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晶,來。父王抱!”敖廣看著蹣跚學步的敖晶伸手叫道。敖晶的樣子和人類兩三歲的女孩差不多,智商也相仿。 敖晶興奮的衝敖廣扭了過去,沒走幾步就覺得不耐煩了,便變回龍形爬了過去。
“這孩子,可真會偷懶!”龍後笑道。敖廣卻不在乎,一把拽起還在地上爬的敖晶抱在懷裡說道:“我閨女還小,長大了就好了,是不是。”
“我長大,吃你!”敖晶又變回人形,粉嘟嘟的小臉笑著對敖廣說,邊說還便用手扯敖廣的龍須。
敖廣並不生氣,從敖晶手裡拽出自己的龍須說道:“好啊,父王的肉可不好吃啊。太老了,吃你的母后吧?她嫩!哈哈!”
小敖晶在敖廣懷裡用手一指龍後,稚嫩的聲音說道:“母后,吃。”
龍後從敖廣手裡接過敖晶笑著說道:“吃!吃!吃!和就知道吃!你父王是喝!喝!喝!就知道喝!你們爺倆真是我的冤家啊。”人魚婢女笑著趕緊將手裡的海藻送過去。敖晶抓著海藻狼吞虎咽般嚼著。
“哎喲!慢點,我的小祖宗!你可別噎著了!”人魚說著想從敖晶手裡O出點來,好讓她慢點吃。可敖晶根本不吃這一套,抓住人魚的手就往嘴裡塞,嚇得人魚魂飛魄散。
人魚“啊!”的一聲驚叫,從敖晶嘴邊抽出自己的手慌忙逃開了,敖晶瞧著卻樂了。
敖廣和龍後吃驚的對望一眼,看著敖晶不做聲了。心道:這丫頭,將來長大了也是個鬼靈精!她這麽小就知道人魚怕龍吃了自己,就不敢阻攔她了。
敖晶就這麽一天天的長大了,龍宮裡能翻騰動的都被她翻騰過了,能咬得動的也都被她啃了一遍。能拔掉、揪掉、毀掉的,也都被她毀了。漸漸的也懂事點了,也能大概聽明白別人說的話了。
“晶晶!”龍後叫著敖晶。敖晶正在將花盆裡龍後剛種回去的一株龍血蘭又薅出來。
龍後嗔怪道:“你怎麽這麽不聽話啊?那是花不能吃,你拔它幹嘛?”
敖晶看了龍後一眼卻不理會,將龍血蘭用舌頭舔舔,發現沒有什麽不適,然後“哢嚓”一口咬斷,緊接著扔到地上用小腳丫踩著說道:“呸呸!真難吃!看著怪好看的,真難吃!”說完還衝龍後咯咯一樂。
龍後氣的真想將她抓過去狂揍一頓,可是又舍不得。隻好走過去一手抱著敖晶,一手摸著敖晶的臉龐溫柔的說道:“媽媽告訴你那不能吃,你為什麽還要吃?要聽話!聽懂了嗎?”
敖晶似乎真的明白了,點了點頭道:“嗯!懂了!”可是目光卻茫然。一扭頭卻看見正在將龍血蘭又種進花盆的人魚,頭上戴著一枝紅色珊瑚。於是用手指著人魚的腦袋說道:“媽媽,我要吃它,我要吃它。”說完掙扎著就要掙脫龍後的懷抱。
正在種花的人魚,看見龍公主指著自己的腦袋說要吃,嚇得魂飛魄散,忙逃出去。敖晶卻已經掙扎著下地追過去了。她哪有人魚跑的快啊,眼看著人魚就要跑出禦花園了,小敖晶大怒,稚嫩的聲音嬌叱道:“站住!”變回龍形飛身追過去。
人魚扭頭看見小龍女追來,以為要吃了自己,嚇得當場昏死過去。敖晶飛到暈倒的人魚跟前將人魚頭上的珊瑚摘下,又幻化人形,放在嘴裡啃著。然後蹲下身用粉嫩嫩的小手“啪、啪”拍著人魚的臉蛋,叫到:“姐姐,姐姐,起床!起床!”
