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鬼界,日月無光,鬼氣彌漫。
在這裡,只要一步踏錯,恐怕直接魂飛魄散,再無輪回之日。
張良滾動著喉嚨,強咽了口口水,鎮定下心神,查看四周,既然能進來,肯定就有出口。
一番查探無果,張良略有沮喪,猶豫下終於放棄。
這個鬼界渾然一體,根本就沒有門戶。或者說他的能力太弱,根本就查看不出。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可這個虧吃得也太快了吧!這該死的老頭,破烏鴉嘴,別等道爺我活著出去。”
張良望著四周愁眉苦臉,心中一陣懊惱後冷靜下來,把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這裡顯然和外界不通,無法聯系九叔,只能靠他自己自救。
兩界之間,通常有時間流速變化,這和外界還不知道時差流速。與其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還不如自救。
看著這一堆,一荷包三十塊大洋,現在毫無作用,能不能活著出去還是個問題。
隨手把大洋全部常在樹底,這個時候沒有用的東西都是累贅。
其他的有符籙鎮屍符,五鬼符、紫雷符、斂息符各有一遝,其他零零整整的符多多少少還有一些。
法器有五帝銅錢劍一柄,兩彩金土傀儡一尊,八重控妖塔,其內還有一個六翅飛天蜈蚣,還有幾張傳訊的紙鶴。
可是這些東西對付一個兩個小鬼,還沒有問題,但耳邊震耳欲聾的聲音顯然是,兩陣古代陰軍。
就這點兒東西,怕是在找死。
“可惡,一本功法都沒帶出來。如果帶有強力攻法,我忍著疼痛,用系統強行提升,也能增加些許保命手段。”
張良聽到耳邊不斷傳來的軍陣奔襲,不斷的廝殺聲,也是膽戰心驚,不敢再猶豫。
揮手把所有東西全部收起來,來到一棵巨樹下,張良一躍而起,跳到樹上,順著一棵棵巨樹的樹頂,小心翼翼的靠近兩軍廝殺之地。
張良靠近前方三百米,附近草木稀疏,不敢再向前偵察,跳下樹,腳尖落地,減緩聲音,在草叢之中埋伏起來。
撥開草叢,看了眼兩隊陰軍,張良忍不住呼吸沉重,緊皺著眉頭,憂慮浮上心頭。
光他目光所能看到的,大概就有五萬陰兵。要知道,以他的法力,目力早已超越尋常,可現在卻看不到頭。黑壓壓無邊無際的陰兵,讓他心中膽寒。
陰兵身騎黑馬,身穿戰甲,連帶修羅鐵面。
大軍揮兵廝殺,陰氣翻騰,不時就有陰兵被一刀砍去了腦袋,消散於空中。
張良抬頭看去,兩軍前方戰領,要麽踏空而立,要麽騎馬飛馳。
兩軍鬼將個個陰氣凝聚成柱,陰雲蓋天,通天徹地。
天空之中,兩軍鬼王駕馭烈焰鬼馬帶領軍陣,敵我分明的兩軍,各有數百道身影,立於虛空之中大戰。
天空忽明忽暗,這群鬼將身形交錯,戰馬嘶鳴,不時就有鬼將被斬落虛空,身形消散。
前方鬼王一人手握鵝蛋粗的混鐵雙戟,一生巨喝,雙手揮動,陰氣化黑刃,揮斬而去。
另一人手握紅纓長槍,長槍出擊,劃破長空,長槍飛快擊出,化作百道槍影,點在黑刃之上,百道黑刃瞬間炸裂,黑氣彌漫。
此人收回紅纓槍,拍擊戰馬,脫離重鬼將,與持戟之人升上更高空之中,開辟戰場拚殺起來。
兩方鬼將好像十分熟悉,兩兩廝殺。
持戟人拍馬上前應戰,
口中喝道。 “馬戰,我等被困於此地,你我本不甘,與其爭執,不如和你我兩軍之力。
破界而出,統治天下,陰兵臨世,血煉蒼天,你我稱帝,斬入幽冥,豈不快哉。”
“我馬戰雖不為梟雄,但也知道人死如燈滅,不該插手擾亂人間,你我早已不是活人,理當洗去因果,投胎轉世,為何還是欲念不斷。”
“可笑!你我兩人煞氣滔天,因果纏身,輪回不入,地府不收,反困我兩人在這陰陽須彌子介中。
挑撥我們廝殺,當年我們四十萬兄弟死於陰界山,可你睜開眼,再看看現在……別執迷不悟啦!”
