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奔馳在鐵軌之上,兩邊的景物飛速的後退。稻田,水塘,小屋,青山座位上乘客們愜意的欣賞著城市中難得一見的風景。
兩位原本打死也不會共桌的男性相對而坐,眼神交織進行著精神上的戰鬥。不知是原本車廂就空閑,還是兩人間的氣氛是其他乘客止步於前。
陸重修與鄭黃彥相互對視,誰都沒有半點閃避的意思,連眨眼的次數都異常的控制。
“他們這樣子真的好麽”鄰座的周舟發覺兩人氣氛詭異,對著張姐說道。
“看上去氣氛蠻好的呀。”張姐滿不在乎的看著手中的撲克牌“男人之間的愛好女人不會明白的。”
“是嗎?。。。”
“姐姐,輪到你牌了”鈴鐺看著心思不在打牌上的周舟催促著。
“哦,好的”周舟回過神來應道
“他們這麽下去會嚇壞小孩子的。”看著通過上的孩子走到他們附近時,特意遠離的舉動,周舟擔心的說道。
“會麽”張姐對著對面坐著的鈴鐺和胖小子“你們會兒覺得害怕麽?”
“嗯~~~不會”兩個小鬼對視一眼,肯定的回答。
“他們兩個怎麽會一起來的?”鈴鐺悄悄的問著胖小子
“還不是我有一個好媽媽。”
時間回到前幾天。張姐那神出鬼沒的為生活奔波的老公,給張姐寄來了三張住宿遊玩的招待券,本著好東西要大家分享的精神,張姐便提議周舟帶著鈴鐺一起出遊,順便還能讓兩孩子有個玩伴。張姐本就是個話匣子的個性,交談之間引起了陸重修與鄭黃彥興趣,兩人相當主動表示想要參與這次旅行,對於其他情況倒是完全沒有多問。手中有剩余的招待券,又喜歡熱鬧的張姐當然欣然答應。於是出發當天,這兩位互不知情的男人便對上眼。
“哥哥,等下到了滑雪場你叫我滑雪好不好”鈴鐺跑到陸重修身邊拉著他的手臂撒嬌著說道。
“滑雪?我也不太會呀。”陸重修一臉淡定的看著笑臉盈盈的鈴鐺指了指對面的鄭黃彥“還是讓鄭叔叔教你吧。”
“你太客氣了。”鄭黃彥聽著叔叔的稱謂不由臉上一僵“滑雪這樣的運動,在現在的大學生中不是很流行的麽。”
“你就別抬舉我了。”陸重修滿臉堆笑的反擊“你可是教練呀,運動神經肯定很好。”
“還是你厲害,年輕人麽擅長新事物。”
“還是你厲害,成熟穩重見多識廣。”
“他們這算是精神交流後的相互欣賞還是嘲諷?”張姐聽著兩人的對話,小聲的和周舟說道。
“你覺得呢。。。”
“你們都是在敷衍我”鈴鐺看著兩人表達的著心中的不滿“你都是打算到時候和姐姐一個滑雪才對吧。”
兩個男人在鈴鐺的抱怨中再一次相互對視,眼神交匯之處火花肆意,鹿死誰手。。。。。。
列車一路行駛,一行人到達目的地,乘車輾轉來到酒店,安頓好沒多久,架不住兩個小孩的吵鬧,眾人前往滑雪場。
對於生活在南方的人來說,看見雪花在空中飄舞已是令人興奮的景象。如果幸運,在車輛的引擎蓋上將薄薄的積雪聚攏,細致的捏出一個小雪人那更是了不得。不拍照留念,發個朋友圈都對不起自己的運氣。
滑雪場中被雪花厚厚的覆蓋著的大地,眼中純白的世界一望無垠,穿戴鮮豔色彩裝備的人們紛紛點點,呈現別樣生機的畫面在眾人眼前展開。
穿妥了裝備,兩個小鬼對於雪的喜愛遠遠的大過了在雪上滑行的興趣。幾人站在地勢平緩的雪地,看著追逐打鬧的兩個孩子。
“姐姐好厲害呀”追逐中的鈴鐺看著自遠處雪道上急速滑落的周舟歡快的揮舞著手臂。
“那是我媽媽?媽媽也好厲害~~~”胖小子望著遠處滑行過來的張姐連連拍手。
好奇本就是孩子的天性,看著周舟月張姐在眼前自由的滑行,兩個孩子興高采烈主動學習滑雪。在孩子們期盼的眼神與張姐的揮手中,周舟帶著兩個小鬼找了塊空曠的區域開始簡單的教學。
“你不上去麽?”看著穿上裝備後一直站在自己身邊的陸重修,鄭黃彥指了指索道問道
“你怎麽不去?”陸重修微笑的回應
“想支開我,趁機接近周舟,別做夢了”暗自思量的陸重修仿佛一個智者,看穿了一切的陰謀詭計。
“你們傻站著幹嘛?”張姐不急不緩的滑行到兩人面前。
“沒事。看看風景”
“沒想到張姐你滑的這麽好。”鄭黃彥可是比某人嘴甜多了。
“我是在哈爾冰長大的,我沒和你們說過麽。”聽著誇張相當滿意的張姐開心的解釋著。
“一起來玩呀”鈴鐺張開雙手晃晃悠悠的滑了過來。
“哥哥,你看我已經可以自己站著滑起來啦。”胖小子來到兩人身邊興奮的喊著。
“你們慢一點,小心別摔到了。”周舟跟在兩人身後。
“你們別乾站著呀,玩起來才有和周舟互動的機會呀”張姐伸手一把拉住陸重修向著雪道走去
“別呀,我看著她滑也挺好的。“決絕失敗的陸重修伸手拉住了身邊的鄭黃彥。“鄭教練我們一起吧。”
