邕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但是這種氣氛讓他很壓抑。於是他將事情的原委簡略對敖晶講述了一遍。 聽完邕的講述,敖晶臉色自然不少,但是心裡依然未放松戒備。她還不敢全然相信眼前這個精怪,她要弄清楚這精怪到底是什麽東西。
“來,靈伯,以茶代酒。”敖晶端起茶杯,衝血靈芝一舉繼續說道:“感謝你為邕和這個城市所做的貢獻,我替邕敬你一杯。”
血靈芝趕緊端起茶杯迎合道:“應該的,應該的。”
晚上。血靈芝鬼鬼祟祟從房門溜出來,準備逃跑。
剛走出房門,便如同石雕一樣定在當場。敖晶正站在院裡懷抱寶劍,笑眯眯的瞧著他。
“靈伯,這麽晚打算去哪兒啊?不會是想逃跑吧?”敖晶笑著說道,可是聲音卻陰冷刺骨。
“我……我……”血靈芝想進屋,可是一想如果進屋更跑不掉了。想跑也沒門,這丫頭速度比自己快的太多,橫豎難逃一死。想到此,反而鎮定了、忙說道:“姑娘饒命,我不是壞人。”
馬廄裡的馬幸災樂禍的說道:“誰知道呢?倒霉了吧,死精怪!嘿嘿!”
敖晶身影如同鬼魅,一閃就到了血靈芝身前,一手抓住血靈芝的手臂低聲說道:“隨我去城外。”
血靈芝毫無反抗之力,心下大駭:那萬年金環蛇我尚能與之周旋一陣。這丫頭到底什麽來路,我居然連反抗之力也沒有,我可是有近二十萬年的功力啊。肯定是動物類精怪,身體太強橫,估計沒有個幾十萬年修煉,達不到這個層次。敖晶可是龍族,修煉幾十萬年的精怪也不是她的對手!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給我現出原形,否則我馬上殺了你?”敖晶蔑視著血靈芝說道。
“我是南極仙靈峰上的血靈芝。”血靈芝說道。
“哦,我說呢,醫術這麽高明。怕是洗澡水也能救人吧?”敖晶心裡明白了,笑道。
“姑娘……我可是對城主和這個城市的人有恩的。你若是殺了我,你也得不到任何好處。”血靈芝道。
“那我可以抓住你,然後關住你。等你成仙的時候吃掉你,你說呢?”敖晶笑眯眯的說道。
“這……姑娘若放我一馬,日後成仙必當粉身報答。”血靈芝看敖晶歲數小,想必涉世未深。便用緩兵之計來欺詐。若是敖晶現在放過他,將來他瞅準機會立刻逃跑。
“哦?到時候我到哪裡找你啊?再說,到時候我也未必追得上你啊。我看還是現在將你關起來,等以後吃掉。或者抓起來,送給南極仙翁為妙。你說呢?”敖晶戲弄道。
“好狠毒的姑娘!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讓你什麽也得不到!”血靈芝怒道。
“哈哈哈。”敖晶開心的笑了,繼續說道:“我也就嚇唬嚇唬你,看看你到底有何目的,看來你只是想安心修煉。差不多十萬年的逃亡,想必也不好受吧?看在同是可憐人的份上饒了你吧。”
“姑娘果真不抓我?”血靈芝半信半疑。他不相信自己這麽容易就撿條命。
“我師傅倒是很想抓住你,讓神鶴守護你十萬年,勞神勞力最後卻被你跑了,什麽也沒得到。”敖晶笑眯眯的看著血靈芝說道。
“你師傅?”血靈芝猜到了什麽,跪倒說道:“姑娘仁慈,若有需要我血靈芝之處,我血靈芝必粉身相報,姑娘剛才提到的師傅可是南極仙翁?”
“難道還有別人有神鶴嗎?”敖晶依然笑著說道。
血靈芝顫抖著說道:“與仙翁交好的只有東海龍王,鬥膽問一句,姑娘是東海龍王的什麽人?”
