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是萬萬沒想到,今天的重磅消息一個接著一個砸下來,直砸的他是滿頭霧水。
羅老三和這范得散又是怎麽回事?
只見羅老三和范得散這兩人見面後,一齊淚汪汪的緊緊抱在了一起,范得散還一邊哭著一邊用力的拍打著羅老三的後背。
“宇哥啊宇哥,你知道這十多年來,父親和閑哥兒還有我找你找的有多辛苦嗎?我還以為你已經…”
羅老三邊哭邊笑,情緒甚是激動:“你這個小哭包,都長這麽大了還這麽愛哭。當年是母親說不想給姑父帶來太多麻煩,所以才帶著我和兩個姐姐離開你們,全家都跑去南郡定居了下來。”
范得散推開羅老三,抹了把眼淚:“你說什麽呢!什麽麻煩?你們是麻煩嗎?要是沒有舅舅,我父親早就拋屍沙場了。舅舅和舅母更是看著我和閑哥兒長大的,你們怎麽可能會是麻煩!”
他們二人就這麽又哭又笑的敘著往事,徐文和一旁的其他人卻越來越聽不明白了。
“等等等等…”徐文伸手攔下了二人的交談:“什麽姑父,什麽舅舅舅母?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啊!”
羅老三眼神略帶歉意的看了眼徐文:“對不起徐文,我一直以來都瞞著你,是因為我的身份確實會給當初身為南郡郡守之子的你帶來許多麻煩。”
“本來自從那天你讓我去劫獄之後,我就想把一切都告訴你的,可是一直也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此時,船艙內的徐協等人聽見甲板上的動靜,也走了出來,同行的還有抱著小小熙笑著逗弄著的羅母,和一旁一直溫柔的看著小小熙的淑蘭。
羅母抬頭看見了站在羅老三身邊的范得散,臉上的笑意驟然凝固。
“散哥兒!”羅母看著范得散,愣愣的呢喃了一聲,抱著小小熙的雙手忽然就松了下來。
熊淑蘭一把將小小熙從羅母手中接了過來,一臉嗔怪的看了眼羅母。
范得散看到羅母的一瞬間,剛剛止住的眼淚又不自覺的蹦了出來。
他快速的跑到羅母的身邊,撲通一聲跪在了羅母腳下。
“舅母,是我,我是散哥兒啊!對不起舅母,讓你們受了這麽多年的苦。”
羅母雙手顫抖著摸了摸范得散的頭頂,略帶些哭腔的說道:“散哥兒,散哥兒…十多年了,終究還是被你們找到了!”
“舅母,既然我已經找到你們了,以後就不會再讓你們受苦了。”
范得散站起身來,轉身看向徐文:“徐兄,你不是懷疑我的身份嗎?”
徐文看著范得散,點了點頭。
范得散走到羅老三身邊,羅老三向他點了點頭。
范得散又看向徐文,說道:“我們范家和羅家的事情,就由我來向你們說明吧。相信我說完了之後,你們就能相信我了。”
徐文靜靜地聽著,他已經猜到了一點,羅老三和范府的關系肯定不一般。
“我的母親,范羅氏,是宇哥的親姑姑。而宇哥的父親,是二十多年前就已經名震天下的北朝第一名將,羅斌,也就是我的舅舅。”
“當年我父親初上戰場,是舅舅一直護佑著他一路成長。後來父親也打出了一些功績,舅舅就把他的妹妹,也就是我的母親,許配給了我的父親。”
“我們從來就是分不開的一家人,只是由於十多年前的一場剿武運動,硬生生的把我們兩家給拆散了。”
“十多年前,舅舅被朝廷派去帶兵剿滅刺殺先帝失敗的松林草廬廬主。松林廬主那時與田花語大戰一場本就身受重傷,如今更不抵重兵圍困,正奄奄一息之際忽然要求與舅舅單獨談談。”
“舅舅接到的軍令是優先抓活的,所以為了不逼迫松林廬主自殺,便答應了他的請求。”
“可不想一場深談之後,舅舅卻突然改變了主意,他竟然決定放了松林廬主,他給了奄奄一息的松林廬主一把刀,扶著松林廬主劫持著他,逃出了重兵的包圍圈。”
“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麽他要這麽做,就像我也一直不明白朝廷與武修者之間這麽深切的仇恨是從何而來一樣。”
徐文聽到這裡暗自點頭,這也是他一直不明白的地方。
傳說在幾百年前,北朝還是武修時代,那個時代是武修者最鼎盛的時代,人人以武修為榮。
可不知為何,如今卻變成了這個需要龜縮在彈丸之地苟延殘喘的模樣。
很少有人知道朝廷如此敵視武修者的真正原因,至少,這艘船上的人沒一個清楚。
范得散繼續說道:“其實我也並不想知道,不過舅舅就只是沒有抓到一個武修者而已,頂多算個失職之罪。”
“然而朝廷卻判了羅家一個滿門抄斬,一個不留。”
范得散說到這裡,有些咬牙切齒了起來:“這是何等荒謬的判決,要知道舅舅當初可是朝廷最厲害的武將之一,身藏赫赫戰功。”
“當時若不是我父親極力力保,母親也會被他們給拖出去斬了。”
“父親當時還想連著舅母和宇哥還有紫姐瓊姐四人一同保下,可是朝廷卻死活都不同意。”
“就在父親準備和朝廷翻臉,帶著舅母一家逃離京都時,舅母和宇哥還有兩位姐姐卻一齊失蹤了, 僅僅留下了一封信。”
“父親和我們找了十多年,也恨了朝廷十多年。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今天總算被我找到了!”
范得散這算是把他們的關系介紹清楚了,可就在徐文盡力消化這些信息的時候,徐協的聲音卻突然響了起來。
“他說的沒錯,當初確實是羅斌將軍把松林大哥救了下來。”
徐協走到范得散和徐文中間,看著范得散旁邊的羅老三:“可是連羅斌將軍也不知道的是,如果當初不是為了救下被狼群包圍的我耽誤了不少時間,就憑北朝軍隊的行軍速度,是根本追不上松林大哥的。”
徐文看著突然出現的父親,又是一陣頭疼。
怎麽又出現一段新的故事!
徐協自顧自的接著說道:“是我害的松林大哥被軍隊追上,所以也可以說全是因為我,才造成了這場悲劇。”
他看著徐文說:“正因為如此,為了報當年的救命之恩,我才答應做松林草廬的細作,花重金買下南郡郡守的位置,打入朝廷體制內部。”
“當初羅家兩位小姐的案子,也是因為松林大哥的照應,我才會冒著得罪恭王爺和郭氏的風險,全力保下了他們。”
今天的重磅炸彈終於算是扔完了,突然接受這麽多消息的徐文還需要時間來消化,但總歸算是大概清楚了所有的事情。
對於范得散的身份,他也不再懷疑了。
只是腦子依舊有些混亂的徐文還是不禁在心中感歎,這信息量,也忒大了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