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是半年,這半年除了重新建設房屋安置災民外,邕還對新建設的區域重新規劃和原有木質房屋進行改造,以防止再發生火災,就不一定有如此機遇和好運了。每天忙忙碌碌的生活,也讓邕心底壓抑的感情更加醇厚,如果爆發將如同火山噴發般壯烈瑰麗。 邕有時候也會發呆,天真的想:敖晶是不是也像我一樣忙碌,是不是也在此刻思念著我。
血靈芝很少走出自己的房間,只有換到藥材,邕送去時才會出來,但是拿到藥材後,便閃身進屋關上房門。有一次出來找邕呆了一會,是因為酒喝光了,邕讓人又給抬了一大桶。
血靈芝等人都走了才灌進自己的葫蘆,並且告訴邕可以稱呼他為靈伯。
邕當時也只是有點疑惑,可是那個年代沒有名字的人實在太多。向什麽阿大、阿二、阿毛、阿狗叫一聲,會有一大堆人回頭。喜歡靈芝叫靈伯也頗為貼切,邕如是想。
敖晶離開邕這一年,人也變得消瘦了,不再像以前那般開朗。當著龍王龍後的面,還是裝作嬉皮笑臉的樣子。可是這一切,又怎麽能瞞得過已經活了幾十萬年的龍後,和過百萬年的龍王。看著女兒這樣,他們也不知如何是好。敖晶雖然和邕相隔萬裡,可是她時刻能通過掛在邕胸口的龍佩,感覺到邕強烈的心跳。甚至在邕撫摸龍佩時,能感受到那股蜜意柔情。
人雖相隔萬裡,心卻近在咫尺。
世間的事情就是如此古怪,明明有些人相識數年,卻形同陌路。有些人只是初次相見,卻感到如此熟悉。也許人世間真的有輪回,讓我們在今生,還著前世的債的同時,造著今生的孽。
也許有些人前世有緣,今生相見才會有如此強烈熟悉的感覺。也許正是不滿上天的安排才會在今生想要了了前世的緣,才成就了今生的孽。也許只是人的欲望,造成這一切幻覺。那麽有些事情發生了,我們怎麽會有那種曾經經歷過的熟識感覺。甚至有些場景,很早前就已經出現在夢中。是夢?還是前世的記憶?我們不得而知。
時間是個即神奇又殘酷的奇妙玩意,觸摸不到它,卻能看著它不停歇的走過。
有時候我甚至想,也許時間的存在是因為宇宙不斷的成長,所以才有了時間。當宇宙停止生長的時候,時間也就停止了。它不僅僅能丈量歲月,還可以丈量距離。時間造就了生命,時間又毀滅了生命;時間治愈了舊的傷痕,又刻下新的傷痕。但時間依然未停止自己的腳步,不知疲倦的走著。
經過一年的改造和重建,城市的房屋更加堅固,還可以抵禦火災。這個城市的人民更加強大了,沒有生病的人。連老年人也能和年輕人一樣乾各種體力勞動,人們的生活壓力更小,業余時間更多了。
人們的心靈空虛,需要信仰。於是有些人就將邕的畫像,或者雕像偷偷供奉在家裡。在他們眼裡邕就是神,就是造物主,就是賜予他們和平穩定生活的救世主。而他們卻不知道,正是因為這看似無礙的感激的舉動,卻加速了這個城市的滅亡,也將斷送他們自己的性命。
城市不再向以前那樣發展迅速了。距離越遠,消息傳播的時間也就越久。有些人聽到有這種地方的存在,也只是當一個神話故事,根本不在意。只是偶爾回想起來,心裡才多少有些向往。
有些人卻堅信有這樣的地方存在,為了追求平等與和平,不遠萬裡來尋找自己的夢想。因此每個月只有幾十人來加入這個城市,
城市的發展更加穩定。 邕的事務也逐漸少了,也更加思念敖晶。有不少長老想把自己的女兒或者孫女嫁給邕,都被婉言謝絕了。但是這並沒有讓這些長老覺得,邕因為瞧不起他們才拒絕,他們知道邕心裡有一個人,再也裝不下其他人了。而這個人有很多長老在成為長老前都見過,那是一個叫敖晶的姑娘。
敖晶越加消瘦了。龍王和龍後經過商量,決定解開女兒的心結。
於是,他們給敖晶設下一個小小的圈套,以期知悉敖晶心底的秘密。
“晶晶啊,你是不是有意中人了?”龍後問道。
“沒有啊,母后,我愛的人就是你和父王,當然還有師傅啊。”敖晶笑著說道。
“別騙我們了,我和你父王都是過來人,你瞞不過我們。你看你這回來一年多,身體都瘦成什麽樣了。不是因為感情才怪。”龍後嗔怪道。
“我這是在減肥,嘻嘻,上次師傅看見我都叫我肥龍了。”敖晶撒謊道,眼睛裡卻掠過一絲憂傷。
“晶晶啊,你不想說是怕我們不同意啊?怎麽會呢,只要你高興就是天上的星星,父王也給你摘回來。怎麽可能會不同意呢?”到底是龍王啊,老謀深算一針見血。
“真的?”敖晶興奮的問道。
“當然是真的,你說,什麽樣意中人的我們會不同意?你不會是喜歡上人類了吧?哈哈”龍王道。
“那我想要一顆金色的星星。”狡猾的敖晶笑嘻嘻的看著龍王。龍王的最後一句話出賣了他的心。敖晶是誰啊?龍王的女兒。俗語雲:青出於藍勝於藍。敖晶差點就上當了,可她還是發現了。不過這順杆爬的本事龍王卻差遠了。
“這……這麽說你真的沒有?”龍王和龍後對視一眼疑惑的問道。
“當然……有……也不告訴你,哼!”敖晶刁蠻說道。
“那你到底是有沒有啊?”龍後瞪著眼睛不解問道。
“哈哈,你們慢慢猜吧,天天閑著幹嘛啊,給你找點事乾。”說完敖晶起身往自己的寢宮走去。
龍王和龍後頹喪的說:“又失敗了,這丫頭太鬼了,隨誰呢?”
