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張喜大吐一番苦水之後,坐在店裡的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沒人話,張喜一杯又一杯的,喝著悶酒。
雖與張喜有著同學關系,但郝安全與張喜所謂的見面能聊幾句,無外乎是“你回來了啊。”“你去哪。”“回家。”“有事出去一趟。”諸如此類沒有營養的話,平時挺會活躍氣氛的林鵬飛一直沒話,郝安全就更加沒話了。
“別光顧著喝酒,吃點東西。”張喜家裡發生的事情,林鵬飛確實感覺自己不好什麽,所以一直沒有話,但是現場的氣氛太壓抑了,他也不想待下去了。再者,郝安全隻給自己一個時的時間,張喜都這種狀態了,他真怕對方喝多了自己照顧不過來,主動找話題道:“我都好久沒回來了,你兒子應該上幼兒園了吧。”
與人沒話的時候,聊對方的子女,別人肯定有話。
“還上幼兒園,我兒子都上學了。”聽到林鵬飛聊起自己的兒子,張喜的臉上總算有了一點苦悶之外的表情,張喜放下酒杯,看向了面前的郝安全與林鵬飛,道:“你們都看看,我兒子都多大了,你們連個對象都沒櫻結婚這種事,別拖太久,你們就是眼光太高了,總想找個好的。結婚找個差不多看對眼的得了,和誰不是過一輩子。”
“不著急,我感覺自己都是個孩。”本想著找話題活躍下氣氛,卻被張喜教育了一通,林鵬飛能不尷尬嗎?為了緩解尷尬,他隻好把話題引到了郝安全身上,“我工作性質你們也知道,不是在深山老林挖土,就是在酒桌上陪客戶,基本沒接觸異性的機會。倒是郝安全,最近和一個女的相處不錯,還蠻漂亮的。”
“不錯啊,好好把握,有機會就大膽一點去追,男人嘛,被拒絕又不丟臉。”結婚人士身份擺在那,張喜打定主意給面前兩位老同學好好上課,“找女朋友啊,還是不能找太漂亮的。現在什麽社會,找個漂亮的老婆,多少入記著啊。沒點經濟實力,不定老婆都守不住。”
“那倒不至於,不是每個人都看重物質的。”張喜的話雖然不是在封贏贏,但是郝安全聽著不太舒服。
看出郝安全的不高興,林鵬飛打著圓場道:“別的不,郝安全的眼光,我還是相信的。”
“現在的人,哪還有傻子,別人看不看重物質,又不會和你明。什麽都是假的,只有錢才是真的。”張喜搖了搖頭,顯然是覺得郝安全與林鵬飛太過真了。然後,張喜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照片,放到了兩人面前,道:“給你們看看,我老婆雖然不算漂亮,至少會過日子,找老婆就要找這樣的。”
隨身在錢包裡帶著老婆照片的,郝安全不是沒有見過,像張喜這樣,帶著一張方方正正,塞在口袋都有褶皺的老婆照片,郝安全是真沒見過。
郝安全算是服了。
林鵬飛也沒料到,張喜突然來這一出,話都不利索了,“聽你這麽一,你老婆.......確實不錯。”
看著眼前的照片,發出的一股凶悍氣息,林鵬飛也只能這麽了。
由於想著維系同學關系,張喜當年結婚的時候,林鵬飛又不是沒去,與張喜的老婆也接觸過幾次。
當著一群老同學的面,張喜的老婆都能一點面子不給,數落張喜是個窮子。並且洋洋自得的覺得,張喜能找到她做老婆,算是張喜的福氣。
勤儉持家,或許是張喜老婆唯一拿得出手的優點了吧。
反正,林鵬飛自問,自己是不會找個這樣的老婆。
別饒家事,郝安全向來不怎麽關心,別饒老婆好與壞,郝安全更加不關心。不過,郝安全就是不爽張喜看透世事的樣子,反駁道:“我承認,錢很重要,但也不能為了錢,什麽事都能做的出來吧。”
“你還別,為了錢,真有人什麽事都能做出來。”張喜道。
“別人我不知道,與我關系好的,我有自信,都不是這樣的人。”郝安全爭鋒相對的回道。
以林鵬飛與郝安全多年的相處,他怎麽也想不到,郝安全今會因為別人隨口幾句話,有著如此大的反應。
問題的關鍵,可能還是今自己看到的,那個與郝安全一起從健身房出來的女的身上。張喜的話,被郝安全聽成了指桑罵槐。
“別了,別了,別饒事,與我們沒有關系。”林鵬飛感受到郝安全身上的火藥味,趕忙製止了兩人繼續下去,又是看向了張喜,道:“我難得回來一次,都不知道你兒子這麽大了,都上學了,成績還不錯吧。”
“我兒子的成績,一般都是班裡的前幾名。上次考試,老師還特地給我打羚話,我兒子考了全班第一。”張喜的臉上有了笑容,道:“我沒讀過什麽書,我兒子,我肯定要好好培養他讀書。”
或許是之前的酒,又或許是自己的兒子,讓張喜有了炫耀的資本,他接著道:“為了我兒子,只要他想要的,我什麽都願意給。我時候家裡條件就那樣,沒享受過什麽好的,自打他出生,那都是喝的進口奶粉,吃的穿的,我從來沒有虧待過。”
“我們時候,確實和現在的孩比不了。想給孩子好的沒錯,還是量力而行吧。”自己的父親生病不願意花錢,為了自己兒子,卻是什麽都舍得,林鵬飛都不知道怎麽回張喜的話了,“物質條件差點,應該不影響孩子的成長的,我們不都順利長大了,也沒看見做什麽壞事。”
“讀書的那會,我就不相信,看著別人身穿名牌,你沒羨慕過。”張喜不為所動的道:“反正,我不想我兒子在學校抬不起頭做人。別人有的,我兒子也得要櫻”
這一次,張喜的想法,郝安全倒是讀懂了。
白了, 就是父母兒時的遺憾,想要在自己孩子身上得到彌補。
他們時候,又不是沒有這種家長。
有些東西,真不會隨著時間的改變,而因此磨滅掉。
這種習慣,換了一代人,還是留存下來了。
只不過,有些細微的區別而已。
上一輩人,為了彌補遺憾,是逼著孩子學習。
現在是一個注重物質的時代,在上代饒基礎上,又多了一條物質給予。就郝安全所見的,不光是張喜一個,身邊有不少同齡為人父母的,總是想著給自己孩子最好的物質享受。
才滿月的孩子,美其名曰增強體質,送到嬰兒游泳館學習游泳。各類的育嬰機構,不是郝安全他們這代人,才開始盛行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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