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廣剛才抓住龍後手的時候,另一隻手已經為龍後診過脈了,陽氣浮越,脈浮而無力。龍後目前的狀況非常不好,他只能釋放敖晶讓龍後開心一點,至於以後的事情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也許等新的龍醫招募到會有辦法,目前他唯一的辦法只能是為龍後續魂,然後再給龍後服用一些滋補續命的藥草,好讓龍後多堅持些時日。
搬過一把繡龍墩,敖廣對著坐在龍後旁邊。
一隻手虛按在龍後的額頭,從掌心冒出縷縷白煙順著龍後的頭部進入龍後體內。
片刻後,龍後的嘴巴慢慢張口,一粒華光流轉的龍珠從龍後口中緩緩升起,停在距離龍後頭部一尺左右的上空。敖廣閉了眼睛,從眉心處飛出一絲霧狀的氣體朝龍後的龍珠纏繞而去。
隻一會功夫,便在龍珠外圍形成一團白色氣體,將龍珠和華光盡皆包裹起來。
這團白色氣體緩慢的融進龍珠,龍珠的華光逐漸強盛,等魂氣全部融入龍珠時,龍珠終於華光四射飛入龍後口中。
龍後雖未轉醒,但是臉上漸漸浮現出血色。東海龍王臉上蒼白站起身後一個趔趄扶住龍床的立柱沒有跌倒,然後慢慢走到龍床床尾盤膝坐在龍後旁邊閉目恢復。
雖然此次隻消耗了數萬年魂力,但是龍魂剝離後的感覺仿佛龍王體內整個被掏空了,靈魂剝離後會感到非常難受。這不同於戰鬥消耗,戰鬥消耗的魂力純粹是一種能量消耗,而這剝離卻像能量猛的被抽空一樣。普通的魂力消耗通過恢復即可達到原來的狀態,靈魂剝離後即使恢復也達不到以前的狀態,只有通過繼續修煉來逐漸修複到以前狀態。
鎖龍殿第六重。敖晶體內的龍血已經冰凍,開始晶化,身體也變得僵硬,意識也變得很微弱。
伺候龍後的人魚,喊上伺候公主的人魚來到鎖龍殿,將龍令出示後轉達了龍王的口諭,然後就回**了。隻留下幾個伺候公主的人魚,跟隨龍將去鎖龍殿第六重接公主。
距離第六重門口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兩個龍將停下對身後的幾個人魚說道:“就在這裡等,不叫你們不許過來。”說完繼續朝第六重的殿門走去。
打開殿門。守衛的龍將站在門口躬身道:“公主,陛下已經下令釋放公主,請公主跟我們出去。”
喊了好幾聲,敖晶一動不動。這兩龍將趕緊將鎖著敖晶的鎖鏈拽著把敖晶往出拖。鎖著的鎖鏈並不是為了防止逃跑,而是功力達不到的根本不敢進去,進去只有殞命。用鐵鏈鎖著,即使被關押的死在鎖龍殿的某一重,用鎖鏈將屍體拖出來處理是最安全也最方便的。
敖晶被猛的拽出來的瞬間,兩個龍將迅速飛離。
伺候敖晶的幾個人魚在龍將們喊敖晶的時候,就悄悄的走到跟前,靠著殿門對面的牆朝殿內觀望,殿內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只有一個人魚的站在原地焦急的等。
走上前去的幾個看見敖晶被拽出來嘴裡喊著:“公主……”急忙撲上。
已經飛到遠處的龍將迅速轉身停下,嘴裡喊道:“不要靠近!”
可是已經晚了。站在遠處的人魚和剛剛轉身的龍將看到發生在敖晶周圍的這一幕都驚呆了。他們只是聽說這鎖龍殿的厲害,也被告知釋放關押者的一些必須遵守的規程。而這鎖龍殿從開始在龍宮使用到現在,四重以下根本就沒有關押過任何生物,他們也沒有機會看到眼前發生的這一幕。
站在遠處的龍將和僅剩的那個人魚臉色煞白,
誰也不敢靠近。 敖晶的意識慢慢恢復了,雖然整個人依然感到特別寒冷,但是已經沒有寒氣繼續侵蝕。身體很僵硬,但卻可以動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慢慢抬起頭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幾個冰雕,雖然眼睛還看不太清楚,可是這幾個冰雕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漸漸的,視線清晰了,她認出這些都是她的侍女,她又朝四周看去。遠處有兩個呆立的龍將和一個伺候自己的婢女,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呆立遠處。
“是誰把冰雕雕成婢女的模樣放在我身邊?難道我已經死了嗎?”敖晶心裡想道。
公主身邊的幾個人魚。觸碰到和沒觸碰到的都已經變成透明的冰人,連靈魂都被湮滅了,更不要說任何生命氣息。
它們只是壽命僅有幾十年的普通生物,更談不什麽深厚的功力,在敖晶被拉出來的一瞬間,震封敖晶功力的符咒失效。意識本能的抵禦作用在體內的冰寒之力,而冰寒之力被從體內逼出的瞬間又作用在這幾個人魚身上。
這可是神級實力抵禦極限的冰寒之力,普通的生物怎麽可能抵禦,所以就發生了這一幕。
她不知道發生什麽了,自己好像在殿門外。敖晶試著動了一下身體,身邊的幾個人魚冰雕“噗”的一聲化為冰塵飛散開,然後慢慢飄落。
遠處的人魚和龍將看到這一幕更呆了。
敖晶又試著運功。一個肉眼看不見的,以敖晶為中心的圓罩猛的向外擴散。功力外放的瞬間沒有碰到敖晶的幾個人魚冰雕,在圓罩的衝擊下也化為冰塵飄飛向四周。
“功力運行也沒有阻礙,難道父王釋放我了?”想著敖晶又試著站起來,一低頭看見鎖在自己腳上的鎖鏈又迷惑了。隨即又想“既然放了我,為什麽還鎖著我?難道我真的死了嗎?”
