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迤西舊事》第30回 濫情引得半生誤 走國竟因1步錯
  上回說到正在低頭辦公的楊義山,被怒氣衝衝闖進來的縣高官和學高,用手中的駁殼槍一槍柄砸倒在地,當胸踩住,再掄手中槍劈臉砸了下來,義山忙呼救命。

  待七林汪堆縣長聞聲奔來,奪下和書記手中的槍,義山早挨了七八下,滿臉是血眼冒金星地蹲在牆角掙扎不起,繼而昏死過去。七林汪堆縣長喝令隔壁辦公室的通訊員農布,快送義山到醫院去救治。和書記掙脫摟抱,追了出來,趕到後頭,兜屁股狠狠地又給了義山一腳,嘴巴裡臭罵。

  聽到聲響,其他辦公室的領導和辦事員都出來探看,有看熱鬧的,有勸和書記消氣的,還有在打聽啥事引得溫文爾雅的和書記大暴粗口的。

  慢慢地,人們從碎片化信息中還原出事情的經過。

  話說楊茂楊義山兩兄弟跟隨紅軍隊伍進入藏地,北進途中,地下黨組織請求上級組織派人協助工作,上級黨組織經過審慎的通盤考慮,安排楊茂回大理,義山留置藏地。以手藝人小銀匠的身份走村過寨,憑借過人的語言天賦,很快掌握了漢藏語語系的語音特點,日常交流頗能傳情達意,知道與藏民之間既不能走動得頻繁和過近,以免引起權貴階層的關注。又不能流於說教,更不能摻和進教派之爭中。教派不同,統治手段卻又是相同的。在牧主、土司、頭人、農奴主的嚴苛統治下,迎合統治需要的宗教教義的麻痹,底層民眾對宗教教規可以說是奉若神明頂禮膜拜,從身體到靈魂都處於隨順服從地位,世世代代成為不見天日的農奴,隻把綿長的希望和無盡念想,寄托在手中法器和身上的飾品上。底層民眾的人心是相通的,義山上好的手藝加上質樸的言語,形象生動地解構農奴主的巧取豪奪,恰如熨鬥慰貼了逆來順受的魂靈,知道遙遠的北方有那麽一群人,為了讓大家過上平等幸福的生活,不惜拋頭顱灑熱血。千百年重負下的農奴有人覺醒了,更多的人熱切地期盼著救星的到來。

  漸漸地,覺醒了的農奴加入了地下黨的外圍組織,許多農奴知道自己的幸福生活不能等待著農奴主的施舍。這些舉動,卻引起了教會的注意。你可能不知道,百多年前,外國傳教士就來到貧窮偏遠的滇西大山腹地,傳經布道,至今香格裡拉和怒江諸地,尚有教堂遺跡。

  卻說傳教士在勸善種福,教導信徒逆來順受的時候,發現了義山發展農抗會員的苗頭,報告了農奴主,農奴主派人追絲尋跡,竭力撲殺。地下黨組織察覺到危險降臨,欲命義山撤往內地去,恰巧收到藏南大貴族央著大領主的邀請,兄弟倆收拾行囊,由藏區交通員護送,開始了小銀匠艱辛的藏南之行。此行既逃脫魔爪,又能給邊縱增加經費,明知前路險惡,兄弟倆的心情是暖洋的。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倏忽間三年過去。回到迪慶藏區,把巨額酬金交給了地下黨組織,組織上派遣兄弟倆到維西加強地方組織和維西自衛隊的建設工作。

  維西地處青藏高原的南緣,居三江並流的腹地,三江切削,橫斷山天然險阻,維西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控滇西北入藏的門戶,扼滇藏古商道的咽喉。舊時由滇入藏主要依靠的是馬幫長途跋涉,內地的絲綢、布匹、日用器皿、食鹽、糖、茶等,和藏區所產的蟲草、貝母、大黃、藏紅花、皮毛、馬匹,均經由此地往來穿梭,地利之便成為維系漢藏兩地的經貿紐帶。維西成了一線穿珠連十方,四方聚貨集散地。慢慢地由茶馬互市的歇腳處,

