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訓練中,王平被利德霍爾姆罵了不止一次,他總是想要更多地參與到球隊的進攻中,因此他踢的更像一個防守型中場,而不是一個中後衛。
“該死的,你怎麽了?你不想踢後衛?要我教你怎麽踢後衛嗎?”利德霍爾姆實在是無法忍受王平在訓練中的表現了,他不知道球隊休息的那一天發生了什麽,王平怎麽就從一個安分守己的中後衛變身成了王向前。
“教練,我在思考怎麽變成一個更好的球員。我覺得應該給我自己設定一個更高的目標。”王平按照自己心裡的想法說了。
這是一個利德霍爾姆沒想過的回答,利德霍爾姆對於王平的想法挺感興趣,便問起了王平的模板。
王平實話實說:“期初,我期望自己成為馬爾蒂尼那樣的球員,一個俱樂部傳奇,國家傳奇。但我現在期望我能成為貝肯鮑爾那樣的球員,一個世界傳奇。”
利德霍爾姆笑出了聲:“可我的球隊不需要貝肯鮑爾,如果我的球隊裡能有一個馬爾蒂尼,我做夢都會笑醒。所以你現在能先成為馬爾蒂尼嗎?”
王平也覺得自己有些傻了,像是在做白日夢一樣。便主動跟主教練道歉:“我很抱歉,教練。我這兩天都在想這件事情,所以我在訓練中的表現不是很好。”
利德霍爾姆也不生氣,反而是笑呵呵地說:“沒關系,貝拉爾多。我也是球員出身,每個人都會有屬於自己的思考。只是我期望你能忘記那些東西,你只要不斷提高自己自然就能成為那些偉大中的一員。而不是像現在一樣不停地空想。”
利德霍爾姆看到王平在談話後,在訓練中的表現終於恢復了正常,長出了一口氣。
讓他操心的可不是只有這一件事。
就在同一天下午,利德霍爾姆發現普魯佐自行加入到了球隊的訓練中,這嚇了他一跳。
如果羅馬隊的當家射手在訓練中再次受傷,他可真沒法再用平穩的心態生活了。
利德霍爾姆趕忙把普魯佐從場上喊了下來:“你在做什麽?羅伯?你別告訴我你的傷已經好了!醫生明確跟我說了,最少都要半個月!最少!”
普魯佐卻異常冷靜地回答利德霍爾姆:“我不覺得他做了正確的判斷,先生。我的左手已經完全恢復了健康。”
說著,普魯佐活動起了自己的左臂,甚至還用左手做了幾個單手的俯臥撐。
“我呆在家裡都快瘋了,如果你不讓我比賽的話,我可真沒法接受。你都不知道我在家裡過得是什麽樣的日子。”普魯佐皺著眉頭大倒苦水。
利德霍爾姆裝作生氣的樣子說:“誰家裡還沒有老婆了嗎?”
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利德霍爾姆向普魯佐伸出右手和普魯佐握了個手:“歡迎回來,羅伯。”
不得不說,普魯佐的回歸確實是讓利德霍爾姆把心頭的那塊大石頭放下了。
這兩場比賽雖然贏了,但比賽中變現出的內容和問題卻讓利德霍爾姆開心不起來。現在普魯佐回來,可以解決太多問題了。
下個賽季,一定要多買兩個前鋒,利德霍爾姆如是想著。
王平訓練的時候總覺得有人在場外看自己,他看過去,發現居然是布蘭德和桑德。
雖然看到了,但王平沒有去見的意思,而是一絲不苟地完成今天的訓練。今天教練和他談過
之後,他已經意識到自己該做什麽了。
他現在隻想讓自己的各個方面都提升到最佳,
當然這一切都要一步步地來。 不多時,教練滿意地點頭,宣布球隊訓練可以解散了。王平這才去找場外偷窺的兩個人。
布蘭德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還是桑德先說話:“王,布蘭德想跟你一起訓練。他自己不好意思來找你說,非要拉上我一起來找你。他覺得自己不夠好,期望和你一起提高。”
布蘭德有些緊張地解釋:“我並不是說想要到羅馬隊一起訓練,而是說我希望在你訓練結束之後,和你進行訓練。當然我知道你結束球隊訓練以後一定很累,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你在有空的時候可以找我訓練。我覺得你非常強,肯定能帶領我有所提升。”
王平聽到布蘭德的話,若有所思。
布蘭德見王平沒有回答,更加地緊張了。昨天夜裡,他輾轉反側,他心中懷疑自己是否只是個欺軟怕硬的失敗者。心臟病已經成了他的借口,而不再是阻礙他成功的原因。
他決定為自己找一個答案。
王平仿佛從夢中醒來一般,一口答應了布蘭德。丟下一句“我會聯系你的。”便回了基地。
王平收到了布蘭德的啟發,他當然比布蘭德更想變強,誰不想坐到最佳的那個位置去呢。他決定找幾個隊友一同訓練。
王平第一個目的地就是健身房,他知道孔蒂和普魯佐一定在這裡。
普魯佐看到王平進來,把杠鈴放回到架子上,坐了起來問王平:“要不要試試這一百二十公斤的?這可比一百公斤帶勁多了。”
王平發現法爾考也在,法爾考一個人獨自坐在旁邊的器材上練腿,沉默得就像不存在一樣。
王平清了清嗓子:“呃,羅伯特,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願意和我一起訓練?當然,這一切是在工作時間外的訓練,我還有幾個朋友。”
普魯佐活動了一下左手手腕,看向孔蒂:“布魯諾,你呢?”
