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事故的發生,往往源於麻痹大意。
郝安全最近忙於個人問題,對於工作是有所松懈的。
上行下效,郝安全這個車間安全松懈了,底下員工做事的時候,自然沒有以前那麽注意了。
反正,郝安全心思最近不在工作上,馬虎一點也沒有事。
正是由於工作馬虎,成品車間出事了。
王厚生使用吊車吊運盤條時,一個沒注意,自己壓到了自己的腳。
兩噸重的盤條壓到腳上,結果可想而知。
一次上報安全事故,肯定是跑不了了。
當生產班長將王厚生出事的消息發到車間管理群後,牛主任帶著一群人馬不停蹄的趕到了現場。
牛主任,心裡急啊。
“王厚生,你到底怎麽搞的,傷的嚴不嚴重........”
牛主任帶人趕到的時候,王厚生已經被人攙扶到了車間外面,腳上的鞋子也不知是被人脫掉了,還是受傷時擠掉的,血肉模糊的腳掌露在了外面,皮肉下的骨頭都清晰可見。
王厚生已經疼的腦門冷汗直下,臉色慘白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一個勁的倒吸著涼氣。
看到王厚生的腳掌,牛主任立馬知道自己問的有些多余了,“你們還愣著做什麽,人都傷成這樣了,趕緊將人送到醫院去啊。”
“他傷成這樣,腳動一下就疼,我們也不敢動他,班長已經叫人去了。”守在王厚生旁邊的副班長李先勇,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說道:“我不知道說過他多少次了,做事注意一點,注意一點,他總是不當回事,做事總是這麽毛躁。”
牛主任斥責道:“我記得,你就在他旁邊做事,知道他做事毛躁,你平時怎麽不多看著他一點。”
李先勇帶著哭腔說道:“我說了,我真的說了,沒有用。多說他兩句,他還跟我急,說我一個副班長,沒本事管他。”
其實,李先勇還有話沒有說,“王厚生兩兄弟,之所以這麽囂張跋扈,還不是仗著和你的關系。”
說牛主任的不是,李先勇還沒這個勇氣,只能將所有的委屈,咽在了肚子裡。
李先勇的委屈,郝安全是深有體會的,主動站出來打圓場,說道:“現在不是追究誰的責任的時候,還是先送王厚生去醫院吧。”
雖說與王厚生兩兄弟鬧過不愉快,但是看到王厚生傷成這樣,郝安全心裡也是跟著湧起了一陣抽抽的疼。
看到王厚生傷得如此嚴重,郝安全倒是沒有幸災樂禍的想法,反倒是暗自想著,希望王厚生的腳不會有太嚴重的後果。
個人恩怨與個人的善良,完全是兩碼事。
有著郝安全幫忙說話,牛主任倒是沒有再對李先勇說責怪的話,反而又是著急又是埋怨的看向了王厚生,“我們都是一個村裡出來的,我平時對你也算夠照顧的了,你自己做事也得小心一點啊,現在出了事,你心裡就痛快了。”
李先勇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郝安全,然後說道:“他都傷成這樣了,估計也沒有力氣回你話了,有什麽事,等他傷好了再說吧。”
“哎........”
牛主任心裡比誰都清楚,王厚生會有眼前的結果,離不開他的縱容。所以,他也不好多說責怪其他的人的話。
牛主任沉默之後,沒有人再開口說話了,一群人都是等著醫護人員的到來。
沒過一會,收到成品車間出事的消息,黃鋼也是帶著一群人趕了過來。
看清楚王厚生腳上傷勢之後,黃鋼首先劈頭蓋臉對著牛主任斥責道:“牛建國,你們車間工作到底怎麽做的,三天兩頭就給我整出一點事。你們車間要錢,我給錢,要人,我給人,還是出事,我都不知道是我這個廠長有問題,還是你這個車間主任有問題了。繼續讓你這樣弄下去,不單是你,我都遲早得卷鋪蓋走人。”
面對黃鋼的怒火,成品車間所有人,沒一個能抬起頭的,都是低著腦袋不敢說話。
“你來說說,王厚生怎麽出事的。”黃鋼沒有放過眾人的意思,指著李先勇說道:”你們班裡的班前會,到底有沒有落實過安全知識學習。我就不明白了,正常吊一個盤條,怎麽就能給人傷成這樣。“
被黃鋼當著眾人面點名批評,李先勇心裡的委屈一下爆發了出來,說道:“我都說了無數次,叫他做事別那麽毛躁,但是有的人不聽管,說的再多也沒有用。”
“聽你的意思,你還委屈了?”黃鋼大發雷霆的說道:“別人不聽管教,廠裡的車間制度用來幹嘛的,一次說不聽,你就考核一次。屢次三番說不聽,你難道不會上報車間,這麽大一個車間,就沒人管的了了?”
“還真沒人管得了。”李先勇低著頭朝著牛主任的方向看了一眼,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沒一點察言觀色的本事,黃鋼也不至於四十多歲的年紀,當上線材廠的廠長。黃鋼捕捉到李先勇的眼神,衝著牛主任問道:“王厚生,是你招進來的?”
“是,我們是一個村的。”牛主任低頭回答道。
聽到牛主任的回答,黃鋼也弄明白了,為什麽李先勇想管管不了了。
當著王厚生的面,黃鋼可不管他受傷沒受傷,想著既然自己犯的錯誤,就得自己承擔相應的責任。
黃鋼厲聲道:“正好現在這麽多人在場,我也知道,我們廠裡不少員工跟領導有些沾親帶故的關系,平時仗著關系,誰都不放在眼裡。別怪我事先沒給你們提醒,誰要是再因為包庇員工,出了安全事故,誰就擔起相應的責任。對於這種屢教不改,漠視安全問題的員工,以後再出事,一律解除勞動合同。你們給我記住,無論什麽時候,企業的安全問題都應該擺在首要位置。”
察覺到黃鋼動了真格,在場的線材廠領導都是暗自驚醒,自己以後不要犯同樣的錯誤,大氣都不敢喘了。
他們還從未見過,黃鋼發這麽大的火。
想到成品車間一直小事故不斷,黃鋼繼續說道:“過去廠裡想到成品車間員工收入問題,一直沒忍心對你們下狠手,看來是不能繼續縱容你們了。趁著今天的機會,我宣布一條規矩,以後成品車間員工安全違規考核,一律一視同仁,別的車間考核多少,成品車間就考核多少。誰要有問題,叫他直接來找我。”
“以後的安全工作,能輕松一點了。”
要說現場挨訓的人裡,誰心裡好過一點,應該就數郝安全了。
黃鋼所說的話,郝安全無疑是打心底裡認同的。
安全工作就不能講情面, 講人情是容易出安全事故的。
王厚生,不就是一個現成的例子嗎?
該說的重話也說了,黃鋼沒有再繼續罵人,而是關心的說道:“通知了那麽久,職工醫院怎麽還沒派人過來,再打個電話過去催催。”
現場凝重的氣氛,總算是緩解了。
趙麗拿出手機,又是給職工醫院去了一個電話。
或許是趙麗的電話起了作用,職工醫院的救護車,職工醫院的救護車很快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有著專業人員的到來,圍在王厚生身邊手足無措的一群人,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了下來。
身為成品車間的安全員,郝安全跟著救護車,一起去到了醫院。
“後續的情況,記得第一時間上報過來。”黃鋼留下一句話,跟著帶著身後的一群人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