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平淡的看待這一切,席勇越是憤怒,他越是放心。
囚困前的瘋狂掙扎!瘋狂過後,只有認命,而且張良就不會再允許他再如此撒野。
果然不出他所料。
一番瘋魔後的席勇,直接散盡了一半的修為,境界直接從中階鬼王掉落到巔峰鬼將。
緊隨著席勇,馬戰也散去了一半的鬼力,不過他慘一點,修為境界直接從低階鬼王掉落到中階鬼將。連他之前的左右臂膀,修為都要高上他兩階。
後面早已經被嚇得膽戰心驚的陰兵鬼將,看到兩位將軍散去了修為,一陣歡呼雀躍。讓張良為兩鬼感到淒涼。
“太好了,我還能活著,我還能活著!”
看到了希望,一位鬼將如獲新生般的激動,胡言亂語,激動的忘了自己早已經死了。
“將軍大恩大德,感動天道,放過我們,我等永世不忘。”
眾鬼激動吵雜的聲音中,有對重獲新生的激動,有對席勇馬戰的感謝,甚至還有對天道的信奉之聲。
“天道要求,我等兩人,以悉數照辦,還請放我等手下一條生路。”即便是面對背叛的手下,馬戰和席勇也沒有絲毫怨言,仍然向天道求情。
可悲,可歎!
認清了現實,馬戰委曲求全,低眉順眼。之前以他和席勇的修為尚且不敵,如今散去了一半的修為,他們連站著說話的資格都沒了。
只能低頭,希望張良能夠信守承諾,不敢再有他求。
張良面對眾鬼的苦苦哀求,緩緩開口,一道宛若天威般的聲音傳遍天地。
“善!”
一道宛如主宰他們命運的威嚴之聲震懾他們的魂魄。
“謝天道!”馬戰席勇向著天道深深跪拜了下去。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一眾陰兵鬼將歡呼雀躍。看到席勇和馬戰跪拜,立刻安靜,跪拜下去。
張良掃視了一眼,烏泱泱的頭顱全部緊貼著大地,滿意的點點頭。
人一上萬無邊無際,更何況,五萬陰兵鬼將跪拜於他,心中一股豪氣由內而生,下了個決定。
“席勇馬戰上前聽封!”
席勇和馬戰抬起頭來,滿含詫異,對視一眼,皆是疑惑。
但現在鬼在屋簷下,對於天道的聽封令自然不敢不從。
兩鬼起身,張良從陰陽界碑中抽出一道能量,落與下界。一到金色的玉梯出現在兩鬼王面前。
如今的他們雖然已經掉落了鬼王境界,但他們現在仍然統領著陰兵鬼將,在身份上仍然是鬼王。
馬戰席勇看得高聳入雲,消失在蒼穹上的金梯,猶豫了一下,便齊齊踏上了金梯。為表示臣服之意,兩鬼王未動用實力,一步一步地踏上金梯。
兩個時辰後,張良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啊!這兩個混蛋,直接飛上來會死嗎?”
