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武時威終於留意到九叔的雙手留著長長的指甲,他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精光,抬起頭時已經被掩飾了下去。
“嘿嘿,這一次是你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
武時威心中想過,裝作驚喜的樣子,伸著手指點向屍體,驚呼:“我現在明白了。”
九叔放下雙手,意外地看了一眼這個草包保安隊長,讚道:“你還算聰明。”
武時威突然一把抓著九叔正要收回去的手,驚喜地叫道:“你的指甲也留得不短啊!”
九叔對這猛然的轉變,晃的神情一怔。
武時威接問:“留來幹什麽的?”
這實在難以解釋,怎麽解釋?是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還是說買不起指甲刀。
無論哪個理由九叔都不屑於解釋,他一直的人品堅持就是行得正,坐得直。
可是有心報復的武時威卻不這麽想,而且就算九叔解釋,武時威也不會給他時間去考慮解釋。
武時威深然的目光看著九叔,冷笑著:“無從解釋了,看看尺寸對不對?”
他說著一手拉開白布,一手抓著九叔的手往白布下探進去,九叔下意識要掙扎縮手。武時威瞬間被一股巨力帶的踉蹌後退,帽子直接被甩掉在地上。
回過神來,九叔慌忙停下手,上前兩步,扶住武時威。
武時威狠狠的看了九叔一眼,不屑地甩開他的手。彎腰撿起帽子,帶好,兩手捏住衣服下擺,掙平了軍裝,拿出手槍。
“怎麽,現在害怕了。”武時威連隨吩咐:“還愣著幹什麽?把他給我帶回衙門。”
左右立即有捕快上前來抓著九叔的肩膀。
九叔忙叫:“你不要冤枉好人。”
武時威又一聲冷笑:“以我的經驗,每一個凶手被懷疑殺人時都是這樣說的。”
“你可有證據?”
“要是有證據我還會跟你這許多廢話,我現在只是懷疑,對任何有嫌疑的人我都有權拿他回去協助調查的。”
“如此草率,憑指甲就判定嫌疑,這只會冤枉好人。”
“哎!別亂說呀!我可不會隨便亂冤枉好人。村子裡指甲最長的就是你,所以嫌疑最大的也就是你。”
武時威說著連自己都忍不住相信,抓著九叔的手自得意滿地喝問道:“各位鄉親父老,有哪一位的指甲比他還長的。”
眾多德高望輩的鄉紳,慌忙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好家夥,整整一排,跟塗了亮甲似的。他女良的一個比一個長,而且又... ...
長又亮,一個比一個漂亮。
看到自己這種情況,原來還有意開口為九叔聲援的眾多鄉紳哪還敢出聲,目光看向他處,不作理會。有的還稱讚。
“不愧是保安隊長,這破案效率就是高。”
“啊!對!對!對!阿威的能力真是強。”
九叔算是看出來了,這就是自己挖坑,自己填呢!不再解釋,悶哼一聲:“你這樣說我無話可說了。”
“暫時你也無須說什麽,不過,你最好就是合作一些。”一番折騰,終於找了個正當理由抓了九叔,武時威心滿意足,頓時有點兒看不起這些旁門左道。
“嘿嘿,你們師傅我都抓了,你們這些徒弟,我還不是手到擒來。”
“帶走!”
九叔被兩個小捕快推的又一聲悶哼,武時威轉身再吩咐,說道:“你們把地上的所有屍體也搬到衙門去。
” 婷婷粉嫩的臉蛋帶著淚痕,應聲拿著白色絲巾抬起頭來:“表哥──”
武時威看著婷婷,又看看眾人,說道:“我這個人一向公私分明,屍體上面說不定還有什麽線索留下。要件工詳細檢驗清楚。”
眾人立時一陣讚揚的反應。
看到眾人沒有注意自己,武時威慌忙蹲下身靠近任婷婷請功道:“表妹,最大的疑凶已經抓到了。表哥一定會找回表姨父的屍體。”
“表哥,麻煩你一定要找到我爹的屍體,讓他能早點入土為安。”
武時威拍著胸脯,保證道:“表妹放心,一切交給表哥。”
“嗯,嗯(′-へ-、、、)。”
身後一個捕快上前打斷了武時威的獻殷勤。
“隊長,人手不夠啊!”
武時威頭也不回的揮揮手:“去,去,去。”
“那人手怎麽解決?”
武時威還沒有看過這麽沒有眼色的捕快,一臉不爽的轉過頭,訓斥道:“那要不要我這個保安隊長去抬呀?”
“好啊!”
武時威氣的跳腳,一巴掌扇了過去。
“不夠你不會叫人呐!實在不行一趟不夠,跑兩趟。”
“哦!”
“哦你m個頭,知道人不夠,還不快去,愣著幹嘛!”
武時威訓斥完,看著小捕快慌忙離開的身影,不岔的呸了一口:“呸,一點眼色都沒有,難怪當不上隊長。”
說完迅速轉身蹲了下來,兩隻手握住任婷婷的手,深情地說道:“表妹,我現在還有重案要查,先走了。”
任婷婷在武時威失落的神情下慌忙抽回了手。
“嗯,表哥,快去吧... ...
!”
武時威:“……”
武時威眼神狠厲的瞥了一眼身後的九叔,站了起來,一臉和氣的說道:“來人,把九叔給我客氣的帶回去。”
這時武時威招手叫來一個小捕快,低聲吩咐道:“把這些屍體和九叔放在一起。”
“是。”
文才秋生看見九叔的時候,九叔正被捕快押著從任家走出來,本應該戴著鐐銬鐵索的雙手,在武時威的特殊吩咐下,只是被兩人壓住。
“你們兩個幹什麽的啊?”
小捕快看的兩個人衝上前來,慌忙警惕地橫起槍擋住兩人。
武時威突然雙手背於身後,得意的走上前來,看著秋生和文才,點了兩下手指,示意捕快挪開。
“原來是九叔的兩位高徒,秋生和文才啊!這麽著急,這是要幹什麽呢?”
秋生文才無視了武時威,意外地看著九叔。
九叔看見兩人氣急敗壞地奔來就知道大事不妙,直接安撫了著急的兩人,問道:“任老爺的屍體現在如何?”
文才喘著粗氣苦著臉應一聲:“棺材……”
秋生喘著粗氣默契的接一句:“散了……”
“屍首……”
“不見了……”
“師傅?”
“被捕了!”
武時威得瑟的走上前,得意的看著秋生和文才,分毫不差的卡著點兒,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