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海與大陸接壤的地方有個小部落,部落全部人口加起來不足千人。這個部落世代以種田打漁為生。 因為遠離內陸,還未被戰火波及,在部落首領嵇的帶領下,部落裡男耕女織倒也算得上豐衣足食。
在部落有一個平凡的家庭,男主人叫h,女主人叫,還有一個健康的孩子叫邕。
邕剛出生時非常健康,見過的族人都說這孩子將來長大一定會是個強壯的戰士。邕的父母聽到心裡也是美滋滋的。但天意弄人,一場災難降臨在這個普通的家庭,將這個家庭帶進磨難之中。
邕三歲的一天,正在和幾個同齡的孩子在部落旁邊的小樹林裡玩耍,突然之間口吐白沫,雙眼上翻失去知覺。幾個一塊玩的孩子嚇的哇哇大哭。在不遠處乾活的族人聽見孩子們的哭聲還以為有野獸襲擊,拎著手裡的工具就趕來了。
沒有野獸的蹤影,隻有躺在地上口吐白沫、雙眼上翻、渾身抽搐的邕。
部落的族人都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不知如何是好。
“我去找巫醫!你們在這裡看著,防止野獸侵襲!”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族人喊了一嗓子,就飛快的朝部落跑去。他先找到了巫醫,然後又去找邕的父母,將這三人帶到樹林。
這時邕已經面色蒼白呼吸微弱,隻有身體偶爾抽搐一下。巫醫走到邕的跟前從腰上解下一個小葫蘆,然後倒出一枚黑色藥丸在邕鼻子前讓邕隨著空氣吸了一會又放進葫蘆。邕慢慢的停止抽搐,臉色也緩和不少,隻是依然未蘇醒。
“將孩子抱到我哪裡,我慢慢給他醫治。”巫醫堇對邕的父母說道。
h趕緊抱起邕,跟著巫醫堇往部落裡走去。
剛把邕放在木床上,族長嵇就進來了。嵇約莫五十來歲,身材魁梧,粗織布的衣服外,套著一件獸皮坎肩。腰間系著一根寬大的皮腰帶,將坎肩的下擺僅僅束在腰帶裡。身後別著一根長長的煙杆兒,煙杆兒上還拴著一個皮質的煙絲荷包。走起路來煙荷包在腿上撞的啪啪作響。
族長站在門口背著手問堇道:“這孩子怎麽了?”
“被魔鬼附體了!”堇皺眉說道。
“求族長和巫醫救救我的孩子!”h和連忙跪下哀求道。
“起來!起來!”嵇將h和一一扶起,然後轉頭問堇道:“有辦法嗎?”
堇沉重的點點頭,對族長說道:“是的,不過很麻煩,我會想辦法盡快將他體內的魔鬼驅逐出來。”
h和惶恐的立在地上,不知如何表達此時的心情。
“你們回去繼續乾活吧,有我和巫醫在這裡,邕不會有事的。”嵇對h和說道。
“是!謝謝族長!謝謝巫醫!”說完躬身回去了,心裡依然惴惴不安,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什麽樣的命運。
堇從屋內的架子上將一些草藥和石頭一一取下,然後開始為邕做法。
他將石頭在石碗裡分別研成粉末,用煉化的動物油脂調和成稀糊狀,然後將這五顏六色的稀糊塗抹在邕的臉上和身上,一會功夫,一個奇異的符咒便在邕的身上形成了。
堇又將草藥一樣一樣慢慢的扔到屋子中間的火塘裡。一會功夫屋子裡便煙霧彌漫,刺鼻的氣味也將躺在床上的邕嗆的直咳嗽。
邕身上的符咒正在慢慢的滲入邕的體內,顏色逐漸變淡,直到消失。但是邕除了被嗆的咳嗽外,不但沒有好轉似乎更嚴重了。邕的雙頰變得通紅,雙手也痛苦的在自己胸膛抓撓著,
一條條血印從邕的指甲下顯現出來。 “似乎不起作用啊!還有別的辦法嗎?”族長皺眉問道。
“隻有最後一個辦法了,若是無效,隻能聽天由命了。”堇答道。說完他將草藥燃燒的灰燼抓了一把扔在石碗裡,然後用泉水衝和灌到邕的嘴裡。
邕隻覺得一股火辣辣的感覺從吼間直衝腹內,血液和身體如同被火點燃一般。痛苦的感覺折磨的他在床上不斷翻滾。
“啪!”邕掉到了地上,族長和巫醫連忙走過去,想要將邕重新抱到床上。
邕忽然一躍而起,發瘋似的衝出房門。族長和巫醫被邕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時,邕已經跑遠了。
“追!”族長第一個反應過來,大喊了一聲衝出房門,向著邕跑走的方向追去。巫醫也趕忙跟在後面追去。
邕隻感覺到渾身火燙,腹內如油煎刀剜般痛楚。他隻想找一個可以減輕痛楚的地方:水塘!邕發瘋一般飛快的奔跑到水塘邊,然後縱身跳下,水花濺起老高。
雖然還隻是初春天氣,春寒料峭,但山泉的溫度,卻足以讓水塘邊的水草四季常綠。邕衝進水塘的一霎隻覺得皮膚一涼,一種舒適的感覺包裹著他,然後便失去意識。
