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醫!龍醫!”龍將驚慌失措的喊著。 “幹什麽慌慌張張的,要是陛下知道是要責罰的!”龍醫開門道,剛要再訓斥幾句卻看見遠處一群人急急忙忙向這裡趕來。
“快準備醫治,龍衝被公主殺了!”龍將道。
“啊?哦、哦!”龍醫這才回過神來,忙將醫龍殿大門打開。
這時抱著龍衝屍體的龍將和敖廣以及龍潛已經到了殿門口。
“陛下!”龍醫躬身行禮,龍王卻沒搭理他,一屁股坐在殿內的椅子上喘著粗氣,一看就知道非常生氣。
龍醫讓龍將將龍衝的屍體放在大殿中央的診床上,伸手一摸龍衝的脈搏,手腕還溫熱,只是脈搏早就停止了。龍衝的身上被刺得像篩子一樣千瘡百孔。
龍潛一臉悲憤與惶恐,目光呆滯嘴裡語無倫次的絮叨著:“怎麽會這樣?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我的乖孫子你怎麽就沒了呢?我怎麽向吾兒滄海交代啊?求求龍王救救我的孫兒吧,我可憐的孫兒啊……”
“她娘家三叔,你坐下吧,你這樣龍醫怎麽救你孫子啊!”敖廣說完,龍後的三叔龍潛也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求求龍王陛下、龍醫救救我的孫子吧……”龍潛依然苦苦哀求。
“也不是我說你,就你孫子那三腳貓功夫也敢招惹那個女魔頭?我是她爹我都拿她沒辦法,顯出你們能耐了是吧?公主那麽好娶回家呢?沒聽說上一個被打的滿地找牙嗎?哼!”敖廣氣不打一處來,恨敖晶不爭氣,怒龍衝不自量。
“這都怪我、都怪我呀。我兒勸來著,說我們高攀不起。我說龍後是我侄女、晶晶是我侄外孫女這親上加親多好啊,我想著公主怎麽也會給我這個外叔公點面子,誰知道你們把她慣成這樣,……”龍潛現在是黃蓮喝苦菊,一肚子苦水啊。
“你以為你是誰啊?還公主的外叔公?你太高看自己了吧!要不我認你當爹得了,這東海龍王你來做吧?龍後的三叔!公主的外叔公!啊?要不把公主交給你教育?”敖廣氣的七竅生煙,他想起龍後跟他講的這個三叔平時就是一打夫人罵孩子的主兒,現在居然損自己教女無方。
“撲通!”龍潛跪下慌亂說道:“老臣糊塗冒犯了陛下,求陛下饒命!”
“你是哪門子的臣?什麽東西!滾!門外候著!”敖廣就差一腳把龍潛踢出去,這王八蛋都什麽時候了,臨死還不忘給自己臉上貼金,年輕時也就是個龍兵,敢跟我這裡“臣”啊“臣”啊冒酸水兒,你算是“臣”的話,那我的龍使和龍將算什麽?龍王啊?靠!
看著龍醫在殿內踱步蹙眉思考著,時而捋捋龍須,時而搔搔龍首,時而輕歎:“這樣也不行啊。”
敖廣簡直是恨自己養了一幫窩囊廢,龍後的病這龍醫治不了,現在龍衝也救不了,平時吹的神五神六的,關鍵時候都不行了。大喝一聲道:“你是行還是不行啊?什麽叫這樣也不行啊?這樣不行你那樣行?那你給我說說那樣!”
看著敖廣暴怒的樣子龍醫也直哆嗦,知道因為龍後的原因龍王一直遷怒自己醫術淺薄,苦於沒有借口發泄,今天自己算是撞到刀尖上了。忙回道“陛下,如果將龍衝體內的龍珠取出,誘使人類的三至五歲小童服下,即可恢復龍衝的功力及意識,十幾年後長大成人自是龍衝模樣。再輔以千年蚌母產的避水珠也可以入海了。只是再也不能變回龍形了。作為我神龍一族,不能變回原形確實是一件可恥的事情,
會讓眾多龍族子弟瞧不起。而我龍族生命漫長,這種遭遇確實對心理是一種折磨,還請陛下容微臣再思考片刻。” 龍王一聽暗道:行啊,還算你小子有兩下子,否則若是讓我沒面子,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聽到有戲,能復活這龍衝,敖廣心裡也沒有那麽堵了。為自己剛才脾氣不好,對龍潛說話重了點,心裡有點歉意。
“好,那你慢慢想!有兩全其美的主意當然更好。”敖廣對龍醫說完衝門口的龍潛道:“她三叔,你進來。”
龍潛戰戰兢兢哆哆嗦嗦的走到敖廣身邊“撲通!”一聲跪下了:“老奴愚昧,惹陛下發怒實在罪該萬死!還請陛下看在我孫兒已死的份上饒恕老奴。”
敖廣聽這句話還讓他心裡舒坦點,便起身扶起龍潛道:“愛卿勿怕!剛才我也是氣糊塗了,快起來坐下說話。”
龍潛這才顫巍巍的欠身坐在敖廣身旁道:“謝陛下賜座!我孫兒可有救?”這龍潛也是狗改不了吃屎,在殿外聽龍醫和敖廣的對話,聽的真兒真兒的,剛坐在龍王旁邊就又忘記了自己的身份,覺得自己現在和龍王平起平坐,不由又有些飄飄然。
敖廣聽見心裡又不悅了,道:“等著!龍醫正在想辦法!”說完不理龍潛了。
龍潛卻搞不清狀況繼續說道:“我侄女的病現在怎麽樣了,以前在部落裡都挺好的,怎麽跟了龍王身體反而不好了?是不是在龍宮太勞累了?”
