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蒂的速度,只能用風馳電掣來形容。費裡沒能在第一時間阻攔孔蒂,結果孔蒂像繃緊了的彈簧一樣,擦著費裡的身體直接飛了出去。
這是孔蒂最擅長的進攻方式,他有廣闊的空間去發揮他的速度,更有優秀的線路去傳球。在反擊中,孔蒂把自己的速度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羅馬諾隻好甩開格拉齊亞尼,讓隊友來補防。
孔蒂很欣喜,他早就想教訓教訓這個叛徒。他可以接受羅馬諾離開,可他不能接受羅馬諾離開羅馬之後大放厥詞,更是不停地惡意攻擊羅馬的球員。
孔蒂可沒想到羅馬諾會這樣沒有底線,他想用一個加速抹過羅馬諾。羅馬諾早就沒有什麽底線了,他根本就沒有在判斷孔蒂的行為,他的眼睛都盯在孔蒂的腳踝上。
羅馬諾瞅準了孔蒂的加速,一腳從側面蹬在了孔蒂的腳踝上。孔蒂正牟足了勁加速呢,這突然的撞擊讓他像被火車撞了一樣,旋轉著飛了出去。
孔蒂感覺自己的腳踝像是斷了一樣,痛苦地在地上打著滾。王平一下子就炸了,他沒想過羅馬諾真會下黑腳。之前羅馬諾在羅馬的時候可從來沒做過這種事,桑塔裡尼和圖隆陰招雖然也不少,可他們從來不做惡意傷人的動作。
雷迪尼人都暈了,他沒想過比賽會踢成這樣。明明之前踢得好好的,所有人都在為了進球而努力,突然一下子火藥味就又濃了起來。
雷迪尼從口袋裡掏出牌來,指向羅馬諾,隨後把牌攤在手上,詳細記錄。可他把牌拿到手裡之後才發現,他居然掏錯了,他居然掏出的是一張黃牌。這個賽季剛剛升到意甲的他,對於這樣的比賽確實有些經驗不足,恍惚間他居然犯下了這樣的低級錯誤。
雖然這樣,可雷迪尼還是沒有改變自己的決定,他既然已經做出了自己的決定,那就絕對不會改變。而王平完全被他的這個決定氣炸了,王平第一時間就衝到了孔蒂身邊。孔蒂疼得說不出話,雙手抱著自己的腳踝痛苦地縮成了一團,嘴唇都被他咬出了血。
王平看到孔蒂的腳踝肉眼可見得腫了起來,連忙跟米羅招手,讓他趕緊過來。米羅過來,從王平腳邊接到了孔蒂,仔細地進行檢查。
王平得以脫身,連忙衝向雷迪尼,他還沒打算放過裁判呢。
巴托洛梅是個悶葫蘆,他說了半天,也沒能說出什麽話來。王平可太了解巴托洛梅了,真要指望他交涉出什麽結果,還不如指望他和猴子建立外交,這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王平還沒來得及跟雷迪尼說話,就被雷迪尼的話氣到了。
“我相信他的動機只是斷球,後果就算再嚴重也只是一個普通犯規罷了。我只是基於這是一次良好的反擊機會才會出黃牌,我理解你們的心情,卻不能接受你們的圍攻。”
王平直接衝向雷迪尼,破口大罵:“你真的會吹罰比賽嗎?還普通犯規?要不要我給你來一下這樣的普通犯規?”