族長和巫醫趕到的時候,邕正面朝下飄在水塘裡。族長毫不猶豫跳進水裡,將邕打撈起來放在水塘邊草地上。這時後面跟來幫忙的族人,和得到通知的邕的父母也趕來了,很多人圍成一圈,看著躺在草地上毫無生氣的邕。邕的臉色發青,腹脹如鼓,顯然已經被淹死了。
“孩子!我的孩子!”h和發瘋似的豁開人群衝到邕的身旁抱著邕的屍體拚命搖晃著。周圍的族長和族人也眼含熱淚搖頭歎息著。歎息這個還未成年的小族人就這麽死了。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h抱著邕的屍體跑到巫醫面前跪倒在地。
“唉!”巫醫流著淚輕輕的搖了搖頭,表示孩子已經沒救了。
“不!”看到巫醫搖頭當場暈了過去。
“蒼天啊!你怎麽如此對待一個孩子啊!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你將我召喚去,放過我的孩子吧!”h悲憤的喊完也暈過去摔倒在地。
“快!快將他們抬回去!”族長下令說道。
族人們紛紛援手將h和抬著向部落裡走去。
“把孩子也背回去!”族長又說道。
“族長!他已經……”一個族人不情願的說道。
“背回去!”族長怒道。但是依然沒有人動。
族長剛要自己將邕背回部落。這時,人群裡擠出一個小姑娘,她努力的將邕翻過身抓著邕的胳膊用肩膀扛起邕,蹣跚的走向自己的部落。這個姑娘正是族長的孫女:。
“你們還不如一個孩子懂事!”族長叱完,連忙跑過去將邕抗在自己的肩膀上。
走著走著,背後傳來一聲咳嗽嚇了族長一跳,族長忙將邕放下抱在懷裡。邕氣息微弱,但是已經有了呼吸。族長興奮的抱著邕朝家裡跑去,邊跑邊喊:“孩子活過來了!孩子活了!”
原來族長的肩膀正好頂在邕的肚子上,將邕肚子裡的水和吃進去的藥灰從胃裡頂了出來。一口一口的髒水順著族長的手臂流下,族長將邕頭朝下抱著,更快的走向邕的家裡。
經過一路顛簸,邕胃裡的髒東西也吐了個乾乾淨淨,人竟然活過來了!
剛剛醒過來的h和聽見族長的大喊,一骨碌從床上爬起,朝門口跑去。
族長已經進了院子。看見h和跑出來忙道:“快來看,孩子活過來了!”
“真是奇跡啊!”
“太不可思議了!”
“這孩子命不該絕啊!”
族人們也驚喜的紛紛議論著,那幾個剛才沒有聽族長的話族人也慚愧的向族長道歉。
h和從族長手中接過虛弱的邕,跪下說道:“族長對我兒的救命之恩,沒齒難報!”
“先給孩子弄點肉湯不成下體力吧。”族長對h和說完,轉身又對看熱鬧的族人說道:“大家請回吧!別在這裡圍觀了!”說罷將看熱鬧的族人一一轟走,自己也跟著出去將院門從外拉上。
h和來不及再次感謝族長,一心惦記孩子的病情,給邕熬了點肉湯慢慢灌下,邕也漸漸清醒了,對於自己所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隻記得正在和小夥伴在樹林裡玩耍突然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在h和的精心照料下邕也慢慢恢復了,但是飯量小了不少,身體也日漸消瘦,沒有以前強壯了。族長也不時送過來點吃的,在分配食物時,族長也特意將自己那份多的讓給h一家,但每次都被h婉言謝絕了。
經過這次變故,邕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以前能乾的活現在也乾不動了,部落的小夥伴常常來找邕玩耍也被以各種理由拒絕了,她怕自己的孩子再出意外,再也不敢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
“娘!你就讓我和他們玩兒一會吧,就一會兒,要不那些夥伴都不理我了。”邕哀求道。
“不理就不理!你的身子骨你自己不清楚啊?每天就吃那麽點東西,碰到野獸怎麽辦呢?去!幫你爹修理工具。”對兒子說道。
邕隻好無奈的去找自己的父親。h是部落裡專門修理農具和兵器的工匠。他隻能簡單的修理,卻不會製作,因為這個部落沒有冶金術。
邕跟著父親幫忙,逐漸也了解了這些工具的工作原理和不足之處。邕尤其喜愛那些攻擊距離遠,技巧性強的武器。比如弓箭,標槍,投擲器,陷阱的布置等,並開始學習使用方法和鑽研這些武器的使用技巧。
對這些武器的喜愛源自於自身力量的弱小。像一些刀劍槍棍等近身攻擊的武器,以自己弱小的力量想要對付敵人和野獸,幾乎是不可能的。
族長也有意讓邕在沒事的時候,跟隨巫醫學習巫術和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