“不用,我。。。”
“叔叔我們一起去吧”還沒等鄭黃彥說完,兩個孩子已經伸手把他向前推去。
雪道之上,兩人在其他幾人催初中,手忙腳亂的穿上了雪板。
“我先走咯”周舟向著兩人揮揮手颯爽的滑了下去。
“輪到你們啦”張姐催促著。
“你先來吧”陸重修向著鄭黃彥示意。
“還是你先把”
“你們真墨跡,一起下去吧。”張姐向著鈴鐺使了個顏色,對著兩人用力一推。
“唉~唉~唉~唉~~~”
只見兩人不停的擺動著雙臂,盡力的平衡這身體,歪歪扭扭的緩慢向前,然後。。。身體與雪白的地面親密的接觸在一起。
“不是吧”張姐看著倒地的兩人“你們真的不會呀。”
“你不會滑雪呀”鄭黃彥有些詫異看著陸重修“剛才在車上,我還以為你是自信滿滿的示威。”
“你想什麽呀。我都說了我不太會了。。。”
“哥哥,你這是完全不會。”鈴鐺一旁糾正道。
“你兩這麽主動跟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麽?”張姐看著兩人無語的搖頭
“我只是想簡單的旅行呀。。。”
正當陸重修和身邊的幾人交談時,周舟發現倒地的兩人會轉過來。還趴在地上的鄭黃彥默默向著周舟的方向爬了幾步,“周舟,要麻煩你叫我滑雪了。”
“周舟,也教教我呀”看著前先一步的鄭黃彥,陸重修急忙站起身說道
“你都已經可以自己獨立的站著滑行了”看著緩慢前行的陸重修,鄭黃彥說道“還是先教我吧。”
“你只是能站著。。。唉~~唉~~唉~~”陸重修又一次與地面親密接觸。
“你們真的不會?”張姐拉著孩子們走了過來。
“不會”兩人異口同聲
“真的要學?”
“真的”兩人再一次齊聲說道
“不是為了和周舟套近乎?”
“張姐。。。孩子還在呐”周舟抗議道
“不是”令人肯定的回答。
“那好吧,我來教你”張姐看著鄭黃彥毛催自薦
“。。。”
“那我教你?”張姐看著陸重修
“。。。”
“男人呀。。。”玩味看著默默把頭轉開的兩人,張姐拉著孩子們自雪道上滑了下去。
“我可沒有教過別人滑雪呀”周舟看著面前的兩個男人,往後退了一段距離“你們先試著滑過來吧”
如西部牛仔對決前的示威,兩個男人相互對視了,轉頭便鼓起勇氣搖搖晃晃的衝了出去。
陸重修行徑間發現鄭黃彥並沒有跟上來,眼角余光瞟去,發現鄭黃彥早已摔坐在地上,心中一喜,腳下用力向前衝去,看著越老越金的周舟,陸重修張開了雙臂期待著周舟接住他時的擁抱。期待總是美好的,現實往往是殘酷的。或許是心中的激動破壞了身體的平衡,就在離周舟咫尺之間,陸重修光榮的倒下了。
“你重心放的太前面了”周舟走上前來。
“我是一個勇往直前的男人。。。”陸重修目光灼灼的看著眼前的女生。
“我來扶他吧”張姐的聲音插了進來,示意著周舟到遠處去扶還在掙扎站起來的鄭黃彥
“你怎麽又上來了~~~”眼看與佳人的接觸被破壞,陸重修滿臉悲憤
“孩子們等的都餓了”張姐忽視了陸重修的不滿,衝著周舟說道“先下去吧”
餐廳裡,眾人圍坐,吃著熱氣騰騰的飯食。
“真是沒想到。原以為我和周舟照顧兩個孩子”張姐邊吃邊玩笑著吐槽“沒想到還要照顧你們兩個大男人。”
“真是辛苦你了”張姐對著周舟說道
“沒, 沒事的。”
“等下我們還是自己玩吧”鈴鐺吃完了手裡的食物對著周舟說道
“我們已經回滑了,很厲害的哦。”胖小子附和著。
“你們要爭氣呀”張姐看看身邊的孩子,又對著鄭陸兩人搖搖頭。
“。。。”兩個男人一陣詞窮。
小憩過後,雪道上兩個男人又開始了新的一輪競爭,看著不遠處的周舟,兩人晃晃悠悠的前進著。就在兩人你追我趕就要到達終點的時候,張姐在兩人身後不遠處,對著周舟揮手:“周舟,過來一下。”
“哦,來啦”周舟擦著兩人的身邊滑了過去。
“怎麽這樣!!!”
“太不人道了。”
好不容易搖晃到終點的兩人看著本屬於勝利者的佳人突然離去,不禁抱怨起來。
“這樣不好吧”周舟在聽了張姐的耳語後說道。
“挺好的呀。”張姐滿臉自信,轉頭對著遠處的兩人喊道“你們誰先碰到周舟,就由周舟單獨來教。很公平的哦。”
聽到了張姐喊話的兩人,再一次對視,火花四濺。
“賭上我男兒的尊嚴”
“比運動我可沒怕過誰。”
西落的日光灑落雪場,將雪染成一片金黃。
張姐站在休息區,照看著兩個孩子。遠遠的望著雪道上的身影。
“年輕真好,都已經這麽久了,還在繼續呀。”
“他們看起來滑的不錯呀。”
“嗯,他們不需要在教了。”
悠閑的吃著手中的零食,兩個小鬼評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