貨物轉運站,演繹為茶馬古道的重要紐帶,也成就了後人所謂的南方絲綢之路。  隨著解放戰爭取得節節勝利,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二野戰軍高歌西進之際,為防止國民黨殘余部隊逃竄到西藏藏區,又對西藏的不安分子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上級組織指示滇西工委在條件成熟的維西地區率先舉行武裝暴動。經過周密部署,1949年5月12日,通過武裝暴動,一舉推翻國民黨在維西的統治,解放了維西。為捍衛滇西北新興的人民政權,維西自衛隊納入中國人民解放軍戰鬥序列,義忠光榮地加入了中國人民解放軍,作為尖兵中的一員,赴湯蹈火,奮勇征戰。

  新興的人民政權面臨許多亟待解決的嚴峻問題,首先是失去統治地位的牧主、頭人、農奴主、上層僧侶,為奪回失去的一切,蠱惑人心,糾結不明真相的藏、傈僳、納西、普米等族民眾,企圖通過武力驅逐,把新興的人民政權扼殺在搖籃中;其次是可堪重任的民族幹部嚴重缺乏。

  縣委和學高書記與縣長七林汪堆帶領武裝工作隊平息了農奴主的武裝叛亂,個中的艱難困苦自不待言,單說留守縣城的楊義山之事。

  這維西古城依山而築,四遭青山繞郭,綠樹成蔭,蒼松翠柏,鬱鬱蔥蔥。頭道二道雙河,由西向東,並行滔滔,日夜奔騰著穿城而過;白鶴與寶華,文山對武山,遙相應對,文以附眾,武以威敵。憑高臨遠,山勢如潮。信步深街淺巷,古風依稀。公事之余,陪伴著格桑央金流連於長街短巷。順帶把對央金的愛意函告了穎兒和靈兒,請姊妹倆出面勸退玉賢,好讓自個兒不沾惡名。

  你道這個格桑央金何許人也?且聽我慢慢道來。古來如易安居士、薛宏度、魚玄機,近如呂碧城、石評梅等不櫛進士,掃眉才女,可謂鳳毛麟角。百多年前,生長在繁華世界錦繡叢中的知性女子又有幾許?更莫說極邊之地。小家碧玉僅隻識文斷字,高門望戶的千金小姐依樣相夫教子,燕趙多佳人,大都不識字。衣食狼伉的邊地人家,就算砸鍋賣鐵,養不出博學鴻詞的兒女來。雖說義山家族中男娃女童,但凡到了年齡一並進入家學,也就讀點《三字經》、《女四書》、《千字文》、《孝經》、《幼學瓊林》之類。穎兒靈兒的脫穎而出,得益於首開新風范鶴慶師范的光。

  多民族雜居的邊地,各民族相互間好認一個死理,你對我好,看得起我,就是我的好兄弟。西方列強正是利用少數民族的這個民族性,通過教士的傳教方式,有針對性地對西南少數民族地區進行文化侵略。特別是鴉片戰爭以後,憑借不平等條約的保護,僻遠如維西,傳教士在城南設立的福音堂中有女子學堂。除土司牧主子女外,還從偏遠的大山深處尋來雖有志向學,但家境貧困又資質聰慧的女童,進行系統的培養教育。教會學校為何偏愛女童?說來你也許納罕。

  試看古今中外,母親在家族家庭中所起的示范教育作用就知道。傳教士深諳此道,在女學堂裡學習的內容設有《聖經》、藏文、中文、算術、英語和法語。維西地下黨組織的負責人和學高被聘為中文與算術老師,在團結爭取思想進步的學生中,有這樣一個學生,格桑央金。

