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好像有人拍了我多下,我猛地跳起,原來是小雪。她已穿戴整齊:“老板,不好意思,我在外聽到你的BB機響了好多次,她們叫我還是來叫醒你一下。”
我拿過BB機一看,原來有無數個追CALL,是同一個電話。還有一個是我家的電話。我馬上起身,到店內的收銀台去複機。我首先打回家去,接電話的是母親,母親問我回家吃飯不,雞已燉好了。我隻好說有事不回去了。接著我複了無數追CALL的電話,我不好氣地說:“哪個CALL我?”
“死七添,死到哪了?不想活了?”一聽語氣我馬上知道這是跛九的聲音,原來是他在CALL我。
我馬上沉聲說:“不是不是,剛才睡著了!”
“你還有心情睡著?是不是抱著妞不舍得啊?我告訴你,事情不給我辦妥,我就考慮是把你蛋扯下,還是把你的頭扭斷。”
“我知我知,那兩姐妹去準備了,今晚就行動。”
“哼哼,你知道厲害就好,快滾去辦。不然叫你老父來收你屍。”
“好好。”我趕緊低頭回答,仿佛跛九就站在我的面前。
我放下電話,看到發廊內的人群都往我這邊看,我大吼一聲:“丟你媽,看什麽看,趕緊做事。”
引得客人很是不滿,在數落我這個老板是怎麽當的。我不再理會,回房後,我又一點剛坐下門邊的小雪:“你進來。”
(省去多字)說:“老板你太強了,雖然有點痛,但痛又好。”
我不再理她便趕她出去。然後躺在床上,抽著紅塔山,我滿腔憂慮,我心想:今晚看來逃不過這一劫。
然後我又沉沉睡下,我做了夢,我發覺我在摟著一男的在睡,睡著睡著,他忽然在我背後捶上一刀,我又驚醒,自後再也睡不著,我邊抽著煙,腦子空白地坐著,門外有各種嚶嚶的聲音以及打情罵俏聲。一直到晚上,我都沒有離開內室的門,我一直靜坐著,累了又躺著,紅塔山幾乎抽完了一包,然後晚飯還是小雪給我端來的。一直到晚上9點終於來信息了。是留言。
五個字:喜來登酒店。
我心臟忽然一陣跳動,我又點了一支煙,煙霧中,心情才悄悄平靜,抽到一半我扔在地上,狠狠地把它踩熄,起身,穿上掛在床邊的公安製服,整理一下,然後推門而出。店內有兩個膽子大的看了看我,我對其中一個說:“通知大家,就說明後天東主有喜,暫停營業,大家人工照發。”
其中一個回答:“花姐今早說通知了。”
我說:“那就執行。”
說著我就出了門,這時門外華燈一片,街道人很多。我叫了輛摩的,一直坐到了喜來登酒店,摩的見我穿著製服,還免了我的車費,我連謝謝都沒謝就下了車。在門口我四處望了一下,見到一個角落邊裡停了一輛白色的麵包車,看不清新舊,這時車窗打開,裡面露出一個人頭,抬手向我打個招呼,我心想:“咦,幾天不見,這小子頭髮變長了。”我本來就想直奔而入,但他點了點他手中的表,表示還要等等。我心想那就進去等一等,便朝他點了點頭,然後進入。
酒店內燈火通明,我壓低帽沿,坐到廳前的沙發上,不斷進進出出的一些人,特別是一些豔裝的女孩從後門進來,但遠遠看到一個人穿著公安製服坐到了廳中央, 都有些狐疑,
有的還害怕著回頭就走。 這時酒店裡走出來一個西裝男,應該是這店的前台主管。他很是恭敬,躬著身子,抽出一包特種熊貓煙,遞給我一支:
“阿SIR,有什麽要幫忙的?”
我懶得搭理他,他上來一步,突然伸出一手朝我而來,我瞪大眼睛,剛要發作,卻看見這手裡面花花綠綠的,原來是一迭“人民仔”。我眼光變得柔和,我心想:不拿白不拿,反正你也認不出我。便側過身,讓出邊口袋,他很會做,直入把“人民仔”揣了進去。我怕他看到我的臉,順手接過香煙,側過臉自己點上,抽上一口吐了出來,說:“有點任務,你們忙你們的。”他松了口氣,知道事情並非衝他們而來,他便坐下來與我三句沒兩句地聊,我還給他個側面,他知我有事,便又躬而去。一直等了半個小時,CALL機再響。我一看內容:
503房。
我馬上起身,快步來到前台:“我上去503。等下不要亂,知未?”
前台有點猶豫,我厲聲說:“阿SIR和你說話,你聽到未?”
西裝男馬上出來,他無奈地向前台示意,我朝他喝一聲:“不準打內線電話,如果出了事,你負責。”
西裝男真的以為我在執行一個大任務,便一個勁地點頭稱是。一個服務員這才跟著我上去,我搭上電梯上了5樓,我心跳得很快,旁邊拿著鎖匙的服務員也臉色蒼白,我顧不上許多,來到了503室,我站在了門口,裡面傳來了浪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