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邕看到敖晶轉身要走急忙叫道,話未說完卻被打斷。 “我叫敖晶,不叫姑娘。”敖晶笑著說道。
“哦,呵呵。”邕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憨笑道:“我叫邕……對了,上午見過,你已經知道了,呵呵。”說完又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姑娘……不,敖晶你剛來我們這裡吧?”邕和敖晶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溜達著。偶爾有人路過和邕打著招呼。內城裡的居民家家的煙囪都冒出白煙,提醒人們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
“嗯。”敖晶應著,心裡卻無法平靜。
“你帶著劍?看來也是會武功的,我從小體質寒弱不勝武力,很羨慕那些武功高強能保護自己家人的壯士。”邕說道。
“噢?我是壯士嘍?”敖晶調皮的問道。
“不……不……我……”邕臉色緋紅,尷尬卻不知道如何辯解。
“哈哈。”敖晶看到邕尷尬的樣子開心笑了起來。
“呵呵。”邕不好意思的又撓了撓頭。
“你,該洗頭了。”敖晶說完撲哧一笑,看著邕。
“哦?”邕一愣,瞬間明白過來,也開玩笑道:“我家的皂角用完了。”心裡的緊張消失的無影無蹤。又特意用手撓了撓頭。兩人相視大笑起來。
“今天恰巧看見你對長老們的處罰,那麽多長老若是聯合起來反對你,你怎麽辦?”敖晶問道,互相之間沒有了心理壓力說話也直爽多了。
“說實話,之前也想過這些問題,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需要立刻解決的地步,沒有時間害怕了。他們雖然人多勢眾,可我身後是數萬百姓的安危和幸福,即使最後被殺死,若能換取百姓的安定與幸福,我也無怨無悔!”邕看著敖晶的眼睛堅定說道。
“你這樣做太危險了!你有沒有考慮過如果你死了,百姓們怎麽辦,他們依賴誰?誰又能站在他們的立場上維護他們的利益?”敖晶皺眉道,心裡對邕的了解又更深一步。
“這,這我倒真沒有想過!呵呵。”邕靦腆的笑道,心裡充滿了溫暖與感動,第一次被一個姑娘如此近距離的用語言打動。
“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還要慎重啊,要個個擊破,先瓦解他們的聯盟,再逐個消滅。”敖晶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嗯!當時事情緊迫,已經來不及這麽做了,否則,今天站在這裡的可就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呵呵。”邕笑道。
“你還挺樂觀,對死亡看的這麽平淡!”敖晶笑道。
“若是渾渾噩噩卑躬屈膝的活著,不如轟轟烈烈昂首挺胸的死!”邕說出了自己對人生的看法。
“我很欽佩你對這個城市所做的,你是我在這個大陸上見到過的最有思想,也最執著的人類!”敖晶不自覺的說漏了嘴。
“哦!”被一個姑娘當面誇獎,邕還是第一次,臉也紅了。不好意思道:“承蒙誇獎!”
然後又開玩笑道:“你說人類?難道你不是人類?哈哈哈!”
“這……”敖晶一驚,馬上反應過來,也笑道:“當然是!”但是表情卻有些不自然,眉宇間閃過一絲哀怨。
在邕開來,這正是敖晶不好意思的表現,並無不妥。看著天色已晚,邕對敖晶發起邀請。
“天色已晚,該吃飯了。你若不嫌棄到我家用過晚餐再走。”邕看著敖晶說道。
“這……好吧。”敖晶說道。
“要不要和你家人先說一聲呢?免得家裡人吃飯的時候找不到你而著急。
”邕問道。 “不用了,我們走吧。”敖晶說道。
兩人轉身朝著邕的家裡走去,邕的父母正在門口和守衛說著話,等待邕回家吃飯。一群人遠遠看見邕帶著一個姑娘回來了,都呆立當場。邕的母親姄最先醒悟,拽了一下羑的衣服說道:“還愣著幹嘛,快回家準備碗筷,我再加兩個菜。”
“噢……噢……快。”羑急忙跟著姄走回家去。
“城主。”幾個護衛笑嘻嘻、眼神曖昧的盯著邕招呼道。
“這位是敖晶姑娘,剛到我們這裡。”邕說道。
“哦,敖晶姑娘。”護衛們擠眉弄眼,用傻子都能聽明白的語調戲謔說道。這群護衛都比邕歲數大,都已娶妻生子,有的已經當了爺爺。
“找死!”敖晶咬牙笑著說道,臉卻一下紅了。
“這姑娘脾氣不大好啊,看來我們城主以後沒好日子過了!”一個護衛說道。
“別胡說八道!”邕佯怒道。
