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這藥材對我沒有用。對你們來說很珍貴,還是收好吧,不要輕易示人!”敖晶推辭道。 “姑娘不要客氣,再珍貴也比不上我們三十幾人的性命,還請姑娘收下吧!”
“對!收下吧,這是我們的心意!”
三十幾個大老爺們,紛紛勸著敖晶收下首烏。
“真的不必了,若是想報答我,那麽回答我一個問題!”敖晶笑道,她本來都打算轉身走了,可是一個詞語卻蹦出她的腦海。
“問題?姑娘請問,只要我們知道一定回答。”這群人納悶兒這姑娘到底什麽問題,居然比八百年首烏還值錢!
“你們知道龍城嗎?”敖晶問道。
“龍城?姑娘你要去龍城嗎?我給你帶路!”首領興奮的說道。
“真的有這個地方?”敖晶吃驚問道,本來以為只是個傳說,問這個問題也沒有抱多大希望,結果卻是真的存在。
“有!我們這次換物品就是為了去龍城準備。不過,姑娘你去龍城,跑到這大陸深處幹什麽?”首領詫異的問道。
“龍城在什麽地方?難道我的方向不對?”敖晶也好奇的問道。
“哈哈哈,姑娘,龍城在東海邊,距離北海也不遠。姑娘……”話沒說完敖晶已經幾個閃身沒了蹤影。
這個龍城居然就在自己的家門口!敖晶心裡又是激動又是遺憾,激動的是終於知道這個地方真的存在了,遺憾的是離自己東海這麽近,自己卻從來沒有發現。
這也難怪,本來敖晶從小到大也沒出過幾次遠門,而且來這大陸還是頭一遭。
“這姑娘還是個急性子,哈哈哈,多虧他我們才撿了條命。”一個武士說道。
“對了,那狐狸精的靈珠那位姑娘也忘了取,那可是絕好的藥材,珍貴極了!我去取!”說完商隊首領從九尾狐狸體內取出一枚灰色靈珠:九玄珠。拿在手裡興奮異常,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珍貴的藥材呢。
“要是在龍城看見這姑娘我們可要還給人家,還要好好報答她的救命之恩啊。”商隊首領說道。
“那是肯定的!”武士們紛紛附和著。
短短幾年邕從部落首領一躍成為城主。
人們見到邕總是躬身尊敬的稱呼:城主大人!而邕騎在馬上微笑著頻頻頷首。食物已經不是那麽緊張了,每個人都能根據自己的貢獻換取更多的食物,有些人換取的食物已經多的自己享受不完,而開始接濟那些新來的移民,和勞動力缺乏的家庭。每個人都像家人一樣,無私的幫助著那些需要幫助的人或者家庭。而那些被幫助的家庭,也努力的創造著自己的價值,來努力回報這個城市。
其他強大的部落為了族內的族人不再叛逃,也開始效仿邕的做法以保護自己的利益。
龍帝再也坐不住了,他在天上的龍宮裡面怒氣衝衝的來回踱步。因為與諸神的約定,他們都不能干涉人類文明的發展。但是依照目前的形勢發展下去,要不了多久,也許幾十年,也許幾百年,他對人類的威懾力就會逐漸減弱到忽略不計。龍帝怎麽可能安穩的坐在自己天龍宮內無憂無慮?
