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把江琪抱下擂台之後,劍西來宣布江琪獲勝後,便如一柄劍靜靜的立在高台上靜待江琪醒來。此時擂台下的一眾弟子,不少都沉浸在江琪和楚攔江剛剛的戰鬥中。
一盞茶的功夫後,江琪慢慢醒來。她對著李慕白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沒事。李慕白沒有說話,微微笑了笑。
“江女神,你可真勇猛!”
一旁站著的顧延之對講起開口稱讚,奈何江琪根本沒有理他。
“現在擂主上台,論道繼續。”
擂台之上劍西來,看到江琪醒來,於是宣布比試繼續,還未與其比試過的就只有鐵犁和李慕白二人。
“大哥,怎麽辦?你去還是我去?”
看著站在擂台之上的未來準大嫂,鐵犁有些不知所措。
“不管你我二人,誰上場都一樣。”
李慕白目不轉睛的看著擂台上,那個早在荒斷山脈就已經深深刻在心裡的身影笑著說道。
“那還是大哥你先去吧。”
鐵黎憨憨一笑。
李慕白輕嗯了一聲,起身走上擂台。
“煙霞峰,江琪”
“樸拙峰,李慕白”
江琪雖然,輕紗遮面,但是李慕白看的出,此時江琪的嘴角微微上揚。
“我們之間沒有戰鬥過,但我明白,即使全勝時期的我不是你的對手,所以我認輸。”
江琪雖然是在認輸,但是面紗之下的秀麗臉龐確實透露出一絲自豪的意味。
對於這個結果李慕白沒有感覺到多少意外,他上來的目的也是為了讓江琪下去休息。
“你去好好休息,下面的就交給我吧!”
李慕白對著江琪輕輕點了點頭。
台下不少弟子,憤憤不平怒罵李慕白,無恥,乘人之危,毫無修士風度;更有甚者稱李慕白是修真界敗類。
“樸拙峰,李慕白勝”
劍西來的聲音依舊淡漠。
“趕快上去,上去之後立刻投降,不要給楚攔江恢復的機會。”
劍西來話音剛落,顧延之就開口催促鐵黎。
未等江琪下台,鐵黎就一個踴躍跳上擂台,對著李慕白拱手行禮。
“翠竹峰,鐵黎,我認輸。”
在他直起身體時認輸兩字剛好說出口。
的人一片斷暫的寂靜之後,眾人嘩然。
“什麽情況?我出現幻覺了嗎?”
“剛剛那個是翠竹峰的天才弟子嘛?”
“我是不是眼花了?”
“無恥啊,用這種方法取勝。”
“修真界的恥辱啊”
……
“李慕白勝!”
劍西來這次也不但定了,聲音之中寒意十足。
而此時的李慕白也是愣在當場,他猜到鐵黎可能會故意認輸,但他沒想到的是鐵黎認輸的竟然如此快,快到李慕白都還沒來得及開口,鐵黎就跟著江琪一同下了擂台。
江琪看著與自己一同誇下台階的鐵黎,對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藏劍峰弟子所在處此時罵聲一片,什麽陰險,狡詐,無恥,下流之類的詞語不絕於耳。但是楚攔江卻頗為平靜,他雙眼微閉全力恢復自身靈力。
此時李慕白孤零零一個人站在擂台之前,摸了摸鼻子面帶微笑看著台下眾人,就這樣李慕白在台上站了將近一盞茶的時間,劍西來才再次開口。
“是否有人上台挑戰?”