“這……”
馬戰心中苦惱,他想要投胎轉世,重新做人。可回眸看看底下廝殺的數萬兄弟。
想著百年來跟隨他馳騁沙場,無怨無悔的幾十萬兄弟,心中抽痛,眼眶之中,烏光滾動,竟凝聚出鬼淚,信念晃動,鬼體竟然出現震蕩。
馬戰心中一震,心神失守,慌忙擊出手中兵器,拋去雜念,把鬼淚強行忍了回去。
席勇鼓動著馬戰,手下卻絲毫不見留情,雙戟舞動不斷加快,一道道黑刃飛出,數量之密,竟然化作黑色光幕,道光不進。
馬戰鎮定心神,穩定體內震動的鬼氣,雙手持槍慌忙回守。
可眼前這些黑刃,化整為零,迎風就漲,他收槍迎上前去,長槍舞動。
一時之間,雖然擊破了其中數百道,但倉促應敵,力有不及,防守出現了漏洞,戰甲瞬間被斬的支離破碎。
一招錯,便落了下風,席勇乘勝追擊,抬戟,光一閃,馬戰的戰馬頭顱瞬間被擊碎。
席勇一拍戰馬,凌空飛起一腳,馬戰倉促間應招,出招不及,橫槍與胸前抵擋。
“啊!”
馬戰一招敗,失去了先機,被席勇抓住機會一連招打的措手不及,馬戰鬼氣入體,被席勇從空中踢了下來。
“將軍!”
“該死,先救將軍。”
“是!”
一聲吩咐,百聲齊應。
重百鬼將拚著受傷擊退敵將,調轉馬頭,從天空縱馬奔騰而下。
敵將豈能甘心,讓受傷到手的敵人從手中逃脫,緊隨其後,追擊而下。
“籲!”
席勇勒停戰馬,從高空中俯視著下面狼狽的連武器都丟了的馬站。抬手攔住了追擊的鬼將。
“不用追擊。”
“將軍?”
席勇揮手,手底下眾鬼將立刻禁聲。
“砰!”
張良在下面正看得熱鬧,突然身後一個重物落地聲,打斷了他的觀望。嚇得他立刻回頭,只見一個紅纓槍墜落在他身後。
他瞬間瞪大了眼睛,驚恐的抬頭。只見數百米高空,一人一馬墜落而下。
在向上更是有百人身騎戰馬,揮舞兵器,違背科學的從天空中奔跑下來。
張良瞬間明白了過來。
“王八蛋,你往哪裡掉不好,非要往我這裡掉。”
現在以他的行為,別說是鬼王,一個鬼將都能讓他跪的死死的。
更何況一個鬼王,百位鬼將,還有數萬鬼兵。
光憑氣勢,就能把他身體壓爆。
張良被嚇得心驚膽跳,差點魂不附體,背後更是冷汗不止,雙腿打顫。一瞬之間,在這陰冷的鬼界,竟然打濕了衣背。
他此刻的心裡只有一個字,“逃。”
“遁地。”
張良心中慌亂,手中卻不敢遲疑,瞬間使用了遁地符,一遁十裡。
遁地之時,顧不得肉痛,不斷使用斂息符。
命重要,還是財務重要?這一點,張良分得十分清楚。
錢沒了,大不了再下場拚一場。
命沒了,連拚的資格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