“哦~”這群護衛幡然醒悟似的瞪著眼睛起哄,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邕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對敖晶說道:“別見怪,他們並無惡意,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開玩笑而已。”說完忙瞪了這群護衛一眼。
敖晶昂頭哼了一聲朝門內走去,心裡卻美滋滋的。
邕對護衛說:“晚上一起吃飯吧,省得回家做了。”
“這怕不方便吧?哈哈。”護衛們起哄道。
“好吧,反正前天剛分的一壇酒還沒有拆封呢,你們不來給我省了。”邕說完緊追敖晶兩步進去了。
“有酒當然去啊。”城主大人的酒我們怎麽可能不喝呢。然後簇擁著邕向屋內走去。
“這是我的父親羑,這是我的母親姄”邕向敖晶介紹到。邕的父母有些局促的搓著手。
敖晶微微躬身、彬彬有禮道:“叔叔阿姨好。”
“好,好,快坐下吃飯。”羑和姄連忙說道。
飯菜並不豐盛,做的也很粗糙不精細,比起東海龍宮的膳食簡直太寒酸了,但是敖晶卻吃的很香甜。邊吃邊打量著邕的家。吃飯的這間算是一個廳,沒有門,正對著院子。廳裡一共有三張桌子,邕一家人和敖晶一桌,另外兩桌是護衛,大家席地坐在地板上。靠牆的一頭擺放著一張條幾,上面和地下堆滿了竹簡和木牘,看來是邕平時處理事務的地方。
院子裡靠牆根的地方有一顆剛開花的石榴樹,石榴樹的旁邊有著煙囪的房子應該是廚房,緊挨著廚房的是馬廄,馬廄的一頭堆著一堆柴草,馬廄裡的馬瞪眼看著敖晶,一副要吃了你的樣子。敖晶衝馬一笑,馬昂頭甩了一下脖子打著響鼻。廳的左邊有一間房,右邊有幾間房拐過去就是大門,門廊將所有的房間連在一起,下雨的時候走在上面也不用擔心鞋子被弄濕。
雖然是城主的府邸但也和一般百姓的差不多,唯獨院子稍微大些,地面上鋪著平整的石塊。
“敖晶姑娘住在哪裡?”姄微笑著問道。
“今天剛來,暫時還沒有住處。”敖晶微笑著答道。
“那就住城主家裡吧,反正他也一個人,跟父母也住不了這麽多房子。是吧,城主大人?哈哈。”一個護衛端著酒戲謔道。
敖晶臉一紅,當著邕的父母也不好說什麽:“不用了,一會我去城外住,城外有專門給過路商客準備的帳篷。”
“不要客氣,不嫌棄的話就住在這裡吧,一會讓邕去把你家人接過來。”邕的母親依然微笑著說道。
“是啊,就不要客氣了,空著的房子還有好幾間呢。”羑說完用手擦了一下剛啃完野豬腿、油糊糊的嘴,手在衣擺上蹭了蹭,然後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敖晶低著頭不言聲了,只是臉上更加緋紅,如同朵朵桃花鮮豔盛開。
馬廄的馬看見了,嗤笑著蹦躂著打著響鼻。
姄看到趕緊岔開話題:“敖晶姑娘是和家人一起來定居的嗎?”
敖晶感激的看了一眼姄,道:“不是,我自己一個人出來遊歷。”
“啊!”所有人都吃了一驚,都不約而同的放下手中的筷子或者酒碗,看向敖晶。
“真的!”敖晶以為大家不相信,又點頭認真說道。
在這個混亂的大陸,除了戰爭、野獸之外還有無數力可滅國的精怪。這家人讓一個女孩獨自外出遊歷,要不是傻了就是瘋了。這是目前所有人的想法。
“沒有其他人跟著嗎?”邕問道。
“沒有,就我自己。”敖晶看著邕說道。她覺得很詫異,這難道很新鮮嗎?怎麽都這表情?
“噢,我知道了。”一個護衛放下手中的酒碗說道。
所有人都看向這個護衛,敖晶也是一驚:難道他知道我的事情?想著,也疑惑的看向這名護衛。
“我幾年前來的時候,路過一個部落,那個部落的人都很尚武,且武功高強。他們那裡男子只要到了十六歲必須外出歷練,兩年後能活著回來的才被部族所接納。不過女的是不是也這樣,倒是沒有聽說過。”這個護衛說道。
“你們那裡真的是這樣嗎?”邕以為敖晶來自護衛所說的那個部落,看向敖晶、眼神火熱問道。
“差不多吧。”敖晶說完低頭用筷子夾了一片青菜放進嘴裡咀嚼著,假裝吃東西。
邕希冀過那種仗劍走天涯的生活。
每個男人心裡都有一個英雄夢,如同每個女人都希望自己有一個童話般的愛情一樣,這情結是與生俱來的。
但天意弄人,頂天立地的不一定是英雄,可能是跟木頭;騎白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許是個和尚。
英雄夢與童話夢碎了一地,依然有人執著地追求著。
邕就努力實現著自己的英雄夢,不過是用另外一種方式——智慧!而不是刀劍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