一直打坐的楚攔江這時睜開雙眼,縱身躍上擂台。
“樸拙峰,李慕白”
李慕白摸了摸鼻子訕笑著對楚攔江說。
“楚攔江”
楚攔江也沒有行禮,冷冷的吐出三個字。
見此,李慕白也不廢話,收起笑容抬手便是一道靈力劍芒。
一劍刺破劍芒,手中長劍轉勢一揮,一道巨大的月牙形劍芒,爆射向李慕。白毫不試探,出手便是殺招。
李慕白並指在乾坤戒上一抹,黑棍出現在手中。手持黑棍,向前一劈,棍端劍芒暴漲而出,劈砍在月牙形劍芒之上。那月牙形劍芒,只是暗淡幾分來勢依舊凶猛。
“噗”
巨大的弧形劍芒撞在李慕白的胸口,李慕白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手中黑棍脫手而出,停在李慕白的腳底,半空中李慕白努力穩住後退的身型,腳尖在黑棍上一點,如蜻蜓點水般,飛向楚攔江,邊飛手中邊結印,臨近之時,李慕白停在空中,右手狠狠向下一拍,天空中一方光印砸向楚攔江。
對於李慕白在中了月牙劍芒後還能向沒事人一樣衝上來。楚攔江一點也不驚奇,他看過李慕白的戰鬥,心中明白李慕白肉身防禦力極強。
楚攔江看著頭頂的光印,手中長劍暴漲,手持爆漲成的長劍對著光印一頓劈砍,七七四十九下之後光印破碎。手持巨劍的楚攔江緊盯著天空,先前李慕白對戰柳安,可是用光印連連砸了三次。當時楚攔江內心也頗為震動,他堅信如此威力的道法,李慕白以李慕白的境界,加上他的古怪最多也只能用三次,三次之後李慕白體內靈力一定所生無幾。那時自己便可輕而易舉取得勝利。他之所以開始便是殺招,就是逼迫李慕白使用撼山印。
事實上,李慕白果然沒讓他失望。
一印破碎之後,一印又出。楚攔江再次連連揮劍劈砍,光印破碎之後,楚攔江架劍對空的姿勢依舊沒變,果然他等來了李慕白的第三印。嘴角輕輕上揚,楚攔江手持巨劍整個人騰空而起,劍尖刺向光印,金色劍芒將楚攔江籠罩其中,仿佛人劍合一。
“啪”
一聲清脆的破裂聲響起,光印碎成點點光斑。李慕白也從黑棍之上落在擂台上。刺破光印後的楚攔江懸停在半空中俯視著李慕白,嘴角帶著一絲冷酷。手中長劍光芒褪去,放在腰間雙手抓住劍柄,做拔劍狀。隨著長劍的拔動天空中烏雲密布,形成一個漩渦,漩渦之中金芒四射,一個巨大的劍尖從漩渦中探出。
此時擂台之上的李慕白站的筆直,雙目緊閉,兩隻手飛速解印,隨著結印速度越來越快,李慕白額頭滲出細細汗水。而在楚攔江頭頂,原本明亮的天空此時慢慢變暗,點點星光慢慢浮現,一個火紅的流星帶著尾巴,緩緩下落越來越大。
此時的擂台之上出現一副奇異的景象。一邊烏雲密布形成一個巨大漩渦,漩渦中金芒四射,一柄金色光劍從漩渦之中緩緩出現,另一邊的天空如同黑夜一般,繁星點點,一顆燃燒的火紅流星緩緩下墜。
注意點自己這邊天空異象時,楚攔江心中便覺不妙,事已至此,不得不發。楚攔江隻得拚盡全力施展這一招,他不相信自己會敗在一個還僅僅只是築基中期的小修士手裡。他可是藏劍鋒甚至是整個徽嶽宮年輕一輩的第一人,就算是他的大師兄劉釗他都未曾真正放在眼裡。若給他同樣的時間他自信可以超過劉釗現在的境界。
“一劍攔江”
“流星追”
隨著二人的一聲輕呵,天空中的金色巨劍,和那顆巨大的流星,瞬間落下。
“轟”
流星與金劍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擂台之上的防禦陣法應聲而碎。擎山尊抬手一壓,金劍與流星碰撞產生的余波,被禁錮在擂台之上;即便如此一些修為低微的弟子,還是被余波波及倒飛出去。巨響之後,整個擂台一般金光,一半火紅,楚攔江李慕白二人被籠罩其中。
“無量天尊,阿彌陀佛……這麽恐怖,連擎山尊都出手了,這可是蠍子拉屎,獨一份。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顧延之震驚的胡言亂語,一邊理著被余波吹亂的頭髮一遍感歎。