之前為了裝逼,把這個金梯設置的太高,哪怕鬼將的速度早已超越了凡人,但以金梯的長度,要走到聽封台,恐怕都是三天之後了。
“要不縮短一下?不行,太掉逼格了!”自己挖的坑,現在跪著也要填。
憤怒之下,張良所幸不管不顧,心神進入肉體,再次進入陰陽鬼界。躲在一個地方休息去了,等席勇和馬戰上來的時候,他自然會出現。
至於耽誤的時間太長,但有了陰陽鬼界這個擁有時間流速的寶貝,他根本就不擔心。
……
三日時光,對於修煉之人來講,
不過是一次打坐。 看著周圍黑雲環繞,席勇馬戰低頭看著身後,金梯早已埋在雲霧之中,現在他們說站在的地方,雲霧早已被踩在腳下。
席勇抬頭透過飄渺的風霧,金碧輝煌的四方聽封台,心中略微激動,不知歲月,不知目標,只因為一句話就向上一直走著。
即便以兩人的心境修為,看到目標近在眼前,也難免有點激動。
“終於到啦!”一番感慨席勇就要上前,可卻被馬戰攔了下來。席勇回頭疑惑地看著馬戰,馬戰伸手指了指你我的衣衫,席勇秒懂。
馬戰席勇略微整理凌亂褶皺的衣冠儀容,在一塊寫有聽封台點懸空巨碑下,跪拜了下去。
“馬戰(席勇)尊法旨,特到聽封台,受封。”
一陣風刮過,毫無反應。
而在一處隱蔽的角落,一個身影伸手胡亂的拍著什麽,無意識的嘟囔了一句,“聽你妹的封,別打擾老子睡覺。”這道身影翻了個身,繼續睡去。
一場大戰,雖然不是用張良自己的能量,但卻由他心神全局掌控,一番戰鬥,讓他的心神消耗巨大,精神滿是疲憊。
被放了鴿子的兩鬼,此刻還在聽封台外吹著冷風。
席勇跪拜於地有兩個時辰,其間數次想抬頭都被一股恐怖的威壓,壓的抬不起頭,此刻心中膽戰心驚。
兩個時辰後,再次小心翼翼地抬頭試探。那一股恐怖的威壓終於消失,迷茫的看了看,除了聽封台,四周空無一物。
回頭看的仍然跪在金梯上的馬戰,心中對他之前還有氣,一腳踹了過去。
“人都沒有,還跪個屁。”
“啪!”
席勇被一道突如其來的靈氣直接扇飛了出去,臉上直接裂了一個兩指寬傷口,一道道陰氣中傷口飛速湧出消散於空中。
馬戰起身,不在意被踹了一腳。立刻和席勇站在了一起,警惕地看著周圍。現在的他們,早已經沒有了鬼王的修為,就連張良隨手一擊都抵擋不住。
“進來吧!”
聽到天道熟悉的聲音,馬戰松了口氣,席勇捂著愈合的傷口憋屈的看著裡面,又不敢發一句怨言。想他堂堂鬼王什麽時候被打了,連反抗一句都不敢。
“是!”席勇和馬戰齊應了一聲,走入聽封台。
抬頭打量著讓他們苦走三天的聽封台, 到底是何等神奇之地。可惜一番打量,終究還是失望。
一方百丈的方形玉台,身後金色的玉梯也在他們走入的一刻消失。只有一座孤零零的方形玉台懸浮於蒼穹中。
但是讓馬戰和席勇真正失望的是,聽封台上除了一個雲紋卷軸,空無一物,哪怕是一面牆都沒有。
席勇等待了片刻,繼續作死,不耐煩地走上前,伸手拿雲紋卷軸。
雲紋卷軸發出一道金光,抵抗了席勇的捉拿之力。席勇感到一股巨力,手被金光彈回,他詫異地看著眼前的卷軸。
可是眼前的終究是死物,不能回答他。
卷軸光芒消散,緩緩打開。馬戰席勇上前期待的看著。寬有兩丈的卷軸,展現出來的,只有著大量的空白,在他們希翼的眼光中,卷軸終於完全打開。
馬戰散去半生修為修善世界,交兩百鬼將,五千陰兵,功於天道,敕封為功德鬼王,賜法身金位,可金身降世,受香火供奉,業火一縷,執掌三魂,終身守陰陽鬼界。
席勇散去半生修為修善世界,交兩百增六十四鬼將,四萬眾陰兵,功於天道,敕封為修羅鬼王,賜法蓮分身,可行走於世,行功德,受香火。賜修羅鬼王令一面,可統帥所有陰兵。
席勇和馬戰看到卷軸所寫的封賞,驚喜萬分。更大的驚喜,是他們竟然能夠行走於世,哪怕只是分身或是一道靈識,也足讓他們消除怨念。
他們一開始破界的原因,也不過是因為想要出去。要早知道如此簡單,何須讓眾多兄弟魂消六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