人魚被敖晶拍醒,一睜眼迷迷糊糊看見敖晶嘴裡正啃著一團紅彤彤的東西又暈過去了,
她居然以為敖晶在吃自己! 龍後看到這裡也忍不住笑了,對其他驚慌失色的人魚說道:“扶她回去休息!讓龍膳宮給她做點醒魂湯,壓壓驚!”
然後抱起敖晶輕晃著問道:“好吃嗎?啊?告訴媽媽好吃嗎?”
敖晶邊啃邊點頭道:“嗯!”然後又說道:“有點硬!”
龍後再也忍不住了,碰過敖晶的臉龐親吻道:“小冤家,你可真是我的小冤家!一會氣的我七竅生煙,一會逗的我喜不自禁!你說我是該揍你呢,還是該疼你呢?”
敖晶扔掉手裡的珊瑚,粉拳一握脆生生的說道:“揍!”說完還把手往上一揚。
龍後更是笑著直不起腰,好幾次幾乎將敖晶跌落地上,敖晶也在龍後懷裡咯咯傻笑。
敖廣進來看見笑道:“什麽事讓你們娘倆這麽開心啊?說給我聽聽!晶晶,想父王沒有?來,父王抱。”說完從龍後手裡接過敖晶。
龍後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龍王,龍王也被逗的哈哈大笑。
“我看孩子也不小了,這樣下去都被你寵壞了,你還是先找個時間去拜會一下二仙吧。”
“也好!這次不能空手去了,喝了仙翁不少酒,可從來沒有給仙翁送過酒,這次我帶點龍血酒去吧!”
“嗯,要不把我的百寶囊也帶去送給仙翁?”
“不用了,那東西二仙都有,也不稀罕,我的龍血酒仙翁倒是很愛喝,就送龍血酒吧,明天一早我就去。”
龍後也不再說什麽,和敖廣一起哄著敖晶在禦花園裡追逐嬉鬧。享受著這時日無多的天倫之樂。
第二天一早,敖廣就從龍宮的寶庫找了一個法寶酒壺。這酒壺很精致,銀質的酒壺鑲嵌著數百顆五顏六色的寶石,其中還用金絲勾勒出各種圖案,非常精美。這是個法寶,裝酒的容量也非普通酒壺可比。對於普通酒壺的容積來說,這個酒壺就是一個大缸或者巨大的木桶。敖廣裝了滿滿一壺龍血酒往北極去了。
仙翁和仙姥正在拌嘴,聽見敖廣的笑聲趕緊迎出冰宮去。
“二位仙賢又為何事爭執不休啊?哈哈哈。”敖廣笑道。
“呦?今天龍王怎麽大老遠跑到北極來了,你每次不是隻去我南極冰宮嗎?”仙翁打趣道。
“怎麽?大老遠來看你們,你們不高興麽?”
“高興,稀客,稀客!裡面請!”仙姥忙將敖廣讓進冰宮。
三人在冰宮的大殿圍著桌子坐下。仙翁開口問道:“龍王,你這次來是饞我的酒還是想輸給我棋呢?”