孔蒂吃力地放下手裡的啞鈴,喘著粗氣回答:“當然,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沒有我。但是你也知道,我不可能每一次都在。我老婆的性格你懂的。”
普魯佐拿起毛巾擦了擦汗,笑著說:“我也加入,但是我和布魯諾都一樣,有家庭的男人都難免有這種問題的。你見過我妻子的,納莎可從來不會遷就我。”
王平看向法爾考:“保羅,你呢?我還想跟你學學控球呢。我還記得你顛葡萄的時候,可是真把我看呆了。”
法爾考緩緩把儀器歸位,雙手揉捏著腿上的肌肉,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孔蒂站了起來,扯了扯黏在身上的褲子,跟幾人說:“我去問問蘇佩爾基,我們可是還缺少一個關鍵的守門員呢。”
普魯佐也站了起來,把毛巾掛在脖子上,跟王平說:“我先回家了,我看看我家旁邊的那小球場能不能用。”
王平發現自己來了之後,孔蒂和普魯佐去解決問題了,反而是他自己閑下來了。
索性,王平也就不去想那些,而是接替離開的普魯佐做起了臥推。
確實如普魯佐所說,這一百二十公斤的確實要比一百公斤的夠勁太多了。練著練著,突然旁邊傳來一個聲音把他嚇了一跳。
法爾考又說了一遍:“你這麽練不對。”
王平把杠鈴放好,坐起來等著法爾考說話。
法爾考頓了一下,仿佛在組織語言,一會兒之後才說:“如果你想要保持良好的觸球感覺,力量就不能太過於強。尤其是你的肌肉不能由於大量鍛煉而變得僵硬。所以,你不是不可以做力量訓練, 只是你需要來訓練之後做大量的拉伸來恢復肌肉的彈性。”
王平也不知道法爾考說的對不對,聽著法爾考這些話,他也有些坐不住了,乾脆也跟法爾考說了一聲,就離開基地回家去了。
到家之後,王平還在想法爾考的那些話。
飯桌上,王平實在忍不住,乾脆問起了父親。
而貝拉爾多先生也撓了撓頭,畢竟他是個心肺專家,運動科學他確實不是很懂。
貝拉爾多先生拿出號碼簿,找起了自己老同學的電話。現在這個在萊比錫大學做運動科學教授,想來這種問題問他肯定沒問題。
嘟嘟的幾聲結束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我是米可利。哪位?”
“是我,貝拉爾多。還記得我嗎?”
米可利教授那邊傳來了爽朗的笑聲:“我當然記得,被校長點名批評的可沒幾個人。說吧,有什麽事情要我幫忙。”
貝拉爾多略帶尷尬地回答:“是這樣的,我兒子現在是一個職業球員。他想讓我問問你,大量的力量訓練是否會影響到肌肉的靈活性?”
“這是一定的,所以作為一名球員要有通盤考慮,決定自己該怎樣權衡力量和靈活這兩者。”米可利那邊不假思索地回答。
貝拉爾多先生扣下電話,問王平:“聽到了嗎?”
王平連忙點點頭。
貝拉爾多又把電話拿起來,和米可利敘起舊來。
王平則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默默思索起自己到底要走什麽樣的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