  這個格桑央金,善舞又能歌,年方一十七歲,膚色紅潤,身量高挑,眉眼靈動,行動帶風。作為民主青年聯盟的積極分子,尤其善長在大庭廣眾下宣講共產黨的政治主張,或漢或藏,條清理晰,聲情並茂,聞者無不怦然心動。恰又與和學高遠在麗江的小女同年同月同日同時所生,二人結為同年老庚,姐親妹愛,鴻雁往來,甚是親密。作為難能可貴的少數民族女幹部培養對象,和學高書記更是關愛有加,悉心加以培養,甚至,暴動之際,帶領自衛隊員衝鋒陷陣,攻克縣府和縣警局的關鍵時刻,尚不忘派義山前去救護,以防亂兵騷擾。人說父女情深,央金反說和書記更賽親生父親。有這麽一個好閨女,讓七林汪堆縣長羨慕不已。

  維西解放後,民主青年聯盟順轉為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作為義山的副手,十七歲的格桑央金就任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維西縣委常務副書記。兼任書記的義山,工作重點在新興的人民政府這一塊上,團委的工作商談往往只有在晚飯後的散步時間,涉及基層村寨的共青團工作,山阻水隔,許多時候還需要騎馬往來,翻山越嶺,夜以繼日。

  長時間的工作接觸,手把手的口傳心教,情竇初開的央金便對義山暗生情愫。

  也是合當有事。這一日,兩人去到拉嘎洛自然村檢查指導工作,工作結束回到江邊。哪想這瀾滄江上遊突降暴雨,江水猛漲,夜黑裡人馬過不得溜索,沒奈何,借宿在江邊的村民家。地貧家窮,老鄉家硬是擠出一間房,兩人共居一室一炕。

  半夜裡,央金時不時不安分地把腳搭到義山身上來,義忠一次又一次把央金的腳輕輕挪開。都知道對方沒有睡意,再一次推開的時候,央金一把抓住義山的手放到花房,嬌軀隨之扭送上來。義山一下子懵了,知道民族地區少女野性愛意的原始表達,想起和書記不止一次說過等土改結束後,請七林縣長做媒,要把閨女風風光光地嫁給義山,覺得早晚都是鍋裡的肉,便和央金急不可耐地行了周公之禮。

  僅隻一次敦倫,竟致珠胎暗結。

  回到縣城,和書記指令義山放下手頭的所有工作,專心撰寫一份藏區武裝鬥爭經驗的報告。報告遞上去後,很快被退了回來,連三連四都不得要領。和書記忙請在麗江專區任職的內兄打探上頭的意思,才知道上級要求維西縣政府提供一份在藏區如何開展武裝鬥爭、如何發展黨組織及外圍組織、如何放手發動群眾進行土地改革、怎麽樣對待城市小手工業者等等,為西藏的民主改革提供借鑒。

  初雪方晴,義山牽馬出城。他要到黨組織活動過的村村寨寨,探訪當事人在當時情況下的所思所想,追尋藏民怎麽樣破除愚昧思想,追求進步的心路軌跡和心路歷程。直至隆冬,人馬已經進不得深山中,方才返回縣城。

  央金著意避開義山,年底都是各部門工作最忙碌的時候。大雪封山,高原的寒意更重。大家都往身上添加衣物,隻為禦寒顧不得臃腫,有人甚至出門就披上厚厚的毛氈,誰都沒有注意到央金身形的變化。

  轉眼又到了年關,細雨夾著雪花,經日不歇,和書記和七林汪堆縣長到專區匯報工作去了。民族地區對年節非常看重,年關將近,大家都忙著置辦年貨,義山便也給央金備了一份厚禮,裡面有穎兒靈兒送給未曾謀面的央金的禮物。把禮物送到央金宿舍,央金沒有開門,隻說身子不舒服,讓把東西放在門口。

  忙完公事去到央金宿舍,只見房門洞開,床上臥具和其他雜物都已收拾乾淨,送給央金的禮物好端端擺放在炕沿上。義山感覺有異,忙往外走,迎面走過來幾個軍管幹部,都是一鍋裡吃飯,相互熟識。聽義山說了,有人回道看見來了四個男人牽了六匹馬,帶央金回家去了。義山大驚,急到馬廄,挑一匹快馬,來不及套上馬鞍,跳上去,打馬追出城來。