巴托洛梅連忙拉住王平,他可不能在這樣的比賽裡吃紅牌。要是王平真的吃了紅牌,那他可就趕不上和尤文圖斯的比賽了。
雷迪尼臉色冷的像一塊冰一樣,他根本想不到王平回這樣頂撞自己,他也沒把黃牌收回去的必要了,他直接把黃牌又拿起來衝著王平亮了一下。王平真的氣的快要裂開,可就是這麽生氣的王平卻冷靜了下來。
羅馬諾在一旁煽風點火,陰陽怪氣就是希望讓王平失去理智,王平想明白了,也就冷靜了下來。王平拉著巴托洛梅又回到了孔蒂身邊,米羅不容樂觀地搖了搖頭。
利德霍爾姆早已準備就緒,普魯佐匆匆熱身,做好準備上場比賽。
孔蒂痛苦地躺上了擔架,王平用力地捏著孔蒂的胳膊,說:“放心,布魯諾,我們肯定不會讓他好過。這場比賽我們一定拿下。”
孔蒂咬著牙和王平拍了下手,就被主場的工作人員著急著忙地抬了下去,普魯佐披掛上陣。王平瞪著羅馬諾,大聲喊道:“就算這樣你也贏不了!你不配為羅馬效力。”
羅馬諾冷靜的不行,冷漠地轉過了身。
普魯佐登場之後,羅馬的中場變成了一個菱形,安切洛蒂從鋒線上退了下來,回到了前腰位置。法爾考和斯卡內基亞要比巴托洛梅更加靠前,他們兩人必須要在進攻中貢獻出自己的力量,因為孔蒂的受傷離場,每個人都要比之前的自己更加出色才是。
普魯佐上場不僅僅為球隊增加了一個高點,更是帶來了利德霍爾姆最新的指令。王平和普魯佐同時出現在禁區裡,為都靈增加了遠遠不止一倍的壓力。普魯佐也上場了,王平也就不需要再去做攪合的工作了,格拉齊亞尼才是那個最好的人選。
格拉齊亞尼把都靈的禁區攪得一團糟,如果可以,都靈的隊員真不想理這個狡猾的前任,格拉齊亞尼這個渣男卻不會管那些,渴望冠軍的格拉齊亞尼在禁區裡似乎無處不在。
巴托洛梅開出任意球,王平蠻橫地肩膀用力,羅馬諾偽裝得很好,直接飛了出去。王平都驚訝自己撞擊的效果,羅馬諾一倒地,他可就處於無人防守的境地了。
王平的位置離球門有些遠,巴托洛梅的傳球也沒那麽快,王平把球頂向遠門柱,安切洛蒂早就埋伏在那裡了。王平的頭球剛剛好,安切洛蒂人也剛剛好趕上飛來的足球,這樣近的距離,特拉尼奧也沒什麽辦法,只能看著足球飛進球門。
一陣急促的哨子卻打亂了所有人的思緒,雷迪尼衝了過來,把手指指向了地上。王平還在疑惑,這個球怎麽會是點球?這個進球乾淨利落,也沒有越位的問題,怎麽會是點球呢?
雷迪尼的判罰讓所有人都十分吃驚,雷迪尼居然吹了王平撞人犯規,他撞倒羅馬諾在前,進球在後,因此進球無效。
羅馬諾得意地笑了,王平強忍著怒氣,乾脆就沒和雷迪尼再多說什麽,反倒是他拉著氣憤的隊友們回撤防守。
利德霍爾姆可就沒那麽好的心態,要知道他什麽時候都沒吃過裁判的虧。別管是他踢球的時候,還是執教的時候,敢黑他的裁判還沒出生呢。AC米蘭出身的他,地位可沒有因為AC米蘭降級而受到一絲一毫的影響,作為意大利第一代外援,他在意大利足協的地位不是一般裁判能比擬的。利德霍爾姆可沒想過自己會被個愣頭青給欺負了。
在場邊大吼大叫的利德霍爾姆吸引了雷迪尼的注意力,在聽到利德霍爾姆那一長串不重樣的髒話之後,雷迪尼趁著比賽還沒有恢復進行,直接跑到場邊向利德霍爾姆出示了一張黃牌。
利德霍爾姆氣樂了,豎起了大拇指:“你真行,咱們隻管等著瞧。”
雷迪尼比利德霍爾姆想的還要楞,之前的他還在猶豫,現在的他的想法很乾脆:‘既然已經把羅馬得罪了,就沒有必要再找平衡,左右搖擺。’
這樣心態的雷迪尼乾脆就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羅馬黑,反正是都靈主場,他也有理由和裁判委員會交代。
雷迪尼看著利德霍爾姆衝自己豎起了大拇指,更是氣憤,直接又給利德霍爾姆來了一張黃寶石卡,轉手掏出了一張紅牌衝利德霍爾姆笑了笑。
利德霍爾姆也不生氣了,他只等著比賽結束之後的事情了,他保證一定會讓雷迪尼付出代價。
王平更是驚訝地看著利德霍爾姆被罰出場,這可是從沒發生過的事情。利德霍爾姆整個生涯,即便是算上球員生涯都沒有吃過紅牌,這可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羅馬諾聽到雷迪尼的哨聲,直接把球開了出去。王平憋了一肚子的火,全都發泄到扎卡雷利的身上了。
由於羅梅羅沒有高空威脅,王平直接走到了扎卡雷利身邊,把羅梅羅丟給巴托洛梅來處理。扎卡雷利哪裡經受得住這種怪物的折磨,足球乾淨了當地飛到了法爾考腳下。
