣心顫。
屈烈環顧一下周圍的士兵,起初杜龍帶來的士兵紛紛低著頭,他們本是降兵,現在又有了反叛的跡象,眾人心中也是惴惴不安。
“眾位兄弟,我屈烈一向恩怨分明,杜龍不守軍紀,徇私枉法,以下犯上,我必將依法處理絕不姑息!但我相信眾位兄弟只是聽命行事,而且兄弟們並沒有對我動手,那大家還是好兄弟,但是大家要記住,我們起義軍就是為了推翻禹國國君腐敗統治,讓老百姓都過上好日子,如果以後我發現有誰不守軍紀、為非作歹,我絕不留情!”
“謝大人饒命!”
周圍的士兵紛紛跪倒在地,向屈烈叩首,同時心中也敲響了警鍾,一定要嚴守軍紀。
屈烈又對著易百川說道:“將杜龍、杜景天斬首,將他們的首級在三縣內傳示,以儆效尤!”
“是!”易百川插手領命,隨即命人帶走了杜龍、杜景天二人。
“你叫默戰?”屈烈轉過身笑呵呵地問道。
“屬下默戰拜見屈大人!”默戰等人忙跪拜行禮。
“快起來吧!”屈烈伸手扶起了眾人。
“謝大人!”眾人在屈烈面前明顯有些拘禮。
“默戰,剛才你的表現很好,不畏強權,時刻牢記你軍人的使命。”屈烈誇讚道。
“回屈大人,當年我和杜龍同為百夫長,但我們處事方式多有不同,這也導致我們一向不和,後來他升為千夫長更是一直打壓我,如果不是因為我沒有什麽把柄,恐怕我連這個伍長都做不成了。”默戰苦笑著回答。
“嗯!”默戰這麽一說屈烈也就能明白其中的原委了。
“剛才杜龍想要對我動手,你能果斷出手,我得謝謝你啊!”
默戰老臉一紅,人家哪裡需要自己這五人的護衛呀,不過默戰也知道,屈烈看中的不是自己這五人的力量,而是自己這五人的忠心。
“屈大人,小人們都是土生土長的吉平縣人,最近幾年老百姓的日子是一年不如一年,但是屈大人來了後這一切都改變了,讓我們又看到了生活的希望!老百姓需要屈大人這樣的英雄,我等認定屈大人就是我們可以追隨之人,縱然粉身碎骨,在所不惜!”默戰跪伏在地,沉聲說道。
“我等願追隨大人,粉身碎骨,在所不惜!”其余幾人也都跪伏在地,衝著屈烈朗聲說道。
“好!默戰,杜龍這個千夫長的位置就由你來做吧,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屈烈說完,拍了拍默戰的肩膀,隨後便和慕雨彤等人離開了。
默戰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待得屈烈走出去一段距離了,他才猛地醒悟過來,對著屈烈的背影單膝跪地:“謝大人!屬下定不讓大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