  城外的積雪更重,漫天風雪中一口氣追出了三十多裡地。山道上,雪沒馬蹄,全無半點印漬。正欲下馬查看,不想馬失前蹄,連人帶馬跌落谷底。幸得巡邏的解放軍騎兵分隊發現,救送回縣城。

  年後多日不見央金回轉,問了幾次主管的副縣長,都說等幾天就回來了,讓把央金的工作暫時代理起來。又過了兩月有余,還是沒有回來上班,心內焦急竟致魂不守舍,輾轉聽得和書記與七林縣長兩人親上偏遠的央金家七八次,不想枉費移山填海心力,再也請不出這朵美麗的格桑花。義山聽聞,如遭晴天霹靂。

  這一日,心內憂焚的義山正在低頭辦公,被突如其來的和書記一槍柄砸翻在地。

  養傷期間,七林縣長過來探看,拿給義山一個進藏部隊發來的公函,讓義山親到義忠所在部隊認領義忠回家。兩人猜想是受傷還是犧牲之類,七林縣長讓義山放下手中所有工作,盡早趕到藏南去。臨別之際突然說,已經查明,因為義山的生活作風問題,致使央金家族認為遭受了奇恥大辱,強逼央金遠嫁念裡米。長歎一口氣,接著說那是一個傈僳話叫雀子多的地方,自己去過一次,那地方困苦異常,組織上將對義山作出嚴肅處理。

  七林縣長走後,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的義山,始知和書記發怒的原因,急忙趕回辦公室,交結完手中的工作,略靜了一靜,理了一下思路,提筆給和書記和七林汪堆縣長各寫了一個請調報告,要求到攀天閣去興辦學校。

  這個攀天閣,聽起來是個好地名,卻是個極偏極遠的所在。自從那日囫圇之事後,央金盡量不跟義山單獨接觸。有一次到嘎嘎塘指導工作,看到方圓幾十裡的山鄉沒有一個學校,遠遠近近幾乎沒有一個識字的人。跟央金講倘若禍起控不住下半身,自己就申請來這裡興辦學校,後半輩子就在這裡教導祖祖輩輩不識字的藏家子弟學習文化。央金打趣說你到這裡來教書,我就在你旁邊牧羊,順帶看住你,免得你再去禍害別人。想到這,不覺心頭一熱,禁不住簌簌落下兩行清淚。接著給自己開了個介紹信,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用手中的權力給自己辦事。

  跟隨進藏部隊來到藏南,找到義忠所在的部隊,才知道發生的一切。

  話說藏民族是中國境內具有悠久歷史的民族之一,是中國統一的多民族國家的基石。隨著中國人民解放戰爭取得決定性的勝利,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經過西藏地方政府愛國上層人士的努力下,西藏得到和平解放,結束了封建農奴階級在雪域高原的黑暗統治。但西藏地方政府中還有英國殖民主義的代言人,分疆裂土,立地為王尚有一定市場。加上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勢力,試圖把西藏變成反共橋頭堡,慫恿印度不斷蠶食有邊無防的中國領土。國民政府雖說不承認不平等的所謂《麥克馬洪線》,囿於積貧積弱,國運多舛,僅只在法理上進行抗爭。只有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西藏和平解放,中國人民解放軍迅速奔赴邊境,鞏固國防,徹底改變有邊無防的歷史。因曾在藏南多年走村過寨的銀匠經歷,熟識藏南地形地況以及民俗民情,義忠隨先遣部隊進抵至林芝的瓦弄。

  這瓦弄地區位於雄偉的喜馬拉雅山脈南麓,屬典型的高山峽谷地形,察隅河縱貫南北,藏家原住民多以農耕牧獵為生。喜馬拉雅造山運動形成獨特地貌和億萬年冰川雪水的衝刷,山多斷崖絕壁,壁立聳天,連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掛倚絕壁。

  此地自古以來就接受西藏地方政府的管轄,日不落帝國為了進一步對外擴張,英屬印度不斷蠶食周邊國家的領土。獨立後的印度更是乘中國國內戰亂頻乃,有邊無防,強行驅逐原住民,搶佔中國領土。