“你說呢?”龍後一臉壞笑的看著龍王。
兩人正在策劃更高級的圈套,一個龍將帶著一個人走來:“哈哈,大哥大嫂好雅興啊,這都幾十萬年,孩子都有了,怎麽還還這麽親熱啊?”
“哦,三弟啊,你怎麽有空來了。堂堂一國之君說話也沒個正形,不怕下邊的人笑話。”龍王起身笑著說罷,衝著敖晶剛剛坐過的椅子伸手一指。
龍後臉一紅起身也說道:“三弟怎麽有空來東海?。”
南海龍王一屁股坐在敖晶剛坐過的地方。問道:“晶晶呢?”
“剛回去,回她的寢宮休息了。”龍後說道。
“你去給我把晶晶叫來,就說他三叔想她了,哈哈。”南海龍王敖潤對旁邊侍立的人魚婢女說道。
“弟妹身體還好嗎?這都幾十萬年沒見過了,你也不想著帶她來逛逛。”龍後問道。
“身體好著呢,我是一個粗人,我那條母龍比我還粗,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哈哈,她天天也沒事,能吃能睡,有一幫女婢伺候著,比我活的舒坦多了。”敖潤笑著說道。
“三弟這次來是路過,還是找我有事?”龍王問道
“怎麽?我就不能專程來看看你們?啊?哈哈。你這個當大哥的最清閑卻最懶,我們那裡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你想著別人都和你一樣啊。哈哈。”敖潤道。
“你們不是也沒事嗎?哈哈”被弟弟抓住把柄,敖廣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三叔來了!”三個人正聊著天,敖晶飛過來輕輕扯了一下敖潤的胡須。
“這丫頭,都快嫁人了怎麽還瘋瘋癲癲的?來讓三叔好好瞧瞧。”敖潤拉著敖晶的手,讓敖晶坐在自己旁邊,仔細端詳著敖晶。
“嗯,長漂亮了。比那月宮仙子還漂亮。哈哈。”敖潤誇道。
“誰是月宮仙子啊?我怎麽沒見過?”敖晶好奇問道。
“月宮仙子住在月亮上。等三叔下回去天龍宮辦事的時候,帶你去逛逛。”敖潤說道。
“她住在月亮上幹嘛?月亮上好多神仙嗎?月亮上好玩嗎?”敖晶一口氣問了幾個自己關心的問題。
“就她自己在月亮上養兔子,你說好玩嗎?哈哈哈。”敖潤笑道。
“幹嘛在月亮上養兔子?天神宮不讓養嗎?”敖晶追問道。
“小孩子別問那麽多。”敖廣嗔怒道,但是自己也沒忍住笑了。敖潤笑的更大聲。龍後也臉紅著笑道:“等你嫁人就知道了。 ”
“嫁人跟養兔子有什麽關系?難道這月宮仙子也是兔子?”敖晶不解問道。
“哈哈哈哈……”這回連龍後也忍不住了,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敖廣壓抑住笑,趕緊打岔道:“三弟,你說去天龍宮辦事?難道龍帝有事讓你做?那個龍帝你可要小心提防啊。雖然是咱們的上司,可是咱們親兄弟我可得提醒你。”
“嗯,我明白。”敖潤說道:“也沒什麽風險,條件挺優厚,我就給辦了。”
“那就好,別給別人別人辦了事,還替別人背黑鍋。”敖廣對敖潤還是有些擔心,他這個三弟沒什麽心眼,辦事一根筋,很容易被別人利用。
“是這樣的,有個人類太猖狂,龍帝讓我去收拾一下。”敖潤依然滿不在乎的笑著說道。
敖廣卻變了臉色:“三弟,這天神宮和我們龍族有約定,不得對人類出手,你難道忘了嗎?激怒天神宮這可是滅族之禍啊。”
“也沒直接殺了他。只是放了把火,那個城市就變成火海了,估計現在都燒成灰燼了,看著火燒起來我就回去了。小小的人類是撲滅不了那麽大的火的,估計都燒死了。”敖潤看到敖廣著急,趕緊解釋道。
“哦~”敖廣恢復平靜,好奇的問道:“一個渺小的人類怎麽會讓龍帝動怒呢?”
“哦,不清楚,只知道那個人類叫邕……”敖潤繪聲繪色的講述著。
敖晶聽到邕腦袋裡面轟的一聲一片空白,眼前一黑,隻覺得天旋地轉,差點從椅子上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