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溜溜下了車，方程恩開始覺得沒那麽有底氣了。

　　餓了，先找地方吃飯。

　　唉，手機裡快沒錢了，怎辦呢?

　　好歹也是掌握了須彌空間、讀心術、通魂術的半仙了，連特麽吃飯都成問題。

　　小飯館裡點了一碗牛肉面，牛肉只有兩小片，最終熬不過狸狸的央求，又喂了它。好在夭夭不用吃東西。

　　吃完面走到街上，方程恩很迷茫。

　　一個老大爺走在他前面，突然一拐，上了機動車道，奔著一輛過來的轎車就靠過去。

　　轎車刹車很及時，大爺倒得很優美。

　　狸狸已經在叫了，“快去扶他起來，有願力！”

　　方程恩翻白眼，“扶不起啊扶不起。”

　　“為什麽?”現在輪到狸狸變成十萬個為什麽。

　　“唉，他經常摔倒的。”

　　“那還不好?我們多扶幾次啊，這是大主顧！”

　　沒法解釋。

　　小轎車拐了個彎，繞著走了。

　　大爺爬起來，奔著第二車道又過去了。

　　黑色的奔馳速度有點快，壞了，來不及刹車！

　　大爺這次的選擇有點草率，看樣子也有些後悔，掙扎著想躲一下。

　　夭夭喊了一句“疾行術！”

　　方程恩躥了出去，狸狸和夭夭被扔在了路邊，他兩手一抄，薅著大爺的胳膊，將他扯起，往回一拉！兩人一個趔趄，坐倒在地。

　　奔馳發出刺耳的刹車聲，擦著方程恩的腿滑出去七八米才停下。

　　萬幸，大爺沒事。

　　呵，這下願力來了吧！

　　沒有，居然沒有！

　　大爺站起來，摸了摸身上，又倒了下去！緩緩地，慢慢地，看著方程恩，倒下去。

　　“哎呦，不行了。”口裡還在喊疼！

　　方程恩想站起來，腿還是被蹭了一下，這會兒才覺得疼，破皮的地方有血流下來。

　　大爺閃電般伸出一隻手，捉住了方程恩的胳膊，“你不能走！你撞傷我了！”

　　尼瑪！！！！！

　　方程恩抬頭，嗯，很好，有攝像頭，不怕了。使勁一甩，擺脫了大爺，走回路邊。

　　大爺居然爬著跟過來了！

　　方程恩對著攝像頭揮揮手，比了個OK的手勢，準備撤了。

　　腦海裡傳來狸狸的聲音，“虧了，白花了願力，還受了點傷。”

　　方程恩不爽，這是質疑自己的能力和選擇！

　　“狸狸，施展幻術！讓他被車撞！”

　　大爺爬過來，伸手就抓方程恩，突然，畫面一變！黑色的奔馳車呼嘯著飛過來，一陣眼黑，大爺覺得自己死了，魂飛起來，眼瞅著救護車拉走了自己的屍體。

　　畫面繼續飛逝，老伴兒在屋裡抱著自己的遺像哭！兩個兒子為了爭奪自己死亡的賠償款大打出手！鄰家幸災樂禍，群眾拍手稱讚！

　　這……怎麽會這樣?真的是這樣?

　　死的不值啊！

　　除了車飛過來的畫面是狸狸的功勞，後面全是他自己腦補的畫面。

　　忽然光線閃爍，畫面消失，大爺抓著方程恩的褲腿，看著這個小夥子一臉肅穆望他。

　　剛才?