  義忠所在解放軍前哨部隊抵達的當夜,一個珞巴獵人前來報信稱稅收官噶倫?多金不願被印軍驅逐,和村民正在抵抗印軍的進攻。連長當機立斷,命令剛升任副排長的義忠帶領尖刀連的五名戰士迅速前去增援。

  呼嘯的狂風裹挾著漫天飛雪,席卷整個大地,掠過高崗撲進深谷,天地一團混沌。六個人帶了兩匹馱馬,跟著向導,借著微弱的雪光艱難跋涉。

  當道口,一個很小的寨子,許多印軍官兵正在狂歡,慶祝又佔領了一個中國村莊。各位看官,也許你知道1962年的中印邊境自衛反擊戰,其實在那之前就有許多中國邊防軍人為了新中國的國防事業獻出了生命。

  卻說義忠也顧不得偵察敵情,六個人迅速佔領有利地形,輕重武器一齊開火,對印軍一頓猛揍。印軍遭到突然襲擊,登時大亂,丟盔棄甲,紛紛向後逃竄。義忠等把重機槍架回馱馬,用步槍衝鋒槍邊追邊打,追過一山又一山,越過一谷又一谷。

  雪停了,下半夜的風更冷更硬,追到一個谷地,背後嗖嗖飛來槍彈,義忠忙命大夥停住腳步,望見四遭山頭上有人影晃動,方知這是個山凹谷,進入兵書中的絕地。前進不得,後退又無路可退。也不搭理印軍勸降,六人就地構築單兵戰壕。義忠心頭雖急,卻不能表露,深恐影響軍心,緊咬牙關,單憑一柄匕首,硬是在凍土中掘出半人深的單兵壕。

  天亮了,風也小了,看清山上只有一條羊腸小道直通谷底,義忠心裡有了底氣,鼓勵戰友們堅信我們的隊伍絕對不會對我們棄置不管,只要守好前後一條線,後援部隊很快趕到。見勸降無效,印軍機槍步槍、迫擊炮手榴彈擲彈筒,暴風雨般砸了下來,借著炮火的掩護,印軍步兵成戰鬥隊形朝谷底猛撲過來,待到進入射界,義忠一聲令下,很快打退了印軍第一次試探性進攻。

  乘著戰鬥間隙, 檢點戰損,戰馬炸死,犧牲兩名戰友,其他人不同程度都受了傷,自己頭上身上受了五六處創傷,後背上的彈片擱不住鑽心的疼痛。義忠把重機槍扛到自己的戰位,囑咐戰友搶修工事,拖過戰馬來護住塌缺的戰壕,又往下深挖了半尺。就這半尺救了義忠的性命,硬是抗住了印軍空爆彈、迫擊炮、輕重火器、冰雹般手榴彈的攻擊,一次又一次打退了尖兵偷襲和集群衝鋒。

  直到第二天下午,後續部隊趕了上來,打退印軍,收復領土。戰友們把義忠從戰壕拖拽出來,連長噙著眼淚細數義山渾身上下,竟有二十七處戰傷。義忠看到五個戰友們全部犧牲,頂上的戰馬被打得稀爛,不覺長跪不起。頭上背上的彈片和卡在胸腔中的子彈,戰地衛生員一時無法處治,義忠拒絕執行連長派人用擔架護送回後方野戰醫院的命令,深知有生力量在高原戰場的重要。進行簡單的包扎之後,決意只要通訊員帶路回去,就是這個自己不希望非戰鬥減員的決定,讓義忠抱憾終生,也讓鄉黨多年以後依舊唏噓不已。

  兩人往回走,風雪中,攀高崖走險徑,轉山又轉水,不想走到印軍陣地上,稀裡糊塗當了俘虜。

  因為傷勢較重,兩邊常例交換戰俘的時候,首批被交換了回來。傷好以後幾經政審,終無叛國行徑,嫌疑取消,不作押解回原籍,僅由家屬接領的一般退伍處理。

  兄弟二人回到鶴慶地面,近鄉情更怯,更恐見故人。有道是:一念過差,足喪生平之善;終身檢飭,難蓋一事之愆。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