敖晶站起來朝著遠處遠處的龍將和人魚走去。
“公主饒命啊!”
“公主別過來!”
兩道呼聲幾乎同時響起。遠處的人魚和龍將急忙朝更遠處逃去。
敖晶聽見呆立在原地,眉頭一皺喝到:“站住!”
遠處的龍將和人魚乖乖停下回過身來:“請公主不要過來,稍等片刻我們過去。”一個龍將說道。
“這是怎麽回事?”敖晶問道。
龍將便將龍王下令釋放,及剛才發生的事情述說了一遍。
“我父王怎麽會這麽快改變主意?不過這鎖龍殿真是夠厲害的。”敖晶想著對龍將說道:“快點過來給我解開!”敖晶不知道,自己幸虧在南北極呆了十萬年,才抗住了這次懲罰,否則早成冰雕了。
兩個龍將互相推諉了一會,其中一個硬著頭皮慢慢走過去解開鎖在敖晶腳上的鎖鏈。即使過了這麽半天敖晶身上的寒冰氣息,依然讓這個龍將運功抵禦都覺得寒冷。遠處的人魚看見龍將沒事就稍稍往敖晶跟前湊了幾步,稟道:“陛下請公主到龍膳宮用膳。”
“哦?父王他知錯了嗎?這是要補償我嗎?母后也去嗎?”剛放出來,雖然體內的寒冰之氣依然讓她上下牙直打架,可是輸人不輸理的性格完全遺傳自東海龍王。
婢女答道:“屬下不知,是伺候龍後的人魚告訴我們的。”
“這樣啊,不過這上午打架,又被關了大半天我還真餓了,去龍膳宮吧。”敖晶說完衝龍膳宮飛去。
人魚遠遠的跟在敖晶身後,從敖晶的鎖鏈被解開,就始終遠遠的答話。敖晶也不在意,畢竟相處幾年也都有點感情了,只是那幾個死去的人魚再也不能複生了,心裡多少有些傷感。
“這什麽啊?今天宰條龍濺我一身血,晚上吃飯又看見這象血一樣的東西,真倒胃口。”敖晶衝著龍膳宮的龍廚吼道。
“啟稟公主,這是火藻。陛下特意下旨給公主熬湯的。對祛除寒毒恢復體力有奇效。 ”龍廚答道。
“這樣啊。看來父王還是挺關心我的,嘿嘿。”說完端起火藻湯也不怕燙,咕咚咕咚仰脖就往嘴裡倒,看起來確實餓壞了。
龍廚站在旁邊看著隻想笑。心裡想:“這公主雖然和龍王一樣脾氣不大好。但是夠直接,好不好全說出來,不用我們揣度,這就使得我們心裡壓力小多了。不像有的貴族什麽也不說,全憑去猜測,猜對了沒獎,猜錯了掉腦袋。只是公主這吃相實在不敢恭維。”
沒一會功夫,這一碗熱騰騰的火藻湯就進了公主肚子。公主放下碗一手擋著嘴打了個飽嗝,然後伸著胳膊比劃了幾下說道:“果然是好東西,沒有絲毫不舒服的感覺了。嗯,你做的湯味道也不錯,就是人長得寒磣點。哈哈。”說完朝門外走去。
龍廚聽到誇獎自己手藝,剛想說承蒙公主誇獎,後面這句話讓他突然一愣。這一愣神的功夫公主已經走出龍膳宮的大門,龍廚趕緊追了幾步到門口躬身說:“承蒙公主誇獎,公主慢走。”
“哈哈哈。”敖晶得意一笑,朝**飛去,對後面跟隨的人魚說:“走,去我母后的寢宮。”
看著公主遠去才直起身往自己臉上摸去,嘴裡嘟噥道:“爹娘給的,這能怨我麽?”
敖晶與婢女剛到龍後的寢宮門口,一群伺候龍後的人魚就圍了上來,小聲的問長問短。
“我父王和母后都在裡面?”敖晶問道。
“噓,公主小聲點。龍王陛下正在給龍後診病。”那個機靈的人魚將食指豎在嘴前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