龍王心道:我至高的自然神和至大的世界神啊!哪位神靈創造了**這個詞?簡直太偉大了,這個描述太貼切了!轉過頭不理會龍潛了。
敖廣這會想起敖晶就生氣。你給他弄個殘廢解氣不就行了嗎?幹嘛非得把人弄死。這要是鬧到龍帝那裡可就麻煩了,以龍帝的手段,你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龍後暈倒後,人魚將龍後扶進寢宮安置好,本來想來龍醫宮的醫龍殿請龍醫去診治,到了門口正碰見敖廣大罵龍潛,嚇得又回到寢宮。看著龍後依然昏迷不醒急得團團轉,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敖晶還在鎖龍殿和兩個守衛的龍將有一搭無一搭的聊著。
“這麽說,我之前關在鎖龍殿的全都死了?”敖晶雖然心裡明白,但還是不由自主的問了出來。
“是啊,公主!這鎖龍殿不吉利啊!”紅袍神將道。
“看來我在這裡也是凶多吉少了,唉!”敖晶不由得心裡發冷,他父親的脾氣她是知道的,和她一樣喜怒無常。
“怎麽會?我到覺得公主是這第一個幸運之人,說不定陛下的口諭已經在路上了。”綠袍神將巴結道。
“你們不了解你們的龍王啊!他翻臉比翻書還快!說不定罪死詔已經在路上了,看著吧,沒那麽容易!”敖晶道。
“啊?不會吧?”兩個龍將對望一眼,非常吃驚敖晶的言辭,但是人家是公主,肯定比自己了解龍王,也就不再說什麽了。只是一味的為敖晶寬心。
敖廣看著龍醫捏著幾根稀疏的胡子還在那裡裝模作樣,心裡不禁更生氣。
時間在流逝,龍王越來越焦躁暴怒,覺得是時候好好懲戒一下敖晶了。看向龍醫道:“龍醫你可有更好的辦法醫治?”
“請陛下容微臣再思考片刻,目前救治方法倒是有,不過都不太理想。”龍醫躬身道。
龍潛聽著眼前一亮:“我孫兒有救了?求龍醫盡快醫治!”
敖廣厭惡這龍潛裝模作樣的惡心樣兒,沒有理會他,繼續對龍醫道:“都不如剛才那個好嗎?”龍王覺得要是有比剛才那個稍微強點的辦法,就趕緊復活了龍衝,讓他們爺孫倆趕緊滾蛋。誰知道這龍醫此時已經跟敖廣較上了勁。
你不是覺得我無能嗎?我非得讓你佩服一回, 看看我的真實能力。我現在不告訴你,不是我不知道,我就是要拖到你忍無可忍時才告訴你。看看是那個神龜厲害還是我厲害。想到這裡又說道:“求陛下讓我多考慮一會兒,我定然給陛下一個滿意的答案。”
“好吧,你仔細斟酌。龍潛你先在此等候或先回去休息,本王少待片刻再來。”說完轉身而出,朝鎖龍殿方向飛去。
也不知道龍後此刻的病怎麽樣了?有心去寢宮看一眼,又怕龍後此時已經醒過來為敖晶求情,不去看吧,這心裡一直不踏實。
從龍後上次病危敖晶回來,已經快十萬年了,龍後的病也逐漸好了,再也沒有犯過。但是敖廣總覺得這一直不犯病也不是什麽好事,若是偶爾小犯一回他覺得心裡還有底,這近十萬年都沒犯過讓他反而心裡更不踏實,生怕這一犯病龍後就再也起不來了。
上次神龜來也沒有告訴他將自己的魂魄輸給龍後是否可以根治龍後的病,還是只是短時續命而已。若是根治那當然是好事,省得以後自己提心吊膽的總怕龍後身體不適。若只是短時續命,那麽到底這命能續多久?是否還可以接著再續?太多問題困擾著敖廣,現在女兒又闖下大禍,讓他不由得再次怒火中燒。
想到這裡他加快了飛行速度。遠遠的看見伺候敖晶的人魚躲在殿後,敖廣更是氣上加氣:這群沒有腦子的畜生今天表現的真是精彩啊!回頭我再整治你們!
強壓著怒火,敖廣假裝沒有看到這群人魚。
人魚們也以為自己躲過了龍王的耳目,而異常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