“那是我父王。”敖晶說到這裡聲音低沉。血靈芝的問題勾起了她的擔心。
“啊?”血靈芝雖然隱約猜到,但是聽見敖晶親口說出來,依然感到震驚。
怪不得氣息那麽熟悉,自己曾經在未成熟的時候,在仙靈峰感受過這股氣息。當時,南極仙翁帶好奇的東海龍王,去看過還未成為血靈芝的他。
既然都是龍族而且是父女,有相同的氣息也就不奇怪了。
和血靈芝回去的路上,敖晶對血靈芝說道:“我今天沒有殺你,也希望你不要將我的事情告訴邕,時機成熟,我自然會告訴他。還有,明天你最好找個借口趕緊走,因為我父王很快就會來這裡了。他會不會放過你,我也吃不準。免得你到時候枉死在這裡,邕也不想看到這一幕。”
“謝謝公主,我明天一早告別城主大人後,立刻就走。”血靈芝感激的說道。對邕的稱呼也變了。
二人飛到邕的府邸上空本來想直接落下,可是看到邕在院子裡站著,眼睛看著敖晶住的房間。二人隻好落在邕的府邸後,繞到前門。
“敖晶姑娘?靈伯?你們什麽時候出去了?”看到敖晶和血靈芝從外面回來,守衛有點蒙。
兩人沒有理會守衛,直接走到院子裡,得編個謊話先騙過邕。
邕激動的睡不著。朝思暮想的姑娘,如同變戲法一樣,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讓他感到興奮的有些眩暈。本來想著,如果敖晶也睡不著,兩個人去外面走走。可是出來卻看見,敖晶房間黑著燈。於是邕就想:可能是一路奔波太累了,所以就早點休息了。
邕在院子裡轉悠了一圈,剛想回屋,卻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驚訝的回頭看去,卻愣住了:敖晶和血靈芝從外面走進來了。
“這麽晚了,你們……”邕疑惑的問道,他剛剛還以為敖晶睡了,可轉眼敖晶卻從外面進來,還和靈伯一起。他們今天見面的時候,可是不太對勁啊。他不明白這下午還劍拔弩張的兩個人,怎麽會一起從外面回來?難道他們去廝殺了?
敖晶一笑,輕聲說道:“怎麽?你也睡不著嗎?”
邕微笑著點了下頭,心裡依然疑惑不解。
“我睡不著,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靈伯在院子裡。怕打擾你休息,我們就出去走走。”敖晶說道。
“靈伯也睡不著嗎?”邕疑惑的看向血靈芝問道。
“咳,哈,這個……我今天看見敖晶姑娘的時候,就覺得有些面熟。所以晚上一直在想,她是不是我一個故交的女兒。結果你猜怎麽著?還真是!哈哈。”血靈芝說道。
“哦?”邕突然想起血靈芝剛來的時候,進到房子又閃身出來的情景,也就稀裡糊塗信以為真了:“那還真是巧啊,呵呵。走,坐下聊聊。”
“靈伯,你不是說累了想早點休息嗎?怎麽還站這兒?”敖晶笑著說道。
“對,對,不打擾你們小兩口了,哈哈。”說完閃身進屋。自從敖晶說不殺他、也不抓他的那刻起,他就真心的將敖晶當做可以信任的朋友,所以說話也就不再拘束了。
“你……”敖晶一瞪眼還沒說出話來,血靈芝已經閃身進屋了。她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用手揪扯著自己的衣襟,臉色緋紅。幸好是在夜晚,邕也看不清她的模樣。
“這靈伯……”邕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偷偷看了眼敖晶。
第二天一早,邕剛起床走到院子裡,就看見血靈芝站在院子當間兒。
“靈伯,起的這麽早?”邕詫異的招呼道。
血靈芝探頭往邕的屋子方向看看,邪惡的笑道:“敖晶姑娘還沒起吧?”
“靈伯找我有事?”從另一個方向傳來敖晶的聲音。
血靈芝忙回頭看去。敖晶正站在她的房門口,梳理著頭髮,壞笑著看著他。血靈芝忙道:“啊,我找你們倆有事說。嘿嘿嘿。”
“你就編吧,我很好奇女主人昨天晚上怎麽沒有殺了你,哼!”邕的馬在馬廄裡說道。
“哦?靈伯有事不妨直說。”邕好奇的說道。
“兩件事, 第一是麻煩城主再給我點酒,呵呵。第二我有點事情,今天要走了。這段時間打擾城主了。我房間裡面還有好些藥水,算是給城主的報答吧。”血靈芝說道。
“要走?”邕感到很奇怪:“謝謝靈伯對我百姓的救命之恩,這藥水我就先收著了。酒我馬上安排士兵送過來。不知什麽事情讓靈伯這麽著急走?”說完看了敖晶一眼。
敖晶依然笑眯眯的梳著頭,沒有絲毫心虛的表現。這藥水應該是血靈芝的洗澡水吧,想到這裡,敖晶強忍著笑。
“哦,這樣的,昨天晚上通過和敖晶姑娘聊天得知,我的一個朋友在找我,我急著趕去和他會和。去晚了,怕他又不在那個地方了。”血靈芝道。
“你還真會編,這也太巧了吧,昨天晚上你們一塊出去,今天你就要走,你當我主人是傻瓜麽?”邕的馬不滿說道。可血靈芝此刻心情極好,並未搭理它。
敖晶聽見,臉不由一紅,瞪了這個多事的馬一眼。心裡卻因為這匹馬已經將她看做邕的妻子而高興。
送走血靈芝,敖晶和邕以及邕的父母開心的吃著早飯。
城外的山腳下,手持峨嵋刺的金環蛇和血靈芝對峙著。
“好你個老雜毛,居然躲到人群裡。你以為這樣我就找不到你嗎?”金環蛇道。
“你奈何不了我,快滾吧,我還有急事,就不陪你玩了。”血靈芝說罷就要飛走。
“既然你不束手就擒,我得不到的,我也不能便宜了別人,更不能饒了你。死吧!”說完金環蛇雙刺一揮,朝著血靈芝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