他在想對策,不能直接出手消滅這些領頭的人類。可以讓別人去做,可是怎麽做呢?必須要摧毀這個城市,把其他的城市直接扼殺在搖籃中!讓他們知道我龍帝威嚴不可侵犯!想著想著,龍帝有了主意。
“來人!”龍帝朝殿外喊去。
春天是萬物複蘇的季節。
邕的部落迎來了新的春天。邕在護衛的陪同下視差著民情,這也是他每個月必須要做的事情。邕走訪完居民又騎著馬去了城外,邕站在城外看著長勢喜人的莊稼,轉身對陪同的長老說道:“今年夏天又可以豐收了。” “是啊,多虧城主大人的遠見卓識啊。現在肉也不缺了,好多人都已經申請領養馴化野獸了。”一個新晉升的長老答道。
“嗯,馴化了的野獸,盡量安排給家庭負擔重的來領養,換取貢獻值。那些身強力壯的家庭,可以安排他們馴獸或者去捕獵。”邕安排道。
馬隊慢慢沿著田邊向城市走去,遠遠的看見一隊人從城外進城,前面的人被繩子串著綁著,後面的人用鞭子抽打著嘴裡還喊著:“走快點,進城都給我老實點,要是亂跑或者被城主大人看見,小心你們的狗命。”
“這是?俘虜?”邕有點疑惑。
幾個跟隨的長老互相看看,誰也沒吱聲。
“嗯?”邕覺得氣氛不對,扭頭看著幾個長老。
長老們很惶恐,有一個已經下馬躬身立在路旁了。
邕鄙視的看著這幾個長老,然後伸手一指路旁站著的長老厲聲說道:“婺長老,你說。”
“是,城主。這些是那幾個老長老的奴隸。”婺長老並沒有吞吞吐吐,反而不卑不亢。
“誰是老長老?奴隸又是什麽意思?”邕感覺事態很嚴重,繼續追問道。
“回城主,老長老就是城主以前部落的長老。奴隸是沒有人身自由的俘虜,俘虜可以逃跑,奴隸卻不敢。奴隸要是逃跑被抓住會處死,而俘虜逃跑卻不一定能抓住。”婺長老說道。
“為什麽奴隸不敢逃跑,而逃跑就一定會被抓住?”邕繼續問道。
“因為奴隸臉上被烙上了字,如果逃跑被人抓住就會被送回,因為這樣可以得到報酬,而逃跑的奴隸必須被處死,這樣其他的奴隸才會害怕。所以這些奴隸不敢逃跑。
老長老們用自己多余的分配,從其它地方換的這些俘虜,這些俘虜其實是戰爭的受害者。他們的部落被征服,部落裡的老人被殺死,男人、女人和小孩就成了俘虜。老長老們換這些俘虜去替他們家人勞動,獲取更多的部落分配,而這些可憐的奴隸連飯都吃不飽。當年,一個強大的部落將我抓為奴隸,我的父母為了救我,被抓住當成奴隸賣了,而我逃脫了。”婺長老說著就哽咽了,牙齒緊咬非常悲憤。
“之前為什麽沒有人跟我說?”邕憤怒了。
“之前我跟嵇長老說過,可是嵇長老說他們並沒有違背我們的法律。首先他們用的是自己的勞動分配,其次法律裡面並沒有關於奴隸的條款。所以,報告嵇長老碰了釘子後,也就沒有人說什麽了。但影響確實很惡劣。包括城主每次走訪的對象,其實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婺長老道。
“真是會鑽空子啊,法律沒有就可以把人不當人,這才剛吃了幾天飽飯啊,就開始打歪主意了。把快樂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這簡直就是畜生!不配做人!”邕暴怒了。
剛才還騎在馬上的幾個長老下地跪在路旁。只有婺長老依然躬身站在旁邊。
“你說我每次走訪的對象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是誰安排的?他們想要隱瞞什麽?嵇長老有沒有參與奴隸交易的事情?”邕大喝道,
“嵇長老並沒有參與。幾乎所有長老都參與了走訪對象的安排,這些被走訪的對象是他們的親戚或者下屬的家庭。而每次陪同的長老都事先去過了。也沒有隱瞞什麽大事,因為長老們在處理事情時,不可能做到絕對的公正,不想失去現有的地位,所以……”婺答道。
“回城,通知所有長老召開議事大會。從現在開始你接手嵇長老的工作,希望你別讓我失望。駕!”邕說完頭也不回的回城了,護衛跟隨邕飛馳而去,隻留下這群心驚膽戰的長老。
婺長老看著城主策馬離去,心裡心潮澎湃,此次他是抱著必死的心態對答的。城主平時的作為似乎很懼怕這些老家夥,但是剛才城主的一番話又燃起了他心中的希望。若是龍城允許奴隸的存在,那麽這個都城和其他部落也就沒有什麽區別了,未來的路也不會走的太遠,很快便會比那些凶殘的部落還凶殘,比那些悲慘的部落還悲慘。
人人岌岌可危,人人都有被當成奴隸的危險。很快這個城市便會被權力欲望和金錢欲望所淹沒,走向滅亡!
邕騎在馬上腦袋裡仿佛塞著一團亂麻,怎麽也理不清,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苦心經營的城市還沒有發展到極致已經開始腐敗,出現了蛀蟲,而這蛀蟲居然是這個城市的基石:原部落的長老。更讓他氣憤的是嵇長老也參與了此事。
幼年時嵇長老對他的種種幫助歷歷在目,可是人是會變的。這變化狠狠的打擊了邕的理想,若同針刺一般扎在他的心上。
連出訪都是被刻意安排好的,看來這問題涉及到的面太廣了,若是自己不用一些手段,怕是難逃厄運了。
無論是龍城,還是自己,抑或是自己的家人和朋友,恐怕都難以躲過此劫,當下最要緊的是將這罪惡的苗頭扼殺在搖籃裡,絕對不能讓它滋生!絕對不能讓它成長!要盡快處理,否則,這個城市將毀於一旦!
邕雙腿使勁一夾馬腹,馬飛快的往內城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