“非也,我此次來是告訴二仙一個好消息!”敖廣神秘的說道。
“什麽好消息?”仙翁疑惑道。
“你們的徒弟長成了,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舉行拜師儀式啊?哈哈哈,啊?”敖廣說完笑到一半仿佛被魚刺卡到喉嚨,笑聲戛然而止。
“什麽徒弟?我怎麽不知道?”仙翁皺眉不解的問敖廣道,仙姥也一臉迷惑。
“我女兒啊!怎麽,仙翁你想耍賴不成?”敖廣開玩笑道,神情比較尷尬。
“你女兒怎麽了……”仙翁皺眉剛說道一半被仙姥打斷,仙姥伏在仙翁耳朵邊將仙翁在敖廣大婚之日,酒後失言之事和仙翁說了,又將敖晶出生之時敖廣送他到門口,詢問收敖晶為徒之事也告訴了仙翁。
“這也算?兩次都是喝醉酒胡言亂語,豈能當真?”仙翁對敖廣無奈笑道。
“仙翁,你可不能耍賴啊,當時可是有不少人在場啊!”敖廣可不想放棄這個機會,既然來了就要促成此事。
“這……龍王你也知道我們老兩口不喜被俗世羈絆……”
“看來我不拿出點誠意,你是必然反悔啊!好吧,你看這是什麽?”敖廣說完從百寶囊裡將酒壺取出,在仙翁面前一晃然後放在桌子上。
“龍血酒?哈哈哈,龍王你真夠狡猾的啊,先是威逼而後利誘。好吧看在龍血酒的面子上就答應你吧,不過……”仙翁不懷好意的看著敖廣沒有繼續說下去。
“仙翁放心,這龍血酒我東海多的是,你想喝我隨時給你送來。送到北極,南極都行!”
“哎,這才叫誠意!”仙翁說完拿過敖廣送來的酒壺喝了一口道:“哇,可是有萬把年沒喝過嘍,上次還是在龍女的孵化宴會上喝的。自從你娶了龍後也不怎麽來我冰宮了,說實話,我對你意見很大,龍王你是重色輕友啊……”
“怎麽啦?本來就是嘛,還不讓人說話了?”仙翁被仙姥推了一下打斷話頭,不滿說道。
“二位仙賢看這拜師儀式怎麽舉行,可有什麽要求?”敖廣看二仙此時心情很好,趁熱打鐵。
“這儀式我看就免了吧,到時候把孩子帶來,給我們磕幾個頭就可以了。我們也不喜鋪張,你說呢,老頭子?”仙姥征求仙翁的意見道。
“你都決定了還問我幹嘛?我本來還想敲龍王一大筆竹杠呢,這都被你攪和了!”仙翁不滿道。
“仙翁有要求但講無妨。”敖廣趕緊遞話,他知道仙翁的脾氣,可不想因為此事將來讓女兒收委屈。
“哈哈哈,我是跟你開玩笑呢,到時候你帶點龍血酒就行了……”
敖廣回東海跟龍後說完,二人打算選一個黃道吉日將敖晶給送過去。
那黃歷上寫著:壬子月戊申日,宜:襲爵受封
會親友入學……,衝:衝虎(寅申相衝),忌:……。正是一個拜師的好日子。
這天。敖廣抱著敖晶,辭別淚眼朦朧的龍後,來到南極冰宮。二仙在北極住滿百年又回到南極居住。
二仙已經在殿中正襟危坐。
“晶晶,來見過二位師傅!”敖廣對敖晶說道。
敖晶瞪著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聽著,她不知道敖廣在說什麽,根本沒有理會,目光不時在殿內踅摸著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敖廣將敖晶按倒在地,給仙翁和仙姥磕了幾個頭。敖晶對敖廣的行為很憤怒,敖廣剛松開手,敖晶便撲向敖廣,抱著敖廣的小腿“哢嚓”就是一口!如同啃著了鐵板上,敖晶松開口,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牙齒,發現完好無損,又起身在敖廣小腿踢了敖廣一腳才算罷休。仙翁和仙姥看見這一幕,對視一眼,心裡苦笑道:這回我們可有的玩兒了!
“二位仙賢,這孩子就交給你們了。若是頑皮還請嚴加管教,不要顧及我的情面!”
“那是自然,嚴師才能出高徒嘛!不過你放心,我們對晶晶會像對自己的孫子一樣的,也不會無故責罰她的。”
拜師完畢敖廣將龍血酒留給二仙,閑聊了一會又在二仙的陪同下,去仙靈峰看了快成熟的血靈芝才走。而敖晶對他的離去根本不理睬,隻是在殿內擺弄著自己感興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