鐵犁眼中也透露出驚訝,不過更多的是開心,他雖然一直相信李慕白實力不俗,但是他以為李慕白也不過是比他高出一點點,但是現在看來,自己這個絕世天才的稱號給李慕白更合適。
“李師弟,你看著李慕白與我有緣,原本就是要來我們翠竹峰的,是我看你可憐才借給你的,你現在還給我吧。”
布靈道人驚訝之余一股心痛的感覺湧上心頭,這可是他帶到徽嶽宮的啊。他罕見的臉色微紅笑著對一臉平靜的李道一說。
“慕白是我樸拙峰的真傳弟子”
李道一只是淡淡說了一句之後便不再開口。
“李師弟你著弟子確實不錯。”
一隻手還在虛按著的擎山尊滿眼讚賞。
“多謝宮主”
李道一回了一句之後便再次看向擂台。
一旁坐著的煙霞峰峰主陸為霜面容清冷,但心中卻在輕笑,以她對李道一的了解。李道一肯定是怕擎山尊和他搶弟子所以才不和擎山尊過多的交流,只是擎山尊五百多年沒有受弟子怎麽可能會和李道一搶弟子。不過話說回來陸為霜對李慕白也甚是滿意,她心中在想把江琪許配給李慕白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數十息後,擂台上金色光芒碎裂之後火紅色也慢慢退去,李慕白站在擂台之上,衣衫破碎,嘴角鮮血不住的低落,腳下一片血跡。而在李慕白的對面,楚攔江靜靜躺在地上,隨著胸口的起伏一股股鮮血從口中溢出。他的雙目緊閉,頭髮如火燒過一般焦黃,身上衣衫被燒焦一般般。
“樸拙峰,李慕白勝”
劍西來一個閃身出現在擂台之上,抱起昏死過去的楚攔江,放到藏劍鋒一眾弟子身邊,藏劍鋒弟子立刻把楚攔江送回藏劍峰。
劍西來回到高台之上,等李慕白走下擂台之後,再次淡淡開口。
“現在進行第二名比試。”
剩下兩人便是鐵犁和江琪,楚攔江昏死不能參戰。第二名只能從江琪,鐵犁中誕生。沒曾想這二人同時開口。
“我放棄。”
劍西來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本次七峰論道結束,第一名,樸拙峰,李慕白;第二名,煙霞峰,江琪;第三名翠竹峰,鐵犁。”
說完之後,劍西來便轉身回到座位上。台下稀疏的幾聲歡呼聲,除了煙霞峰便只有顧延之一人在歡呼。
“恭喜,本次論道前三名。現在請前三名上擂台領獎。”
擎山尊從座位上站起來,在他胸前漂浮著三個光團。
李慕白鐵犁江琪三人互相看一眼之後, 一起走上台去。三人在擂台上站立之後,三個光團分別飄向三人。三人伸手接住光團,李慕白手中是一塊玉牌上面刻有劍墟二字,江琪手中是個玉簡上面是玄階初級功法流雲,鐵黎手中也是一塊玉牌,上面刻著天幕峰三個字。
拿到這個獎勵,李慕白並沒有多開心,李道一曾說過,他的黑棍絕非凡品,日後若能煉製成兵器絕對會是高階靈器。所以這個獎勵對李慕白來說有些雞肋了。
“宮主!”
李慕白行禮語氣十分恭敬。
“何事?”
擎山尊剛想坐下,就被李慕白喊住,淡淡開口。
“稟宮主,弟子想要換個獎勵。”
李慕白內心也是十分忐忑。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聞言擎山尊來了性質,還從未有過弟子敢和自己講條件的。
“你想換什麽獎勵說來聽聽”
擎山尊面帶微笑開口問道,他對李慕白不禁又高看一分。修煉一途本就是竊天道,剁造化的逆天之舉,需要的就是一顆敢於天鬥的大無畏精神,畏首畏尾難成大道。
“弟子已有趁手的靈器,不在需要靈劍,弟子所缺的是修煉的時間,所以弟子想要換取天幕峰天,天字號洞府三個月的修煉時間。”
“可以,依靠外物始終是末流,自身強大才是正途。”
擎山尊點頭答應,隨後一揮手一個令牌出現在李慕白手中,上面刻有天幕峰三個大字,與此同時李慕白手中刻有劍墟兩字的令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