　　大爺怔怔地望了望四周，看看奔馳車，再看看方程恩，過了一會松開了手，爬了起來。走出去幾米，站定，十秒左右，又折返回來，對著方程恩說了一句話，“謝謝。”

　　願力澎湃而來，方程恩幾乎喜極而泣，太不容易了！

　　奔馳上下來一個男人。

　　走到近處，方程恩就聞到一股重重的酒味，男人盯著方程恩流血的腿，似乎是在等他開口。

　　方程恩沒說話，往邊上走了走，靠著路邊道牙子坐下來，檢查腿上的刮傷。

　　奔馳車主似乎沒想到方程是這樣的反應，從身上掏出一遝錢，可能千把塊，遞過來，“自己去醫院看看吧。”說完打了個重重的酒嗝。

　　方程恩看著錢，很想拿，很想拿，很想拿！

　　“怎麽，嫌少?”

　　司機把錢扔在方程恩腳邊，有點晃悠著往車上走。

　　“喂！”方程恩喊。

　　司機站住了。

　　“別開了，停在路邊醒醒酒吧。我能救得了一個，救不了第二個。”

　　司機打開車門，發動了車子，沒往前走，而是靠邊停下來。

　　搖下車窗，遠遠地喊了一句，“謝謝了！”

　　願力再次湧過來，甚至比大爺給得還多。

　　唉，小聰明終究還是不行，拿命來換才有效果。

　　狸狸和夭夭歡呼雀躍，對方程恩佩服有加，其實也沒弄明白這一系列轉折是怎麽回事。

　　方程恩收了錢，在心裡揮了揮拳頭，有飯吃了。起身，左手狐右手樹，該去哪裡呢?

　　沒有上班的地方，租房那裡好幾天沒過去了，先回去收拾一下。

　　搭乘公交車，這次讓座了，居然收獲了一點願力，還真是世事無常。

　　女房東是個中年婦女，就住在樓下，見方程恩這個點兒回來，客氣地問，“好幾天沒見你回來啊?跟你說一聲，快到月底了，房租本來是要漲的，就先不給你漲了。工作的事情搞定了沒有啊?”

　　“搞定了，這幾天搞團建呢，在外面，今天才回來。這工資得下個月中旬才發，我這裡有……”方程恩掏出奔馳司機給的養傷錢，數了數，“一千塊，先給你，那兩百先欠著吧?”

　　房東接過去，道:“行，等你發了工資再給我。你腿上怎麽傷著了?”

　　“回來的路上不小心刮了一下，沒事。”

　　“可不能大意，擦點碘伏，我這裡有。咦?這是個小狗麽?挺可愛的啊。 還有這花，看著像桃花啊，怎麽這個季節開，好看。”

　　方程恩隻說是朋友的，讓幫忙照看，也不多解釋，接受了房東的簡單護理，道謝後上樓。

　　一開門，一股子潮濕霉味，海邊就是這點不好，太容易潮濕發霉。

　　毯子枕頭竹席子都拿出來，趁著太陽沒落山曬一會，單間也沒什麽收拾的，隨便打掃了一下。

　　狸狸已經在腦海裡吆喝，“快把我放出來溜達溜達，在這籠子裡真難受！”

　　放出了狸狸，給夭夭澆了點水，方程恩躺在簡易的單人床上，還是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五天前，從這裡走出去，面試找工作。

　　五天后回來，看似什麽都沒變，可是什麽都不一樣了。

　　接來下怎麽辦?天天出去亂逛?一點頭緒也沒有。

　　換了衣服，拿出手機開始刷朋友圈。

　　看著別人曬表曬方向盤，秀恩愛，賣貨，方程恩覺得有些無聊。

　　點開遊戲，覺得更無聊，乾脆卸載。

　　腦子裡想的始終是願力願力願力。

　　“夭夭，需要多少願力可以突破一階?”

　　“我也不知道，量夠了自然可以突破。”

　　沒個進度條，也沒有數據呈現，唉，仙人再厲害，終究沒有系統厲害。

　　“如果按照今天的收獲來看的話，估計十天應該就能突破一階吧。”夭夭還是給出了大概的量值。

　　狸狸在屋裡上躥下跳，聊到這裡連忙過來，“先給我升階用，我要快速升回三階！到了三階以後，再有願力三家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