雷迪尼卻好像盯上了王平,扎卡雷利剛倒地,他就吹響了哨子。王平完全無法理解這種判罰尺度,如果這種程度的身體對抗都不行的話,那麽所有的意甲球隊都不需要防守了。可他清楚的知道雷迪尼就是蓄意報復,他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想說。
巴托洛梅拍了拍王平的肩膀,讓他冷靜一點。王平面無表情地退了回去,他現在很冷靜。
以這種方式通過半場之後,都靈一下子就放開了。畢竟沒有人是傻子,是個人都看得出雷迪尼現在在吹偏哨,有判罰優勢的都靈自然不會吝惜身體對抗。
無論是扎卡雷利,還是不擅長進攻的多塞納都增加了拿球突破。反正他們可以積極地和羅馬的球員發生身體碰撞,萬一要丟球了,碰瓷倒地就是了,反正雷迪尼會給他們托底。
羅馬的隊員們越踢越來氣,這樣的比賽踢起來太窩火。似乎這場比賽突然間就變成了一場尺度極嚴的比賽,意甲聯賽居然不允許有身體對抗,這是什麽樣的判罰尺度?
扎卡雷利在大禁區左側拿到了一個任意球,年輕氣盛的斯蒂夫直接了當地撞倒了扎卡雷利。扎卡雷利不慌不忙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等待科普特和羅馬諾上來參與進攻。
羅馬諾上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王平,第二件事就是來到王平身邊。
羅馬諾陰惻惻地說:“布魯諾下去躺著休息了,你猜這場比賽你們要下去幾個人?”
王平用胳膊擋在他和羅馬諾中間,羅馬諾又開口了:“我不會把你搞下去的,我要你看著自己留在場上,卻贏不了球。”
王平強忍著怒火,把羅馬諾擠在身後。羅馬諾擠了兩次,都沒有擠動王平,他被王平用寬闊的背擠在了身後。突然,羅馬諾雙手用力,把王平推了出去,王平趔趄了一下,差點摔倒。
羅馬諾一臉無辜地舉起雙手,示意自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王平當然知道這是羅馬諾無恥的小計倆,他也只能忍氣吞聲。羅馬諾在王平身邊終於搶佔出了一席之地,雷迪尼也終於吹響了哨子。
扎卡雷利舉起了手,羅馬諾發現自己不經意間又被王平擠到了一邊,連忙推了王平一下,並借著這份力彈向遠門柱,王平連忙追著羅馬諾追了過去。
扎卡雷利開出的球就是衝著遠門柱去的,羅馬諾拚盡全力衝向遠門柱。
王平知道不好,他被羅馬諾推了一下,肯定不會在羅馬諾之前趕到最佳地點。王平沒有別的選擇,他只能提前起跳。
羅馬諾在王平身後不到半步的地方,他清楚以王平現在的高度也能勉強碰到球,乾脆往前走了半步,提前站到了王平落地的地方。
王平非常勉強地用前額蹭了一下足球,足球被他這一蹭,斜斜地飛出了底線。王平沒想過羅馬諾會擋住自己的雙腿,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原本他自信能平穩著地,現在他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橫了過來。
所有人都聽到‘duang’的一聲,王平的肩膀砸在了立柱上,隨後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羅馬諾則是一副被壓到了的樣子,坐在了地上,捂著自己的腰不動了。
巴托洛梅差點就上演全武行,他一向不喜歡動嘴,能動手的時候就動手。扎卡雷利第一時間就攔住了巴托洛梅,他可不敢真的讓巴托洛梅揮出拳頭。就算巴托洛梅被罰下了,他們這邊也好不了。這個賽季,扎卡雷利是真的覺得隊伍能夠出成績,他可不想因為這種原因毀了自己一年的努力。
維奧拉人都要被氣瘋掉,他氣的連連冷笑,跟奧蒂說:“這就是你們新賽季的改變?紅色公牛現在也喜歡玩這一套?”
奧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嘿嘿地傻笑。
王平的肩膀迅速腫了起來,米羅謹慎地檢查者他的肩膀,球隊可不能再有人受傷了,這才半場就已經傷了兩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